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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旧怨未消又添新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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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他俩认识!?”
“一个十五岁的元婴初期,一个十八岁的筑基大圆满,就算认识也不稀奇吧……?”
“这个谢玄不是一直在山里修炼的散修吗?怎么先有傅陵和源博雅把他当做旧情人,后有货郎大人作保,现在跟这个横空出世的羲和衍也怪怪的……”
“哼哼,你可别忘了,人家一进乾坤城可就跟合欢宗混在一起咯,学几招合欢宗的手段又有什么稀奇的?”
“也真难为他,长相不怎么出众,也就是天赋强了一点,十八岁的筑基大圆满……我这辈子也没见过。”
“那你今天可见到了,不仅有十八岁的筑基大圆满,底下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妖孽元婴呢!”
“难怪乾坤城主办的本次宗门大笔奖项这么丰厚,连神墓都是说开就开……让元婴修士参加比赛,这冠军不是可想而知?”
……
耳边的窃窃私语声络绎不绝,谢玉灯表情未变,不期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从侧脸到下颌角露出的弧度显得刻薄而冷淡,一看来人,更是眉头一挑,一句话也不说,只等着身后的人开口。
那是源博雅。
源博雅看着他,似乎是欲言又止,目光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最后终于轻声道:“那天之后,我一直在等你,我想再见上你一面。或许换一个环境,我想你是不是能好好跟我说一句话……”
“后来我听合欢宗的人说,你闭关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消息也没细想,就直接去了合欢宗,我本来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最多、最多再有一个傅陵,可是我没想到场面那么大,把你放到了一个被审视的立场上,实在抱歉……”
闻言,谢玉灯轻嗤一声,终于给了他一个好脸色:“都过去了。”
源博雅见他这副样子,终于也定了定心,脸上露出一个笑:“等今天比完之后,我能不能约你吃顿饭?或者去我那里坐坐……源家在乾坤城有常居庭院,种了很多花,你、你会喜欢的……”
“对了,还有这个。”
源博雅拿出一个储物戒,表情有些热切:“里面是一些基础的丹药和法器,包括一些修炼的法则经卷。你才刚……我听人说,你是散修,且无宗门,这些对你说不定有用。”
谢玉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冷冷地说:“不必。”
“可是……”源博雅皱起了眉,他的额头上青筋跳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说:“我知道了,这些东西太过平庸,确实有些配不上你。”
“倘若你今天能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给你,真的,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等我接过源家,我就——”
“源少主。”
谢玉灯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那天晚上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根本就想当然地贴上来,死乞白赖,恬不知耻地大献殷勤?”
谢玉灯冷漠地盯着他手里的储物戒:“拿这些没人要的东西给我干什么?我真想要的东西你能给我吗?”
“我当然能!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退赛。”
周围瞬间静默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下面的赛场已经开打,那边的图灵镜已经排出了下一场比赛的名单,有的人想要往那边张望,但又舍不得这边的一出好戏,只得左看看右看看,一颗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
源博雅皱了皱眉:“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退出宗门大比。”
谢玉灯点了点远方的乾坤天碑:“金丹初期,真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对手。巧了,我对这宗门大比还真是很有兴趣,我要进宗门大比的前十名,源少爷,你退赛,给我让个位如何?”
谢葵张了张嘴,一点吃到大瓜的震惊:“哇塞,他真敢说。”
结果就是挨了师兄孟珏一个毫不留情的肘击。
情欢有些不安地拉住了谢玉灯的手,却被谢玉灯反手按住,示意他不必多说。
源博雅的目光在谢玉灯和情欢相交握的手上流转,面色平静,他点了点头,甚至还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非常僵硬,像是被气笑了一样:“小灯,谢玄,你还真是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筑基大圆满,在这里确实排得上号。”
他突然贴了过来,目光中隐约有一些晦暗的东西流转:“你也不用多反驳,你到这一步才用了多久,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只是这种一日千里的修炼,又能积累下来多少东西?又能走多远?一口气可吃不成胖子,修炼起来还是得脚踏实地。”
“——就算我退赛,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
“或许你确实有手段——你大可以将排在你前面的人从羲和衍到韩椿一个一个勾引完,这确实不稀奇,你不是已经跟那个羲和衍搭上关系了吗?轮到我的时候,记得别用易容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来的脸。”
源博雅说这些话的时候,离得近声音又轻,甚至还用上了源家的传音技。因此在外人看来,只能听到他们在说话,却听不清每句话的音节。
谢玉灯脸色变都没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轮不到你,要不是你哥哥成了个废人,就凭你也想来参加宗门大比?”
“源家号称一门双骄,就算你、你的家族再不想承认,事实就是这一门双骄一个是你哥哥,一个是你堂妹,你又排在哪一号?”
源博雅点了点头:“好,很好。”
“你就是这样一个见利忘义、刻薄寡恩的小婊子,我早该知道。”
“你天生恋慕强者,唯利是图,我原来对待你的方式原来真的是正确的,你就该适合被打得再也站不起来,废去好不容易弄出来的灵根,被一辈子关到死。”
情欢冷冷地开口:“源少主,说这种话就有些过分了吧?”
源博雅笑了笑,他生得阴柔好看,这样笑起来,令人无端感觉到一丝阴森。
他并不搭理清欢,口中话语如同鬼一样冰冷地纠缠过来:“好好祈祷吧,小灯,祈祷在赛场上别碰上我。”
“你来试试?”
谢玉灯半点不肯相让,他心中觉得荒谬,源博雅先前把他关进密室的账自己还没跟他算,他倒是先找过来兴师问罪起来了?
情欢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却被谢玉灯死死地压着手,他有些不赞同地看着谢玉灯,待源博雅离开之后,他才开口:“源家虽然有些分量,可我合欢宗也不是什么软弱的宗门,我不怕得罪他。”
谢玉灯道:“……不必跟他多费口舌。”
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同情欢低声说:“……这种男人,都有一些共同点。”
“自私,狭隘,气度小,自说自话。”谢玉灯的目光落在了赛场上:“他的目光只向上看,实力比他弱的人,他完全不放在眼里,自然也听不进去你我说的话。因此跟他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他不关心。”
谢玉灯心平气和:“对待这种人,多揍几顿就好了。”
情欢掂量了一下这两人的实力差距,眼中浮现出一丝看好戏的神色:“……那可是金丹初期。”
“我打的就是金丹。”谢玉灯声音不低不高:“我想进入前十甲,当然得跟金丹修士对战。所谓的金丹初期——”
谢玉灯指了指远处的乾坤天碑:“——不过是比你我早写几笔的名字而已,待我登台,天碑前十,必有我名姓。”
“……”情欢眼睛亮了亮,他点了点头:“我拭目以待。”
“哇塞……”谢葵挠了挠脑袋:“这话好帅……要是让我说就好了……”
谢玉灯这句话说得骄狂,有不少人嗤之以鼻,也有一些人暗暗点头——本就如此,不然为什么还搞这宗门大比?直接按境界排名分配奖品不就行了?
谢玉灯并不怎么受影响,他与情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目光扫过四个赛场的名单,心中了然。
这分组看似随机,实则暗藏玄机。
每个五人小组里,通常都至少有三到四位筑基中期以下的修士,再配上一名筑基巅峰、筑基大圆满乃至金丹期的修士。而乾坤天碑排名前几十名的顶尖选手,包括那几位金丹修士,都被巧妙地分散在了不同组别,显然是乾坤城有意控制,避免强者过早碰撞导致意外淘汰。
如此安排,每组最终能晋级的,多半便是那本组之内境界最高的选手。或有天赋异禀的,能够越级战斗,但那终究是少数。这样一来,就能快速清除边缘选手,高效又残酷。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身边的情欢。情欢不明所以,经过刚才的事情,脸上的不安神色已经淡去,甚至对谢玉灯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
“看什么看?”情欢松开抓着他的手,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眼神却认真:“别瞎操心我。我们合欢宗的功法,正面硬撼或许不如你们这些剑修体修,但在这种混乱的、需要保存实力又得淘汰对手的局面里……”
他眨眨眼:“我可是很有优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