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角》花一荷

30、巫鬼婆

　　此时，楚绝正处在一个山洞中。

　　这个山洞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山洞，因为它里面太现代了，几乎什么都有！

　　让楚绝严重怀疑她自己是不是又来到了第21世纪的东西是：她手上的金色小猪存钱罐。

　　她瘫在沙发上，手中紧握存钱罐。

　　楚绝从对面关着的电视里看见她自己，头发全散开了，虚虚披着，身上倒还是那一身劲装，古人的打扮像是格格不入的cosplay。

　　她想：此时应该配上珊瑚绒的睡衣才对。

　　“有人吗？”她软软开口。

　　沙发实在是太舒服了，楚绝不太想动。

　　她回忆起刚才好像是要拿气运珠来着，水墙塌了……

　　衣服是干的。

　　楚绝还在瘫着，只见门口进来一人。

　　来人身披长袍，有一头如白银般亮丽的齐耳短发，气质极佳，长相看起来很是睿智，让人分不清她的年龄到底几何。

　　楚绝缓慢地眨了眨眼，道：“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银发女人看楚绝瘫在沙发里，张口就是一句，“好了，拜师吧。”

　　？

　　楚绝呆呆疑惑道：“怎么就拜师？”

　　“你都拿了我的炼丹炉了。”巫鬼婆轻轻一瞥，看向楚绝手里的小猪存钱罐。

　　“炼丹炉？？？”楚绝噌地一下站起来，怒摔存钱罐！

　　小猪存钱罐四脚朝地，落得稳稳当当。“啪”一声，尘土四飞，呛得楚绝一个后仰。

　　女人没理会楚绝这种自伤八百的行径。

　　她道：“做我徒儿很好的，免费掌握巫女五大绝学，山医命相卜，想不想学？”

　　楚绝止住咳嗽道：“何为山医命相卜？”

　　女人嘴角勾起一丝诡异地笑，“玄学养生，针灸理疗，算姻缘取小名，水晶球占卜预测，奇门遁甲，傀术堪舆。替人排忧解难，你想要的这里全都有！”

　　楚绝面无表情，“谢邀，别冲我wink，我要回家。”

　　“啊呀，这里外面的人进不来，”女人冲楚绝摇摇手指头，“里面的人自然也出不去了。”

　　楚绝嘴角上移了五个百分点道：“您老给自己建立了个堡垒呀？”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眸石？”女人的笑中似乎颇有深意。

　　楚绝面无表情地捂住耳朵，深刻地表达了一副“不知道，不想知道，别让我知道”的表情。

　　女人挑眉，微笑道：“眸石是个好东西啊，我这里不大不小，刚刚好跳出三界外，桃花源记学过吧，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楚绝放下捂耳朵的手，“您也来自种花家？”

　　女人自顾自说道：“这里时间流速不一样，此地一天说不定外面十年呢。”

　　楚绝喃喃道：“十年啊……”

　　女人揶揄道：“怎么？外面有心上人在等你？”

　　楚绝摇头，“那倒没有，只不过是有一群很可爱的同伴在等我。”

　　“啧啧啧，年轻真好啊。”女人感叹不已，她道，“洞中无岁月，我呢，就缺个徒儿。”

　　“我就不当。”

　　楚绝摸到了自己的下巴上有水，怎么会？泪吗？她怀疑这个山洞里是不是有个磁场，让她的性格变成跟小白一样变幼稚了。

　　当楚绝发现女人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时，一只三眼乌鸦飞了进来，并带着一股子饭香气。

　　女人收回眼神道：“先吃饭吧。”

　　楚绝莫名其妙地就跟着人来到饭厅，十分欧式的厨房，配上了古香古色的大饭桌。

　　她看见在女人肩膀上站着的三眼乌鸦飞落在地，变成了一个黑眸黑皮黑发，并留着齐前帘的三只眼睛的小女孩。还一副对楚绝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是何乌鸦？”楚绝蹲下来跟她平视。

　　小女孩瞥她一眼，仿佛鄙视她没见过世面，哒哒跑去盛饭了。

　　哈，这小女孩！冷着个脸一点都不萌。

　　但当小女孩率先给她盛了一碗饭后，楚绝原谅她了。

　　这个银发女人倒是对小女孩很好，还一勺勺喂她。

　　看着冷冰冰的倒是颇有母爱，哇，好好吃的家常菜！楚绝胃口大开。

　　女人和小女孩就这样看着楚绝食指大动、风卷残云。

　　楚绝咽下一口饭，道：“您怎么称呼？我是楚绝。”

　　女人舀了一勺汤，看也没看她道：“巫鬼婆。你叫我婆婆。”

　　“好的婆婆，谢谢婆婆，饭真的很好吃哦婆婆。”

　　楚绝美美饱餐一顿，她起身道：“总之我在你家非常开心，现在我要走了，请告诉我，你家的大门在哪里！”

　　巫鬼婆瞟了她一眼，“真是瞎扯淡，闭嘴喝汤。”

　　“哦。”

　　楚绝品鉴好汤，内心叹道：巫鬼婆，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会巫术的女人，肯定杀不死，只好先在小本本上记下来。

　　楚绝似乎想起什么，她放下碗道：“虽然我不能拜你为师，但我可以帮你找徒儿。”

　　巫鬼婆无可无不可，见楚绝和小女孩都吃完了，才道：“跟我来。”

　　小女孩又变回了三眼乌鸦。

　　她们走出山洞外，空谷幽兰，暗香疏影，这是一片极大的空间，有好多个形态各异的小屋。

　　巫鬼婆带楚绝走到一扇具有神秘气息的树屋门前。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根木棍，单手掐诀，口中念道：“哦妈咪妈咪哄，芝麻开门！”

　　门就这么开了，地上一金一银的两只蟾蜍摆件对着她吐出铜钱。

　　巫鬼婆进屋向楚绝介绍道：“这里是魔药屋。”

　　楚绝已经见怪不怪了，巫鬼婆，魔药屋，这很合理；都新时代了女巫也得新中式嘛，这很合理。

　　然而当巫鬼婆把闪着金光的小猪存钱罐放到楚绝手里还硬说这是小炼丹炉时，楚绝炸了。

　　“决斗吧老妖婆，这分明就是小猪存钱罐！！！存！钱！罐！呸，这里到底有几个这玩意！”

　　“两个呀你一个我一个，我刚拿过来的。既然你认得它那就好办了，拿去用吧！”

　　巫鬼婆教了楚绝一句咒语，“大大大小小小，小猪小猪，快快显灵！”

　　金光灿灿的存钱罐变大了，还真他爹的是个炼丹炉！！！

　　楚绝深深闭眼：不，这世界发生什么我都不再稀奇了。

　　楚绝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她睁眼，平视巫鬼婆，“你刚才是在嚼口香糖对吧。”

　　“没有。”巫鬼婆一呸，一团看不清模样的口香糖准确进入到一个足球形状的自动开合的垃圾桶内！

　　楚绝看到了圆圆的垃圾桶旁边就放着圆圆的气运珠。

　　干净漂亮、通透泛紫的气运珠，还是两颗？！

　　不对，一颗，另一个是片虚幻的影子。

　　巫鬼婆看着楚绝直勾勾的眼神道，“你想要啊？那给你好了。”

　　楚绝毫不客气地塞到兜里。

　　“但你得好好学习！”巫鬼婆一转手腕，气运珠就到了她手心。

　　楚绝面无表情。

　　巫鬼婆“哎呀呀”地把珠子放回了原处，她道：“左边这个说是什么大嬴朝的国运珠子，右边那个呢，需要你去猜猜看在哪里了。”

　　楚绝沉默好半天才道：“婆婆，说实话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这里不是结界，是真的自成一方天地，她无法在此镜中召唤神器，眸石也在小白手里，现在还坏着。

　　巫鬼婆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藤椅上。

　　楚绝早就探明，巫鬼婆没有神的气息，她不是神，是真正的大巫。

　　楚绝看她已经准备躺下休息了，及时道：“好吧，换个说法，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巫鬼婆伸个懒腰又坐起来。

　　她神秘一笑：“我要你去勾引我仇家的儿子。”

　　楚绝无了个大语。

　　巫鬼婆眯着眼指指外面，“婆婆在外面有个老对手……”

　　她没往下说，只动动手指，屋内的物件就动起来一一摆在楚绝眼前。

　　“给你，这里是琴棋书画，那边是刀枪剑戟，还有古玩女红相关的，法术绝学我会再教你。”

　　楚绝默默绕过这堆东西，道：“这是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吗？”

　　巫鬼婆不屑道：“哼，外面那人眼高于顶，你要当她媳妇必须十项全能！”

　　楚绝喃喃重复道：“十项全能……”

　　巫鬼婆似乎正沉浸在回忆里，冷笑不止。

　　“婆婆，我能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巫鬼婆一点头，示意她说。

　　楚绝小声，“您长这个样子怎么不自己去勾引呢？”

　　巫鬼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楚绝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

　　石头问：“婆婆，我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去看书。”

　　见巫鬼婆没有什么反应，楚绝道：“既然有仇为什么不先去报仇呢？”

　　巫鬼婆默然道：“我杀不了她。”

　　楚绝道：“哦，那她是武功比你高？还是法术比你强？”

　　巫鬼婆冷哼一声：“笑话。”

　　楚绝“哦”了一声。

　　“好吧，的确不敌，但你来了，那你就是婆婆的小帮手！”巫鬼婆拍拍她的肩膀，脸上似笑非笑。

　　“给你十天时间，十日之内必须给我全部学完！不然珠子也别想要了！”说完就嚼着一片新的口香糖飘然离去，转身时甚至吐了还个大泡泡。

　　“十天？婆婆，诶婆婆啊！”楚绝望着又高又杂的书堆，看着地毯上四散的瓶瓶罐罐，“怎么还有个吊起来的八卦太极图。”

　　楚绝蹲下身来，跟三眼乌鸦脸对脸。

　　“十天怎么学完呢……这不比高考还费劲？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乌鸦别过脸。

　　“我叫你小乌好了，反正你也不说话，”楚绝想摸摸它乌黑亮丽的毛发，“你在这里是要监督我学习吗？”

　　乌鸦一展翅膀飞得高高的，三只眼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第三只眼睛再给我翻个白眼试看看。”

　　楚绝就这么又莫名其妙地学了巫术。

　　真是洞中无岁月，楚绝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她偶尔也跟小乌对话。

　　但小乌是巫鬼婆的迷妹，轻易不说话，一张口就顶着嘶哑的嗓音狂夸不止，“婆婆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论医术无人出其左右，论相貌是一等一的美女，论法术简直就是神仙！”

　　……

　　楚绝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对着墙漫谈着理想。

　　估摸着才过了几天，楚绝已变得鬼气森森。她匆匆行走在树屋间，戴着兜帽，皮肤惨白，看不清脸。

　　当然，她苦苦学艺，哪里有空出去晒太阳。不！这地方好似没个尽头，她哪里又能出去呢。

　　楚绝给小乌造了一碗石头水，以此稍表贿赂。其实就是玻璃瓶中塞了几块石头。

　　小乌收下了，虽然不能让她放风，那也只好放放水了。

　　巫鬼婆发现了，抬手一揭树屋里那厚重的绒布帘子，窗外是一条如同亚马逊丛林中神秘的、沸腾的河。

　　她阴恻恻道：“看到那条河了吗？活物落入即死，植物也是会吃人的，尤其是像你这种学艺不精的傻瓜。”

　　楚绝面无表情。

　　巫鬼婆幽幽道：“你信命吗？”

　　楚绝面无表情。

　　“真是不可爱。”婆婆翻了个白眼。

　　巫鬼婆把一个药丸直接塞进了楚绝手里。

　　“此物名叫金猪丸。将上百种毒药喂给此猪，并让牠吞下金银纳铁锌，最后其肉刮之，其骨凿之，内脏剁之。”

　　“既然要死，何必再塞入金银呢？”楚绝默默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巫鬼婆轻轻瞟了她一眼，又拿出了一个金光灿灿的小圆饼。

　　楚绝睁大了眼睛，“喔！这不是我们家的小猪存钱罐吗？怎么是扁的？”

　　“这叫金猪盘，把刚才那些材料放进这里面用火烤上七七四十九天，再用顶级灵兽死后发臭的骨血，泡起来作药引。单单那气味就能让人有一百零八种死法……”

　　若不是巫鬼婆表情越来越夸张，楚绝还差点就信了。

　　巫鬼婆假咳一声，“反正此毒无药可解，只能以毒攻毒。”

　　楚绝面无表情：“哦。”

　　巫鬼婆神秘一笑，“有时候以毒攻毒，说不定会有奇效呢。”

　　楚绝抬手就想扔掉。

　　巫鬼婆再次强塞进她手心，“拿好了，婆婆再送你一颗夜明珠。”

　　硕大又浑圆的珠子瞬间压住了金猪丸。

　　楚绝道：“这又是何功效？”

　　巫鬼婆思索片刻，现编道：“被追杀的时候，能闪瞎敌人的眼。”

　　楚绝面无表情，内心十分无语。

　　巫鬼婆又把一件用红布包好的小物件，放在她左手心，还沉甸甸的。

　　“这又是什么？”好吧，楚绝已经不好奇了。

　　巫鬼婆眨眨眼道，“值钱的东西。”

　　楚绝晃了晃，还是实心的。

　　“做我徒儿自然要有像样的……”

　　楚绝人已经麻了，“我不是你徒儿……”

　　突然，洞中震了几震！似乎是外面有异动。

　　楚绝侧耳倾听，转头道：“婆婆，外面有人叫阵。”

　　巫鬼婆深吸一口气，默道：“十日之期已到。”

　　又是一震！这回声音传了进来。

　　只听一浑厚的声音喊道：“朱蘅，你出来。”

　　楚绝道：“婆婆，原来你叫朱蘅啊。”

　　“少废话，跟我出去。”

　　巫鬼婆掏出魔杖气势汹汹而出。

　　就在树屋外，一名女道悬坐在半空中，身着白衣，清冷端丽，发色乌白相间，深情哀切。

　　啊，说起来小乌跟这女道长得还有几分相似呢。

　　“朱蘅，你过来，我不杀你。”女道向树屋旁站着的银发女人伸出手。

　　巫鬼婆静止不动，看了半空中那人好半晌，才道：“毕蕊，你老了。”

　　楚绝默默在一旁看着这不像是老仇家见面的场景，内心道：婆婆，您满头的银发就不要再说别人老了吧。

　　楚绝实在忍不住，不适时宜地吐槽道：“说好的外面的人进不来呢？”

　　毕蕊瞥向楚绝，声音冷淡道：“你是何人？”

　　楚绝转向身边人，问道：“婆婆，确认是仇家吧？那我可上了啊？”

　　没等到巫鬼婆回话，女道毕蕊率先一击，树屋尽毁！

　　楚绝也是没想到一出来就要跟老娘娘打架，还这么猛！

　　“喂！夸张了啊。”

　　那一击甚至没停，毁了树屋后又四散开来，“咔嚓嚓”的声音四起，巫鬼婆的境似乎要碎了！

　　“毕蕊，你不就是想飞升吗！何苦毁我的家！”

　　巫鬼婆拿起魔杖飞身而起。

　　两人你来我往，只见女道随手一击，“嗙”的一声！境碎了！庞大的海水顿时漫灌进来。

　　轰隆隆几声巨响！三人瞬间置身于深蓝的海水之中！

　　楚绝似乎在幻影中看到了两人的过往。

　　故事说起来也不算老套，一言概括之就是：穿越女朱蘅想拯救深宅贵女毕蕊。

　　毕蕊，原名白蕊，白家人，眸石曾经的掌握者。朱蘅不愿她落入早早嫁人生子的怪圈，就带着她出逃。两人携手出走，游历四方，忍得过饥荒，躲得过追杀，没挨得过朱蘅是个宅女，一日吵架，朱蘅骂道：“早知道就当成陪嫁丫鬟跟你一起嫁进去了，在家里待着多好，杀了你老……”

　　“公”字还没说出来，毕蕊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不能让她出逃又让她嫁人，不能让她见过了自由又让她去地狱。即使是无心之语也不行。

　　两人分道扬镳，又各自得了机缘，朱蘅炼成巫术，毕蕊修了无情道，天要让她杀尽身边人证道。

　　朱蘅打又打不过，装死又被发现，只得暗暗使小招，偷了毕蕊的眸石，藏起来前只留下一句：“你想杀我飞升，我不躲起来才是傻子啊。”

　　自此，毕蕊找了又找，等了又等，一方误会，一方逃避。

　　直至今日。

　　毕蕊黑白相间的发丝被海水卷起，“衡君，别怕我，我不会杀你，我不会再飞升了。”

　　“还想骗人，你们这里哪个世人不想飞升？！”朱蘅的短发变成了长长的银丝，周身瞬间燃起银色的火焰，她似乎要使出这辈子最后的拼死一击！

　　毕蕊完全没有要骗她的意思，只有全力抵抗，她抽出一把浅蓝色的灵剑，剑身的水流顿时翻涌！

　　“不飞升了，我会和你一起死。”

　　海中银蓝相撞！

　　楚绝仿佛出现了幻听，她听见毕蕊说道：“你是她的徒儿，这里有我的剑意，送你了。”

　　楚绝手中凝成了一把剑，等等，这个样子，不就是传说中蓝兔的冰魄剑？！

　　海底逆流久久未能平静。

　　两个人的心愿都已了。

　　墓顶银光闪动。

　　朱蘅和毕蕊早已身亡，只是一抹残识留在了这里。

　　楚绝深陷海中，张嘴就是一串气泡，她艰难发出声音，“婆婆……”

　　“婆婆啊，比起师娒我更愿意叫你婆婆。”

　　“婆婆啊，我会帮你找到徒儿的！”

　　“婆婆啊，小猪存钱罐拿来放药丸真是再好不过了～”

　　“婆婆啊，我快被食人花咬死了！速来呀！”

　　“婆婆啊，你做的饭好香好香，希望我和小乌一直都能吃到！”

　　巫鬼婆朱蘅最后对楚绝一笑，海底银光璀璨，“婆婆送你一程。”

　　楚绝无法动弹，“咕噜咕噜”想阻止她，“别了……吧！”

　　海中刹那间卷起一波又一波的暴流！

　　漩涡中。

　　楚绝全想起来了……

　　龙嘴夺珠。

　　山医命相卜。

　　这又是谁的墓。

　　她就是从这个山洞开始，一举成为了大嬴朝通天彻地的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