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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逃出地下 阿利斯泰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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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斯泰尔·费舍尔之再次踏入实验室的玻璃牢笼中,陆珂鸣对会再次碰面,其实很意外。
首都星,去我家里作客,太过像梦里的童话故事。于是,他既意外自己命硬还撑得挺久,也意外对方居然还记得有自己这么一号不重要的小人物。
年少的一次短暂相遇和温暖,掠过即逝,没有再心底留下什么痕迹。他从来不信月光偶然照我的救赎,他身在泥潭里下落沉溺太久,习惯了独自一人的孤独与忍耐。
片刻的对视观察后,陆珂鸣察觉到了对方状态糟糕。但是他没有旺盛的好奇心,明显这位无忧无虑出身贵族家族少年经历过什么大变,才会成这副样子——曾经身上那股温润阳光、开朗热情的气质,已彻底被抹杀。
可惜啊,人类灵魂深处的悲喜,从来就并不相通。
自身难保的糟糕境遇,让陆珂鸣分不出丝毫的同理心,去关切这个年长他几岁的少年。
两人彼此的信息,早就产生了流逝时光的罅隙,不可弥补的盲区。
Omega是个心思敏感、逻辑缜密的人,但因为他长久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里,本身对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变化,存在着不可逆的认知错觉。
有时因为特别摧残身心健康的实验后的副作用,他的部分感官,也出现了部分麻木僵硬的症状。最糟糕的时候,他的大脑和视觉层会产生幻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差异。
他无从察觉,这场面对面的接触,事实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二人重逢。是对方无数次单方面窥探后依旧着魔上瘾,最后戒断失败恳求了姐姐,亲人选择了放纵的结果。
陆珂鸣虽然是个价值颇高的“实验体”,但如若放在安娜满足胞弟需求烦恼前面进行比较,只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廉价消耗商品。
在阿利斯泰尔温柔体贴的久违寒暄中,缘由不详,陆珂鸣野性的直觉,感受到了,莫名的不适。
他很快便知道了这感觉来自何处。
陆珂鸣被阿利斯泰尔·费舍尔带着歉意地告知,他作为“所有物”,现在的所有权不归实验所,而是对方一人独有。如今已经是实验室研究所所长安娜·费舍尔,同意了授权将omega送给亲弟弟,作为私有物;甚至贴心给了他新的身份,四等公民。
呵,自己终于摆脱了五等黑户的处境?他一点不感激这番操作,虽然这可能是很多恶欲之都的贱民,都羡慕都来不及的基本人权保障。
阿利斯泰尔·费舍尔礼貌羞愧透着表皮的虚假,可看着Omega的灼热目光,却透着诡异的迷恋执着,好似他们不是久别重逢,而是一直相伴密不可分的整体。
虽然觉得恶心,但这是可以利用的武器,陆珂鸣暗自想。
Omega从来不是个认命的性子,他不甘心就这样在无尽的折磨与测试中慢慢死去——就算这残破的身躯,除了表面的光鲜亮丽能吸引人的目光,寿命已经所剩无几。
于是,在看到对方那诡异的沉醉神色时,他就动了利用阿利斯泰尔,逃出地下实验室的心思。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哪怕看到对方眼神已经从纯澈的关心变为毫不掩饰的直白欲念。
他心底自嘲,毕竟是仅剩的优势,牺牲点色相也未尝不可。
另一方面,对阿利斯泰尔·费舍尔而言。
……想要改造陆珂鸣……标记,臣服,仰望,直至对方彻底被自己掌控……
这样疯魔阴暗的想法在阿利斯泰尔的大脑里种下很久了,随着时间流逝,并没有消退,反而逐渐无限滋生,野蛮生长——直到种子破土而出,逐渐长大,盘根错节,枝繁叶茂,开出恶果。
于是,黎明之前,它彻底戳破了虚伪的假象与最后的体面,直接汲取着对方作为养料,满足自己的恶欲。
陆珂鸣从不动摇天真,不相信对方对自己偏执的关注,会与喜爱有任何关联。无数次,当他穿着繁琐却华丽的洛丽塔时代的宫廷女式华服衣裙时,他就知道。
Omega眼底不带一丝羞涩,嘴角甚至忍不住露出一抹冷嘲的笑容。毕竟,允许对方这样物化的装扮自己,可以获得让自己近期获得参与实验的优待,身体得到喘息休整——对他来说,是一笔很好的交易。
他不关心对方对于这种让自己穿着变装宫廷风洋装的热情态度或者奇怪癖好来自何方。但满意对方眼里不曾减退的痴迷情绪流动。
又一天。
在浮华的泡泡袖、大袖花边、缎带和蕾丝的点缀下,青春洋溢的马卡龙色的刺绣图案的衣裙,勾勒着小巧可爱的自然花卉。他紧身的胸衣,束腰,头纱,面具以及那把一看就是古董的远古东方的手工折扇,将他打扮得性感妩媚又甜美可爱。
曾经,这份极致华丽美学的背后是黑暗,是践踏,是苦难史。挤压人类女性的内脏和骨骼的身体束缚,这份残酷的美丽,从来就是对权力上位者的嘉奖。
就像阿利斯泰尔将自己当作某种“爱的容器”,沉迷于这种假性的羁绊关系。但结构性压迫的位置从来没有改变,上位敷衍的怜悯,只是一种恶趣味,作不得数,当不得真。
因为自由选择的服从,恰恰是权利最完美的实现形式,不需要外在对个体的压迫,而是直接异化到了他们的思想中,美其名曰文化审美。
这样的统治更加隐秘不易察觉,包装成民主,温情和爱情。从来都不会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还记得,出逃的那天,与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陆珂鸣骑坐在对方身上,缠绵唇与他深吻,看似主动引诱对方的一方——如果忽略掉阿利斯泰尔用双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颈的话。
Omega修长优美的颈项像是垂死挣扎的天鹅,符合病态的美学,他感受到了极致的窒息感,死亡如影随行。他全身变得不可控的生理性僵硬,脸上的神色孱弱,却仍旧热情似火的微笑,仿佛自己也很沉浸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矛盾快感。
接吻是彼此最深入的交流,阿利斯泰尔舔舐着他的腺体,但没有刺穿。
他曾无数次尝试刺穿过那里,但却从来没有成功标记过眼前这个Omega,因为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几乎约等于零。
他的物理撕咬,除了给对方带来身理上的伤害,造就不了实质性的精神束缚。
他对此挫败过,大怒过,怨恨过……但就连他那位聪明早慧的姐姐,作为这方面研究的权威学者,同样也研究不出来问题的症结,到底出现在哪里。
或许由于Omega的腺体发育不全,信息素匮乏。或许由于Omega多次经历了“实验改造”,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异。或许,这只是暂时性的病变阻隔,阿利斯泰尔依旧有阴暗的想象,搞不好哪天突然就不冲突了,终有一天自己可以成功标记对方。
不过,这些小烦恼,都不影响他当下的兴奋。
对方此刻的年纪,如此迷人,介于幼态状的青涩与发育中的成熟,更添了几分魅力姿色。他恨不得时间永固,对方能够停留在这个最完美的阶段。
因此,这次,他的理智彻底崩塌,感性和本能的驱使下,他彻底放纵了自己。
可刚刚恰好就是这一次,和平日不同,Omega终于等来了那个绝佳的机会!于是沉溺的甜美迷幻下,他感受到了心口处突如其来的巨大刺痛感。
身体的虚弱让他来不及细想,对方是如何偷偷藏下这段实验用的金属管,并经年累月的悄悄磨成尖锐的利刃,潜伏这么久预谋,只为这一刻的伺机而出。
他只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下……对方他的眼睛第一次爆发了灼灼闪烁的生机,明亮炙热……比任何时候都充满了生命力。
陆珂鸣的表情,没有一丝为此刻大胆的行为感到犹豫或者畏惧,他顾不上自己同样因为紧握暗藏,被利刃刺伤,流血不止的右手伤口,无悲无喜地抱着对方瘫软下来的身子摸索着——从阿利斯泰尔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实验所唯二的万能通行卡。
……命悬一线之时,阿利斯泰尔仍然忍不住,为对方旺盛坚韧的生命力所惊羡,第一次明白这个从来就逆来顺受的实验品为什么如此让自己着迷——仅仅死生之间的一瞬间窥探,都让他沉溺至此。
“下次再见,阿利斯泰尔·费舍尔。”对方语气难得对自己有很重的情绪,恶狠狠地说:“下到时候,我会杀了你!”
他想说好啊,等你来。但是来不及开口——眼皮就阖上了,对方冰冷如恶魔低语一般的诅咒在耳畔弥散。
不要说话不算数,躲起来不见我哦,陆珂鸣。陷入黑暗前,阿利斯泰尔想,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与此同时,利刃刺入对方的心脏那颗!陆珂鸣的心脏砰砰直跳,短暂的犹豫弥散消逝,他终于如愿以偿踏出了第一步。
男生不在看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毫无留恋地转身,干脆利落的脱掉染血的繁复裙衫,换上了一身之前自己偷藏地研究所常见的工作服,拿着卡毫不留恋的逃离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