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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我干哪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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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啊!
贺熺芃躺在床上用力揉了揉脑袋,身体也不安分的扭动,这个时空里的贺熺芃的记忆像一根根针硬生生扎进了她的脑海里。
“入梦来”以公元2018年为背景,创造了第一个时空。
贺熺芃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蜷缩起身体。
半个小时后,贺熺芃总算缓过来了。她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脑袋,走出粉红色装饰的房间。
她看着陌生的环境,一股不安从心脏分散至四肢百骸。
“宋楚嵘。宋楚嵘?”
贺熺芃试探性的小声呼唤宋楚嵘。
“吱呀”,一间屋子的门被人打开。
“你醒了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熺芃惊喜的转身,跑过去抱住了他。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
贺熺芃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宋楚嵘愣了几秒钟之后,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 。我死了都不会。”
不安感被宋楚嵘的三言两语驱散,贺熺芃放开了他,疑惑的看着他:“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我一边做饭一边跟你解释。”
“好。”
贺熺芃跟着宋楚嵘来到了厨房。
“这里是乡下。我们住的地方。这座房子的主人是我孤儿院的院长——兰若。但是她早已经退休了。她还收养了一个孙女——兰溪。为了避免贺景林的追杀,我只能带你躲到这里。”
“你一直与你的院长有联系吗?”
“嗯。阿婆抚养我10年,我肯定要报恩。所以只要贺总给我放假,我就来看看阿婆,帮她干点活。”
“那我们来的这么唐突,会不会给阿婆带来麻烦呀?”
“不会。一来,没人知道阿婆的住址。二来,以前没人会关注我的行踪。”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爸爸妈妈说什么时候来接我们了吗?”
贺熺芃接过宋楚嵘倒的水,一饮而尽。
“说了。等贺总与贺景林决出胜负就来接你回去。”
“说不说都没有区别。”
贺熺芃不开心的嘟嘴,“贺景林真是太坏了。”
贺景明与贺景林为了争权,大大出手,毫不顾忌亲情。老爷子被气的往进了医院,心一狠,干脆让他们两个人往死里斗。
贺景林为了拿捏贺景明,不惜绑架他唯一的亲生女儿贺熺芃!
幸亏贺景明高瞻远瞩,从各地孤儿院挑了一群男孩,从小训练,让他们成年后比拼,胜者专门保护女儿,败者替他打杂。
当然,宋楚嵘也不负众望,没让贺景林的阴谋得逞。
贺景明隐约感觉自己斗不过贺景林,为了保护女儿,便让宋楚嵘带女儿躲到国外。临走时,贺景明给了贺熺芃两张银行卡,又俏俏告诉宋楚嵘,半年后,如果成功夺权,就亲自去接女儿;如果不成功,那两个人就在国外定居。他在国外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他不主动联系宋楚嵘,那就代表他还处在危险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联系他。
可天有不测风云。两人在去机场的路上,遭到了贺景林的伏击。
宋楚嵘与贺熺芃被三十几辆汽车拦截,为了冲出重围只能改变路线。
在碰撞中汽车严重磨损,宋楚嵘只好停车拉着贺熺芃东躲西藏。好不容易躲开了追杀,飞机也起航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贺熺芃累的气喘吁吁,一句完整的话都要停顿。
宋楚嵘此时也挥汗如雨,他咽下口中沾上的血腥味的唾沫,“我去给你买瓶水。”
“去。快去。”
贺熺芃也顾不上是否干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现在就像离了水的鱼。
贺熺芃从来没有觉得水如此美味,胜过琼浆玉酿。
两瓶水下肚,贺熺芃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坏了。银行卡在车上。”
贺熺芃猛然惊起,她手足无措的看向宋楚嵘,“我们该怎么办啊?没了银行卡,我们怎么活啊?”
“先别着急。肯定有办……”
“法”字还没有说出口,一声“找到他们了。”,响彻天际。
宋楚嵘抓起贺熺芃的手就开跑。
“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回不去了。贺景林必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我跑不动了。”
闻言,宋楚嵘背起贺熺芃就往街道拐。
“会有地方的。”
那个时候,宋楚嵘就决定要去投靠院长兰若了。
宋楚嵘背着贺熺芃从下午跑到黄昏,才终于甩开贺景林的人。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确认周围安全才报了地址。
宋楚嵘慢慢的深呼吸,还好,只是嘴里有血沫,肺还没到要炸的地步。贺熺芃扭开瓶盖,递给宋楚嵘:“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不难受。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宋楚嵘微微摇摇头,将水喝了一半后又还给了贺熺芃,“你也累了吧。”
“你喝吧。我不累。”
出租车司机嘴张了又张,最后抽出两瓶水无言的递给了贺熺芃。
“谢谢您。多少钱,我转给您。”
贺熺芃喜出望外,抓住两瓶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要钱。”
大概要跑一夜,挣的够多了。出租车司机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
宋楚嵘喝完水,再加上出租车中适宜的温度,很快缓解了不适。
天完全黑了下来。贺熺芃靠在他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了。
天亮后,宋楚嵘便叫醒贺熺芃转地铁。两人几经奔波来到小镇,补充完能量,宋楚嵘又背起贺熺芃往村子里赶。
贺熺芃睡了几乎一天一夜,在宋楚嵘做晚饭时,才睡醒。
“我还是好累。”
贺熺芃闭上眼睛,上半身贴在墙壁上。
“你再去睡一觉。饭做好了我叫你。”
“那个阿婆与她的孙女呢?我想先见见她们。”
“阿婆与兰溪去镇上卖菜了。等七点左右才会回来。”
“那我再去睡一觉。”
贺熺芃伸了一个懒腰,又喝了一杯水后慢悠悠回了房间。刚盖好被子,她就听到了有人砸门。
估计是阿婆与兰溪回来了。
为了给阿婆留下一个好印象,贺熺芃抓紧时间穿好鞋,冲厨房边喊“我去开门。”,边小跑去门口。
“慢点跑。”
“知道了。”
兰溪见是贺熺芃来开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双手环在胸前,似笑非笑:“哟。醒了?”
贺熺芃听出兰溪话中的阴阳,一时之间觉得莫名其妙,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回怼她。
在这个间隙,兰溪已经撞开她径直走向了厨房。
阿婆也看出了兰溪对贺熺芃莫名其妙的敌意,猜测到是因为宋楚嵘,慈祥的笑着对她说:“小溪她这是担心你呢。以为你生病了。”
碍于阿婆的情面,贺熺芃表面上忍了下来,只在内心吐槽了几句。可是越想越气,她去厨房找宋楚嵘,想跟他商量一下搬出去住,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兰溪在给宋楚嵘当帮手。两个人配合默契,像“夫妻”一般呢。
贺熺芃突然之间就改变主意了,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宋楚嵘给贺熺芃编了假身份,在餐桌前十分隆重的介绍了贺熺芃。
“阿婆您放心,我们不会白住的。我们每一个月会交房租。家里的活,我也会做。”
“唉呀,我与阿婆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还谈什么房租?你怎么跟我们这么生分了?是不是因为什么人呀?”
兰溪话里话外都在含沙射影,贺熺芃也不再忍让:“那我们今天就走啊。反正某些人也不欢迎我们住在这里。”
空气一阵寂静,尴尬的气氛萦绕在四人身边。
宋楚嵘默默的后退了半步,与贺熺芃肩并肩站在一起。
“哪有不欢迎你们住。我们热烈欢迎你们住啊。”
兰溪害怕宋楚嵘真的跟她走了,马上服软。
阿婆也急忙出来打圆场:“小溪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她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来陪我这个老婆子,我当然开心,求之不得呢。”
“那小溪是什么意思?”
贺熺芃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愿意顺着她们给的台阶下。
“我的意思是……”
兰溪沉默了一会,显然没有想好说辞。
“我乐意你们来住。我欢迎你们来住。我喜欢你们来住。我与宋楚嵘是从小长大的情分,是青梅竹马,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兰溪特意强调“从小长大的情分”,挑衅的望着贺熺芃。
贺熺芃不甘示弱:“我怎么记得宋楚嵘14岁就给我当保镖了,这也算从小长大?那青梅竹马这个称呼我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呢?”
两个女人暗自较劲,针锋相对,忽视了阿婆不悦的神色与宋楚嵘暗爽的表情。
宋楚嵘内心独白:她说她跟我是青梅竹马唉。
完全不管贺熺芃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是不是真心的。
“行了。都坐下吃饭吧。菜都凉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阿婆开口,贺熺芃与宋楚嵘怎么都得给她这个长辈的面子。
贺熺芃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宋楚嵘把椅子挪到她身边,隔开她与兰溪。
兰溪瞪了贺熺芃一眼,不悦的站起身发碗筷。
轮到贺熺芃时,她灵光一闪,故意在即将接到碗筷时将手撤回。
“啪……”
碗摔到地上碎成了两半。
“你……”
兰溪被气到无语。
“哎呀,碗怎么碎了?我跟你用一个吧。楚嵘哥哥。”
贺熺芃夹了夹嗓子。
宋楚嵘沉浸在这声哥哥中无法自拔,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你也在乎我。把我当哥哥。
“不是,你故意的吧。”
兰溪目睹宋楚嵘被贺熺芃勾引的移不开眼睛,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子被打翻。
“楚嵘哥哥,人家不是故意的。”
贺熺芃娇羞羞的低下脑袋。宋楚嵘的心都要化了。
“唉……我……”
兰溪好想扇贺熺芃一巴掌啊,人怎么能矫揉做作成这个样子?
“你吃饭。”
阿婆用筷子敲了敲兰溪的碗。兰溪却咽不下这口气。
“我去重新给你拿一个碗。”
兰溪做出最后的反抗。
“不要。人家就要跟哥哥用同一个碗嘛。”
贺熺芃挽上宋楚嵘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正视兰溪。
宋楚嵘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把碗移到她的面前,轻声道:“用。”
“哥哥真好~”
宋楚嵘眉眼含笑,夹了几块鱼肉放到碗里。
“需要我喂你吃吗?”
“需要哥哥喂我吃~”
兰溪在一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里别提有多难受,脸上还要装作不在意,留给自己一丝颜面。
阿婆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长针眼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回房间看电视去了。
贺熺芃依偎在宋楚嵘的怀中,享受宋楚嵘面面俱到的伺候。
兰溪低头看自己的脚,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抢了。
看着兰溪黯然神伤的模样,贺熺芃意识到自己做的差不多了。她端坐好不久,自己夹了一片青菜送到口中。
“啊!”
贺熺芃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痛感在1秒钟内传遍全身,她把手托在嘴唇上,企图减缓疼痛。
“咬到舌头了?”
“噗哈哈……”
两个人同时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贺熺芃的头都要埋到地上了,她已经疼到顾不上兰溪捂着嘴幸灾乐祸的嘲笑。
“你笑什么?”
“有那么好笑吗?”
宋楚嵘竭力压着怒火,可寒意还是从眸子里散发出,兰溪被吓得不敢再笑。
“疼……好疼……”
宋楚嵘俯身将贺熺芃的脑袋扶到自己眼前,刚想看看贺熺芃舌头被自己咬成了什么样,血液与唾液混合在一起,沿着嘴角往下淌。
生理盐水在贺熺芃的眼眶里打转,强撑着让眼泪不流下来。宋楚嵘手忙脚乱的抱起贺熺芃,倔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疼,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五分钟后,宋楚嵘抱着贺熺芃来到了卫生室。
一千多米的路途,六七八九十的阿婆稀稀疏疏的蹲在门外,手中拿着清一色的蒲扇,或独自一人凉快,或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聊天。
村子里来了两个“陌生”年轻人,阿婆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两人的来头。
卫生室的苏医生也好奇的询问宋楚嵘。
宋楚嵘之前每次来村子,都戴帽子口罩,穿一身黑,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让任何人都看不清楚容貌。
所以现在,对村民而言,宋楚嵘自然而然是陌生人。
“我们是情侣,来这里探望兰若阿婆。”
“原来是若婆婆啊。那今天的药钱就给你们免了。”
“谢谢。”
苏夕双手插进裤兜里,“不用客气。应该的。要是没有若婆婆出手相救,我家阳阳早掉大河里淹死了。若婆婆是个大善人啊。所以,只要与若婆婆有关系的人来我这里看病拿药都不收钱。”
虽然止住了贺熺芃舌头上的血,但是还可以让她疼的死去活来。
宋楚嵘好像与她痛感相连,贺熺芃龇牙咧嘴,他也跟着龇牙咧嘴。
“请您多给我开一些止痛药吧。我们付钱。”
“不用不用。”
“您若是不收费,我也不好意思让您多开止痛药啊。”
“那行吧。你们要多少瓶。”
“10瓶。再拿点碘伏棉签。”
贺熺芃:“嗯?拿药当饭吃呢?”
宋楚嵘:“你太容易受伤了。磕了碰了痛经都可以减轻疼痛感。”
这边两人的氛围逐渐暧昧,那边的兰溪独自破防。
“阿婆。你怎么也不帮帮我呀。眼看着那个女人欺负我。”
兰溪委屈巴巴的收拾碗筷,阿婆用蒲扇给她扇风,“你的脾气可要改改了。人家是客人,你不能对她没有礼貌。再说,你没看见小嵘有多稀罕她啊?”
“你们都欺负我!”
兰溪不干了,撂下阿婆,碗筷也不收拾了,自己一个人锁了卧室的门,伤心欲绝。
阿婆微微叹气,收拾完碗筷,戴上老花镜继续看英文报纸了。
年轻人呐,总要为爱发疯,哄哄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