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杀手小猫的红豆汤

3、第 3 章

　　“怎么成鹌鹑了？不敢抬头看我了？”

　　温迟晚伸出食指挑起沈白的下巴，“看着我，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这样让她们欺负你吗？”

　　沈白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半天只吐出来一句，“不想麻烦你，而且…我觉得没什么。”

　　这句话却让温迟晚又生气又心疼，“我把你带回家，不是让你当受气包的，如果别人欺负到你头上都不会回击，那我要这样的软柿子有什么用？”

　　温迟晚本想说废物，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严重，索性改成了软柿子。

　　但也足够让沈白听进去。

　　沈白终于不再是一路上低着头不敢看温迟晚的鹌鹑模样，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

　　“我不是软柿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迟晚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面前这人眼睛里坚定的光又咽了回去，只是抬起手拍了拍少女的脑袋。

　　“好啦，回家吧。”
　　“我说真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我不会对你失望。”

　　——

　　温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女人正在慢条斯理的修剪着角落的盆栽，丝毫没有受其他人的半点影响。

　　男人哆哆嗖嗖跪在地上，见女人一直不说话，他更是被办公室安静的氛围吓的冷汗直冒。

　　“沈白，你认识吗？”女人端起桌上的热茶，不紧不慢开口。

　　听到熟悉的名字，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体一僵，心想肯定是那个败家玩意在外面得罪人了，开口就是要撇清关系。

　　“不认识！我和那个败家玩意没关系！她是夜总会老板的人，和我没关系，您要找就去找朱老板。”

　　听到男人这话，女人倒也不急，仍是不紧不慢开口：“哦？可朱老板说，这沈白是你女儿？”

　　“不是！我和她早就断绝关系了！她不是我女儿！”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女儿抬眼看了站在一旁的阿豹，收到示意，阿豹这才摁停口袋里的录音笔。

　　温迟晚又向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那助理递来份文件，女人接过文件就随意丢到跪在地上的沈父面前。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把这个签了，我就相信你和她真的没关系。”

　　沈父一听这大老板愿意放过自己，哪管三七二十一，捡过地上那份文件就签上自己的大名。

　　根本没注意到那是份亲子关系断绝书。

　　女人看着文件上的名字，这才满意开口，“阿豹，照料一下这位先生，然后再送客。”

　　于是男人就这样被阿豹拖着出了办公室，女人听着外面传来的痛呼和求饶声，嘴角扬起弧度。

　　——

　　自从那天温迟晚赶到学校给沈白撑腰之后，那几个女生就再也不敢招惹她，周苒也对她忌惮三分。

　　虽然还是会偷偷摸摸地瞪她几眼，但沈白实在是懒得搭理，整天眼里只有学习。

　　上课铃响起，这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到讲台上。

　　“这次省联考的成绩出来了，我们学校第一名是沈白，也是全省第一，很值得表扬！”

　　班里掌声响亮，只是这声音落在周苒耳朵里确实刺耳极了。

　　这个沈白只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她凭什么！想到自己上次还因为她回家被爸爸训了一顿，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爸爸第一次凶她。

　　越想越气，于是又开始针对起沈白。

　　“老师，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作弊来的，她之前一直都没学上，怎么可能考这么好？”

　　周苒这话说的也对，只不过说的对象是沈白，沈白脑子本就聪明，又是努力又是对知识过目不忘。

　　之前没上学的时候也偷偷捡邻居家丢的课本自己学，来这个中学后也非常刻苦，这个成绩自然就合理。

　　座位上的沈白低着头若有所思，这副样子让周苒更加笃定自己说中了，于是周苒更加大声，“我看她就是作弊！”

　　沈白终于抬起头，用那副冷淡的表情给出了刚才一直在思考的答案。

　　“周苒，你太笨的话，确实会有这样的想法。”

　　周苒一听这人在说自己笨就跳脚了，“你说什么！？”

　　沈白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继续无所谓道：“我说你笨啊，这都听不清吗？看来耳朵也不好。”

　　沈白这冷漠的表情配上这贱兮兮的语气，让周苒更加气得跳脚，站起身颤抖着手指指着沈白的鼻子。

　　想骂回去却气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沈白明明知道对方在气什么，却一脸无辜样。

　　“诶？不是吧？你不是天才来的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周苒更加生气，就要拿起桌上的书砸向沈白。

　　讲台上的班主任终于是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好了！这还在上课，周苒你安静一点。”

　　自从上次家长会之后，班主任对沈白的态度就变得客气了许多，对周苒也不再是像之前那般讨好不敢招惹。

　　周苒见局势对自己不利，再怎么生气也得忍着，只能在背后瞪沈白。

　　——

　　担心小家伙在学校又被人欺负，温迟晚自那天家长会起就派人在学校看着，自然也知道了今天沈白顶着一张冷冷清清的脸说了什么贱兮兮的话。

　　女人这下心情很不错，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沈白没料到温迟晚今天会回来的这么早，所以进门看见温迟晚时感到惊讶。

　　“姐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女人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小家伙。”

　　沈白不明所以走到女人身前，“怎么了姐姐？”

　　女人却只是轻轻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今天干得不错。”

　　第一次得到表扬的沈白别提有多开心，心里偷偷放了好几场烟花。

　　十四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

　　沈白此时有多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有多呆，于是她就这样对着温迟晚呆愣着傻乐呵，这搞笑模样把温迟晚也给逗笑了。

　　“夸一夸你就这么开心啊？那我以后多夸夸你。”
　　“真的吗？那你多夸夸我。”

　　沈白在心里偷偷记下：
　　会骂人会反击就会被温迟晚夸夸。

　　第二天一大早，沈白脸上却没了昨天晚上那样开心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紧张，还有害怕？

　　沈白今早感觉小腹一阵坠痛，想要起床去上厕所，起来时却发现床单上晕开一滩鲜红。

　　母亲早逝，没人教过她这些，加上常年营养不良，沈白这是第一次来月经，她是听过月经，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看着被自己弄的一团糟的床，沈白心里害怕更甚，她担心温迟晚会像父亲嫌弃她麻烦，更怕会被温迟晚抛弃。

　　按理说沈白早已对抛弃这种事司空见惯了，也对这事没什么情绪波动了，但她就是不敢去想温迟晚会将她抛弃的可能性。

　　沈白第一次感到害怕，这是个令她感到陌生的情绪。

　　温迟晚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白脸色并不是很好、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忍不住发问。

　　“怎么了？”

　　沈白头却越来越低，甚至都不敢去看温迟晚。

　　女人也没有一丝不耐，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茶杯，伸出手将沈白拉到自己面前，抬起对方的脸使对方看着自己。

　　“小家伙，听着，从我把你带回家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了，你可以依赖我，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说，这是我给你的特权，嗯？”

　　家人……这是让沈白感到向往又陌生的词，她连家都没有，更别说家人。

　　可现在温迟晚却这样温柔的告诉自己，这是她的家，她是她的家人。

　　于是小心翼翼的胆小鬼开始试着大胆一些。

　　“对不起，我好像来那个了，把床弄脏了……”

　　沈白声音越来越小，温迟晚还是听的清清楚楚，想到沈白母亲早逝，肯定没人教过她这些，心里只有对小家伙的心疼。

　　没有半点责怪。

　　“不用道歉，也不用不好意思，女生都会来这个的，来。”

　　温迟晚示意沈白跟上自己，两人一同进了卫生间，女人从抽屉里拿出卫生巾，耐心又认真的教着沈白该怎么使用。

　　“弄脏床没关系，叫人拿去洗干净就好了，这没什么。”

　　女人温柔的轻揉沈白的脑袋，接着说：“我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责怪你，相反，我很开心，因为小家伙离长大又近了一步，你也学会遇到事情先找我了，我很开心。”

　　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涟漪，少女那单调的情感在此刻变得多彩。

　　她终于敢抬起头看向女人。

　　此时的沈白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温迟晚时多了很多她过去未曾有过的情感，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些让人看不懂的。

　　“姐姐。”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我们一直都会是家人的，对吧？”

　　温迟晚看出了沈白在担心什么，伸出手轻轻抱了抱沈白。

　　“嗯，我们会一直陪在对方身边，会一直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