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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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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您让我调查的那位沈小姐,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是个赌鬼,酗酒家暴,欠了巨额赌债,沈小姐……是被他卖了抵一部分赌债的。”
办公室里,一个男人在向温迟晚汇报着这几天调查出来的情报,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并没有任何回应。
手里握着笔迟迟没有动作,墨水早已在纸上晕开一大片,男人知道这是女人动怒的迹象。
“阿豹,把人请过来。”
女人声音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请”这个字上咬的很重,那位唤做阿豹的人明白家主是什么意思。
阿豹离开后,温迟晚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地上是刚才还在女人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揉作一团的纸。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欲来。
沈白今年十四,六年级还没读完就被父亲逼迫辍学,仅仅一句话——“老子没钱供你这个败家子上学!”
但好在温迟晚重新赋予了沈白学习的权利,把沈白带回家的第三天就安排好了一切,将她送进了郁南市的重点中学。
虽然前面漏下几年,但好在沈白足够聪明足够争气,仅仅几天学习就跟上了。
不知不觉沈白已经被温迟晚带回家也有半个月了,只不过这一个月里两个人相处甚少。
温迟晚太忙了,每天早出晚归,平时只有她安排的司机和保姆负责照顾沈白。
“姐姐今天会回家吗?”
沈白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呢喃,她不知道这个问题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沈白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穿着黑色吊带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的温迟晚。
女人也看见她了,于是放下怀里的电脑,冲她招了招手,“小家伙,过来。”
沈白换了拖鞋,将书包放在鞋柜上,便乖乖走向温迟晚,“姐姐,你今天工作不忙了吗?怎么回来了?”
沈白性格冷淡,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对外人十分警惕不爱说话,可现在看见温迟晚,沈白脸上却是挂着笑的。
温迟晚明明知道眼前的小家伙此时正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感到开心,却还是坏心眼想要逗弄对方。
女人故作伤心,语气也染上几分难过,“原来小家伙不欢迎我回来啊?”
沈白一听女人这话,连忙摆了摆手否认,“不是的!我欢迎姐姐回来的!”
看着小家伙着急的都快跳起来解释了,女人也不再使坏,伸出手将沈白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逗你的,急什么,在学校怎么样?能跟的上进度吗?”
“学校很好,我能跟的上的。”
女人勾了勾唇,伸出手摸了摸沈白的脑袋,“那就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温迟晚会将沈白带回家,一是因为当时沈白眼里的桀骜不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二是她见沈白的第一眼就觉得,沈白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大有作为的人,只因那不向坏人服软的性格。
沈白听着女人这句话,心里平静的湖泊泛起一大片涟漪,她想,她绝对不会让温迟晚失望的,也不会让温迟晚后悔将她带回家。
温迟晚不知道她的这句话,会成为后面好几年里推动沈白向前进的动力。
第二天一大早,沈白像往常一样起床收拾准备去学校,出了房间却发现温迟晚居然坐在客厅沙发上,并且往常接送她上下学的司机现在却不见人影。
“姐姐?”
“醒了?走吗?”
沈白走近了才发现,温迟晚身上穿着正装脸上化着淡妆,早就收拾好了。
姐姐这是在等我吗?姐姐今天好漂亮……
不对不对!姐姐一直都很漂亮。
温迟晚看着面前像只呆鹅的沈白,忍不住笑着戳了戳她脸颊的软肉。
“怎么傻了小家伙?走吗?”
被女人这么一戳,沈白这才从一堆想法中回过神,“啊?走,今天是姐姐送我吗?”
“嗯,走吧。”
沈白坐在副驾上,身边隐隐约约传来女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温迟晚身上的味道,总之女人身上总是有股茉莉花香,这样想着,沈白也就忍不住往旁边偷偷看了几眼。
不料被女人抓个正着,“我好看吗?”
“好看…呃!不是。”沈白还沉浸在女人的美色中,突然被这么一问也就直接承认了,反应过来又赶紧否定。
“哦…原来小家伙觉得姐姐不好看。”
“不是的!姐姐很好看。”
女人目视前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到了校门口,沈白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主驾驶和女人道别。
“姐姐再见,路上小心。”
“好,中午放学我来接你。”
姐姐中午也要来接我!真好。
沈白走到班门口,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女生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她不想搭理,直接越过她们走到座位上。
突然一个女生从她座位经过,用力撞歪了沈白的课桌,“哎呀,不好意思,我以为这里没人呢。”
那个女生阴阳怪气笑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沈白懒得搭理,快要上课了,沈白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复习着上节课的内容。
身后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
“真不知道她在装什么。”
“看到她额头了吗?指不定是太装了被人打的。”
“哈哈哈哈哈哈……”
沈白早就习惯这几个女生的所作所为,从她来这个班的第一天起,这几个女生就莫名针对她,沈白不理解也不想去管对方是什么心思。
“后面那几个女生干什么呢!上课了,都回座位去。”班主任拿着书走进班级,呵斥了那几个女生后又通知另一件事。
“这周末学校要开家长会,各位同学都回去通知一下家长。”
…………
下课铃响起,沈白迫不及待收拾书包就要冲出教室,却被那几个女生拦住。
“喂,叫沈白是吧?离王森远点。”
王森是沈白的后桌,见沈白长得漂亮,有事没事就会戳一下沈白,但沈白根本没在意这个人,自然也不记得名字。
沈白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她压根不认识什么叫王森的,温迟晚还在校门口等着她,她有点不耐烦了,冷下脸冷声道:“让开。”
沈白那张脸平时表情本就淡漠,加上本身气质就清冷,现在带着怒气更是让几个女生一时不敢说话。
竟就真的全都退开给沈白让了道。
只是为首的那个女生在反应过来之后,气冲冲跺了跺脚,“我回去就让我爸爸调查一下这个沈白,敢这样对本小姐说话!”
为首的这个女生家里有钱,是个暴发户,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很是嚣张跋扈。
——
沈白走出教室后就一路冲刺跑到了校门,果真看到了靠在车门上等着她的温迟晚。
“姐姐。”
沈白跑的急,此时脸上正满头大汗,人也气喘吁吁。
“跑这么急做什么,满头大汗的。”
温迟晚揉了揉沈白的头发,“上车吧。”
沈白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绕过车头坐上副驾。
坐在车上,沈白一直在想王森到底是谁,可她在班里都没搭理过别人,就连同桌都没说过几句话。
只觉得那几个女生莫名其妙,沈白也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沈白扭过头看了温迟晚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
“姐姐,你周末有时间吗?”
由于在开车,温迟晚并没有扭头看沈白,只是想了想自己的工作安排。
“周四要去安南市的分公司视察工作,大概下周二回来,怎么了吗?”
姐姐要出差啊…那还是不麻烦她了。
“没事,我就问问。”
周四这天,沈白一进教室就看见了黑板上写的歪七扭八的大字———沈白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
沈白站在黑板前,内心毫无波澜,早已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于是回过头看向那几个女生。
“该练练字了,本来就不及格,因为字又扣分可就零蛋了。”
把那位暴发户大小姐又气的直跺脚,可上课铃响了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回到座位上狠狠盯着沈白的后脑勺。
越想越气,这个没爹疼没娘爱的野孩子怎么敢这样和她说话的!
于是下课铃一响,这位暴发户大小姐就走到沈白座位旁,手一挥,她的那几个小跟班就上前把沈白桌上的水杯课本全丢地上。
“就你还想跟我斗?”
那位暴发户大小姐说着就走上讲台,拿起老师留在讲台上的小蜜蜂,大声说着沈白的身世。
“大家还不知道吧?这个沈白就是个扫把星,一出生就把她妈妈克死了!她爸爸还是个酒鬼赌鬼,欠了一屁股债把她卖给夜店了!”
“她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每天在那装清高,实际在夜店早就爬上哪个大肚子老男人的床了吧?不然你一个孤儿哪来的钱上学?”
说完,那位暴发户大小姐神气十足看着台下的沈白,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绝望的表情。
然而并没有。
沈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像是这些事都与她无关。
可沈白越是这样,那位暴发户大小姐就越生气。
“你装什么!都是个破鞋了还装!”
说着竟拿起讲台上老师的保温杯就准备砸向沈白,好在老师来了,才没让她得逞。
“周苒!你要干什么!回座位去!”
周苒就是这位大小姐的名字,老师知道她家里有钱,也不敢去管这位祖宗,只是草草结束这场闹剧。
周五,安南市。
温迟晚坐在办公室内看着面前的文件,敲门声响起。
“进。”
阿豹从外面推门而入,“家主,郁南中学那边说周六要开家长会,沈小姐那边怎么安排?”
女人翻看文件的手一顿,抬起头,眉头微蹙。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噢对了,帮我订一张今晚回郁南市的机票。”
阿豹离开后,温迟晚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一旁,表情似有些不爽。
这小家伙,家长会也没通知她,真是不乖。
突然又想到那天小家伙确实问过自己周末有没有时间,自己那时说了要出差。
所以小家伙就是因为这个没告诉她?真是……
——
周六这天,距离家长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沈白班里正为家长会做准备。
沈白正抱着矿泉水一个个放在桌子上,身后就传来周苒尖酸刻薄的声音。
“沈白你怎么还来啊?有人给你开家长会吗?要不要我去夜店给你找你的金主爸爸啊?”
“哈哈哈哈哈哈……”
沈白一脸无语,又来了,这群人真是莫名其妙。
家长会很快就要开始,班主任准备点名确认家长是否到齐,周苒却开口说话:“老师,不用确认了吧?除了沈白,大家应该都有家长。”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和班里坐着的家长都愣住了,周苒一看大家这个反应开心极了,以为大家都在嫌弃沈白。
然而大家只是认为周苒怎么这么没礼貌没情商。
班主任正准备呵斥,一旁周苒的母亲轻咳几声做警告,“哎呦,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嘛。”
周母说着又扭头看向沈白,“小姑娘,没钱也应该本本分分做人,这么小就去那种地方,不太好哦。”
旁边几个家长听什么就是什么,也开始嚼口舌。
沈白再怎么冷静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孩,被几人这样围攻,脸色也变得不好,低着头,手紧紧握着拳头。
周家有钱,给学校捐过款,班主任也不敢得罪。
周母又准备刻薄沈白几句,门口传来高跟鞋声,以及一道令沈白无比熟悉的声音。
“我天天看着她,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小家伙去了哪种地方?要不周夫人你告诉我?”
沈白猛地转过身,就对上了女人递过来的安抚的眼神,她在告诉沈白——没事了,她来了。
是温迟晚,沈白想起了她们初遇那天,温迟晚也是这般将她救下。
是啊,温迟晚又一次于水深火热中将沈白救出。
周母看清来人,一时吓的不敢说话,冷静下来后想了想,沈白这个孤儿怎么会和温家主扯上关系。
“温家主,这个小女孩不懂事。”
温家是顶尖豪门,在温迟晚的这任家主手下更是没人能与其平起平坐,温迟晚这个名字让人闻风丧胆。
谁不知道这女人心狠手辣,二十岁杀回温家,踩着手足一路杀到家主之位。
温迟晚并没有搭理,只是看着沈白紧握的拳,手指戳了戳,让对方将手放松,然后轻轻牵着沈白的手。
温迟晚这才抬起头看向周母,“不懂事?”
周母讨好似上前笑着说:“是呀,小女生不老实,我教育一下。”
殊不知这句话却是激怒了温迟晚。
“教育?我的人也轮得到你教育?”
女人声音带着怒气,瞪着周母和她旁边的周苒,吓的周母酿跄坐在凳子上。
“别怕呀周夫人,改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对我家沈白的照顾的。”
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说到报答这两个字时,语气却让人感到寒意。
沈白站在温迟晚身后被好好护着,她现在才一米六出头比温迟晚矮一些,于是微抬着头看着女人的脸。
温迟晚说,我是她的人。
她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