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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安全屋的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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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掀起白色纱帘。林疏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海浪在晨光中碎成千万片金箔。这栋位于悬崖边的白色别墅,就是江砚深口中的"安全屋"。
"喜欢吗?"江砚深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林疏白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年前。"江砚深指向远处的灯塔,"那里有24小时巡逻的安保,整片海域都在监控范围内。"
阳光描摹着江砚深的侧脸,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林疏白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捧住他的脸:"所以,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江砚深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涩和晨起的慵懒,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汪!"
S不合时宜地挤进两人之间,嘴里叼着一支沾着晨露的白玫瑰。与之前枯萎的那朵不同,这朵花瓣饱满,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它从哪里..."林疏白接过玫瑰,发现茎秆上缠着一张小纸条:
「当钟声敲响七下,花园见。——K」
江砚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拿过纸条对着阳光检查,背面还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想知道S的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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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气。林疏白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新买的餐具,目光不时瞟向花园。江砚深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监控失效"、"信号干扰"、"提前行动"。
S蹲在窗台上,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像是在倒计时。
"今天不出门。"江砚深挂断电话,把平板递给他,"选你喜欢的家具,甜品店下个月就能开业。"
林疏白滑动屏幕,发现全是高端定制的工作台和展示柜。更让他惊讶的是,江砚深连选址都帮他看好了——就在江氏大厦对面的商业街。
"这样你中午可以来找我吃饭。"江砚深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
林疏白突然鼻子发酸。在经历这么多之后,这个男人最先考虑的还是怎么多见他几面。
"哭什么?"江砚深用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油烟熏的。"林疏白把脸埋进他胸口,"你煎蛋又糊了。"
江砚深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林疏白脸颊:"那罚我陪你试吃所有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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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林疏白在花园里发现了一小片玫瑰丛,纯白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S跟在他脚边,时不时用爪子拨弄泥土。
"原来是你种的?"林疏白蹲下抚摸猫咪的头,"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S突然窜进花丛深处。林疏白跟过去,在灌木后发现一块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
「给S-117,愿玫瑰替你记住所有美好。——K-009,1999」
林疏白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个日期,正是实验室出事的前一天。
"找到什么了?"江砚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疏白下意识遮住金属牌:"没什么,S在挖洞。"
江砚深挑眉,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将林疏白拉起来,顺势吻了吻他的指尖:"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师过来。"
"你做。"林疏白靠在他肩上,"糊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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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得很快。林疏白站在卧室窗前,看着远处灯塔亮起。江砚深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低沉的声音隐约传来。
S跳上窗台,尾巴扫过他的手腕。第六声钟响刚刚过去,花园里静得出奇。
"你究竟想带我看什么?"林疏白轻声问。
猫咪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它突然跳下窗台,示意林疏白跟上。
书房的门虚掩着。林疏白本想告诉江砚深自己要出去,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老陈焦急的声音:
"少爷,确认了!K昨晚入侵了研究所旧址,带走了所有关于S-001的实验数据!"
江砚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想要什么?"
"他...他要求用林先生交换终极血清。说只要注射一次,就能彻底解除记忆清除剂的后遗症。"
林疏白的血液瞬间凝固。
"告诉他,"江砚深一字一顿,"如果他再靠近林疏白一步,我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脑组织被一点一点切除。"
电话挂断后,书房里传来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林疏白轻轻推开门,看到江砚深双手撑在桌上,肩膀绷成一道锋利的线。
"砚深?"
江砚深猛地转身,眼中的暴戾还未散去。但在看到林疏白的瞬间,那眼神立刻软化成深不见底的温柔。
"偷听多久了?"他伸手将林疏白拉进怀里。
"足够知道你要为我杀人了。"林疏白贴着他的胸口轻笑,"不过你漏了关键信息——终极血清是什么?"
江砚深叹了口气,领他来到书房暗格。保险柜里放着一支蓝色药剂,旁边是泛黄的实验日志。
"S的血液提取物。"江砚深轻抚药剂,"当年实验室的终极成果,能重组人类DNA,修复任何损伤。"
林疏白倒吸一口凉气:"所以S能活这么久..."
"不只是长寿。"江砚深翻开日志,指向一行记录,"它还能传递记忆。每次你摸它,其实是在进行潜意识层面的信息交换。"
林疏白突然想起那些模糊的梦境——童年片段、实验室场景,甚至是...江砚深少年时的样子。原来都是S在帮他恢复记忆。
窗外,第七声钟响悠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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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弥漫着玫瑰的香气。林疏白独自站在月光下,S警惕地守在他脚边。江砚深本想跟来,却被他按在书房——有些事,他必须自己面对。
"准时得令人感动。"K从树后走出,棒球帽下的脸和林疏白如出一辙,"看来S已经告诉你真相了?"
"你想要血清。"林疏白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
K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溃烂的皮肤:"因为我们都是残次品!记忆清除剂的副作用正在吞噬我的身体,而唯一能救我的——"
"是S的血。"林疏白打断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江砚深宁愿看着我失忆,也不使用血清?"
K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代价是记忆转移。"林疏白向前一步,"接受者会继承提供者的全部记忆。你想变成一只猫吗?"
月光下,K的脸色惨白如纸。他踉跄后退,却撞上一堵人墙——江砚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枪口抵着他的后心。
"选个死法。"江砚深的声音比海风还冷,"我耐心有限。"
K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癫狂:"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血清只是开始!真正的'深海计划'是——"
枪声响起。
K的身体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鲜血迅速浸透衣料,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重重倒在玫瑰丛中。
林疏白震惊地看向江砚深,却发现开枪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老陈。
"抱歉少爷。"老陈收起枪,"董事会决议,不能让他说出计划核心。"
江砚深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但他只是将林疏白搂进怀里,挡住那血腥的一幕:"别看。"
S走到K的尸体旁,轻轻嗅了嗅,然后抬头看向林疏白,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人类般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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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主卧里,林疏白蜷在江砚深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落地窗外,海浪轻轻拍打着悬崖。
"所以结束了?"林疏白轻声问。
江砚深吻了吻他的发顶:"嗯。"
"那S..."
"它会一直陪着我们。"江砚深伸手,S立刻跳上床,蜷在两人之间,"毕竟它答应过要守护你。"
林疏白想起金属牌上的日期,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天在实验室...是S带你找到我的?"
江砚深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搂得更紧。月光下,S的项圈闪烁着微光,隐约可见里面藏着一张小照片——两个男孩和一只猫,在雪地里笑得灿烂。
而远处,第一缕晨光正悄然跃出海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