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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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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怎么能忘了可燃瓶呢,虽然不知道火对这些家伙有没有用,但现在已经毫无办法了吧,试试吧,再跑快一点。
[这些家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已经和雪崩没差了吧。]再一次抽开一个挡路的丧尸之后,我崩溃地跑在坎坷不平的道路之上,前面,后面,左右都是,该怎么办,要是火不管用怎么办,要被吃掉了啊!
[快点,再快点。]
怪物的粘液濡湿了我散开的发梢。
[坚持,继续跑。]
耳边的咆哮声即便拼尽全力还是在变大。
[不行,要死了。]
它们伸出的指节一次次地触碰着我的衣角。
腿在变麻,告诉我它害怕的发抖。
轰——
脚下突然间没了倚仗,这只能怪我放背包的地方刁钻吧,就差几步了,脚底的建筑物仿佛突然间就承受不住重担了一样,带着我和背包和丧尸,齐齐跌了下去。
砰。
地表和这里的落差大概有五个我那么多了了吧,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室,被压垮的地下室恐怕是第一次见到月亮,仅仅是看到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月光就欣喜地闪起了泪花,挂在金属墙壁上不上不下的。
“啊……为什么这里有个像是非法实验室一样的地方啊。”
疼痛从着地的后背猛地蔓延开,大脑经受了剧烈冲击后催促着人呕吐,我想翻身吐个痛快,却几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啊,时间……可不等人啊。”
突然间的疼痛反倒让我冷静了下来,我想缓一缓,可追我的那些家伙可不需要缓冲。
坠落的冲击让一部分丧尸砸碎了本来就不牢固的四肢,碎掉的腐肉里炸出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蛆虫,在躺倒的我的眼中如同小型海浪般袭来。
“艹!”
我挣扎着够到了掉在我身边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了可燃瓶,。
“火柴,火柴。”
我飞快地划着火柴,可颤抖又无力的手一直都划不出火来,只是短短几秒,我却觉得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划拉——
火柴终于被划亮,我急忙把火光抵到了瓶口的布料上,火光顿时扩大,我扔出可燃瓶,火舌在碰到了那些腐肉后没有停止燃烧的意图,反而在碰到那些粘液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地燃烧起来,顷刻间,尖叫声,火光都在我身边扩大无数倍,围绕在我身边的,从“天井”源源不断跳下的,无数个丧尸,全都成为了火灾的柴薪。
我起身背上包,灼热的空气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我环顾四周,只看到橙红色的火焰,“该怎么上去?到底还是要死吗?”
“咳咳——”黑烟弥漫,我被迫蹲下,烟雾飞出“天井”,我突然觉得这里活像一个露天烤炉。
“好不容易摆脱了丧尸,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我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水,一鼓作气地倒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狠命地跑过去。
所以说有的人天生就带主角光环了,我越过了火墙,幸运的看到了地下室的金属墙壁,不行的是,只看到了金属墙壁。
周围是离得更近的火焰,金属墙壁应该是觉得我是一块待烤的肉,不断朝我身上散发着铜墙铁壁的温暖。
“烫烫烫烫——”
我立马转变了攻势沿着墙面朝其他方向跑去,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凭借着不怕烧的勇气,找到了通向外界的楼梯口,坏消息是,楼梯已经塌了。
“果然是阎王叫我三更死吗?”
经过了两轮冲撞后,我最后一点勇气已然消耗殆尽,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我自暴自弃地坐到了地上,上面已经没有丧尸在往下跳了,按照现在的燃烧速度,天亮的时候火应该就能灭了,可悲的是,我感觉我已经撑不过今晚了,恐怕我会死在火势最大的时候吧。
我想挠挠痒,手在碰到衣兜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疑惑地掏出来一看,是我和黑术义在弃车时从地上捡起来的糖果。
“没想到我还揣了个这玩意儿。”在撕下了糖纸把糖送入嘴里后,我细细回味着嘴里的感觉,没有味觉的嘴里只感觉得到口水的增多和异物的滚动,比嚼白水还无趣。
“但感觉还不错。”我想象着糖果的味道,抬头望天,黑烟弥漫的天空看不见星星,更失去了月亮,我想躺下,但火焰已经给不了我足够的位置,“这么死了也不错,总之不用考虑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了。”
我闭上了眼睛,打算从容地面对死亡,火焰烘烤着皮肤,水分不断地从体内散失,我舔了舔脸上的汗珠,觉得越来越渴了。
“喂——下面有人吗?谁在下面烧烤呢?有什么吃的也分我一点呗。”
我猛然睁眼,抬头,在滚滚浓烟里,一根绳子正悬在头顶,我几乎还没有思考,本来已经磨灭的求生意志突然爆发,我抓住绳子,重力的增加变成了一个信号,上面的人毫不犹豫地向上拽动绳子。
“喂——下面的是人是鬼啊,别让叔叔我费劲巴咧地拽上来一个丧尸啊,咬了我可做鬼都不安宁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动力,我冲上面大喊:“别废话了,我要成烤肉了,黑叔叔!”
“哈?声音好哑啊,果然是丧尸吧,还是扔下去去吧,我好害怕啊。”
绳子被象征性地抖了抖,刚才的喊叫让我呛了烟,顿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嗽让我泄了些力气,握着绳子的手指软了一下,我险些滑了下去,还好只下降了半米左右就停止了下降。
在感受到了握住绳子的人的卸力后,黑术义停止了打趣,加快了拉绳子的速度,在终于离开了火炉后,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口水混着眼泪伴随着汗水流到地上,身上的骨骼咔咔作响,动起来疼得要死,保不齐断了几根肋骨。
眼前被递了一瓶水,我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终于是活了过来。
黑术义和分开那天一样,平静地看着我,我被他盯得有些尴尬,看起来离开了对方后还是我过的比较……糟糕?可是我可是打败了很多个丧尸呢,论战绩的话还是我比较厉害吧。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泰然地面对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神色古怪地看着我,“奇怪,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应该先道个谢吗?你也太没有礼貌了吧,上来就问别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嗯……谢,谢谢你。”
虽然但是,感觉对眼前的这个男人道歉,像是要生吞活螃蟹一样令人畏惧,很别扭啊,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说的没错,他救了我,再不情愿接受这个事实,他也确实救了我。
“这还差不多嘛,其实我嘛是看到了这里有像是在举行大型烧烤露营的阵仗才赶来的,毕竟有可能遇到同伴嘛,不过烧烤没吃上,还搭上了我一条绳子,那条绳子已经被烧成渣渣了吧。”
“忙着参加大派对会把自己跑的满身汗吗?你就那么着急蹭饭?”
黑术义那被汗水浇透了的衬衫一看就不是单纯的烤火就能出现的,大概率经过了剧烈运动,“而且,你为什么能在浓烟里认出我,如果你是刚赶到的话,应该不知道火海里的是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