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收拾残局 你你还有你 ...
-
卫览的拥抱让人喘不过气,那力道紧得要把他揉进身体里。最要命的是这小子还一直在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相比过度兴奋的卫览,夏蕴显得更加冷静些。他自觉年长,那么就必须展现出成熟的一面。两个人过日子么,总得有个主事儿的。
他觉得他就是那个。
麻将局结束时已近九点。夏家规矩,成家之后便不准带着另一半在家里住了。主宅终究是父母的房子,儿女逢年过节才会回家,偌大的房子常年只有下人打理。
夏蕴是个例外,他作为家里最受宠的老幺,在父母兄姐处自然是分量更高些,有特殊权力。他如若一直不成家,哪怕在住宅住到百年也不成问题。这是父母的意思。
前段日子夏家姐弟频繁回家住,也是要管着他的原因。他们在穗城都各有住宅,但某种程度上也算“居无定所”,工作原因。
两家人就住隔壁,同时打道回府。夏蕴在车上被告知,南边那套大平层,他可以考虑搬过去住了。那套房子地理位置优越,处繁华地带而不会过分吵闹,最主要的,离住宅是最近的。
夏蕴想了想,说明天就收拾吧。
网上的事儿还没解决,他和卫览的话题依旧只增不减,幸好大部分网友的关注都放到了霞云和盛清,这些天在蔡义的操作下,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霞云就是盛清。
家里人没提这件事,他也不会主动说起。
凡事儿总有翻篇的一日,他希望那天早日到来。
睡前躺在床上,夏蕴又往粉丝群发了许多红包。事发之后他为了弥补,经常发福利弄抽奖,且都是大手笔。估算着比他的片酬还要多几番。
盛清那头没有官方消息明确他就是主播霞云,最近一条微博底下全都是质问,穿插着竞粉们问他有没有考虑职业的调笑。反观霞云,定时定点给粉丝发福利,但不说话。
夏蕴瞧见了几条割席霞云与盛清的评论。
他猛得反应过来,自己的确希望借用霞云的身份遮盖和卫览的恋情。并不是他不想公开,而是对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公开恋情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一直放任蔡义闹事。
可也不能平白为盛清做了嫁衣!凭什么?!
如果真的“实锤”,那他的所作所为会被人扣到别人身上,夸赞盛清“不忘旧情”。
霞云这个账号是他一时兴起的产物,不含过多情感,终究有些留恋,到底陪了他这么久。
应该有个好结局的。
夏蕴编辑了一长串信息。
【@所有人:我是霞云。首先感谢大家这么多年来的陪伴,我们一起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每一位在我直播间、创作内容中有过足迹的朋友,你们都是支持我事业的恩人。很多人因我的技术慕名而来,我受宠若惊。比我厉害的人大有人在,有时我真的承担不起大家的热情,实在自惭形秽。】
【我的个人背景非常普通,以往是因为虚荣心没有及时否认“家庭背景”优越这一点,在此郑重向大家道歉。学历是真的,没有造假。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主播会看到自己地址被人扒出来的局面,我也同样。网上诸多猜测不过捕风捉影,毫无事实依据,只是有心人恶意煽动,误导大家。甚至波及到了我的好友,荣胜战队的椰糖。在此对他,也对荣胜俱乐部,以及荣胜的粉丝道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霞云,只是霞云。是个小角色,没能力跟资本斗,也疲倦了。因此很抱歉地告诉大家,今后主播霞云账号会以最快时间注销,终止一切商业合作,个人承担所有。所有抽奖活动均有效,之后会一一兑现,不必担心我在画大饼。最后,再次向支持过我的朋友们道歉。愿大家往后顺遂,一生平安。】
一番话极其恳切,粉丝群以惊雷之势炸得不可开交,夏蕴的手机直接卡成PPT。
大概蔡义没想到他会直接宣布注销账号,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放弃百万粉丝。正因如此,舆论立即倒向了夏蕴——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却成了被资本看中的倒霉蛋,最终不堪资本逼迫而毅然退网,最后独自承担一切。事实也是如此,夏蕴虽然去参加了那综艺,若没有公司煽风点火,事态根本不会发展到如今这样不可控。
没过几分钟,蔡义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夏云生你这个蠢货!公司损失——”
“蔡义,”夏蕴冷冷道,“你还是想好怎么赔偿我吧。”
说罢便把挂断电话把人拉黑。
幼时懵懂,不知被人过分关注不是好事儿。如今自我意识明晰,他切实体会到了这种众矢之的糟糕。
还连累了卫览。
夏蕴看着熄屏的手机,他早就警告过蔡义,是他自己不听,那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跟他姐聊完,夏蕴问卫览愿不愿意和他去外面住。
卫览秒回问他什么时候。
夏蕴发去一个地址,附文明天下午。
卫览即刻说好。
夏蕴难得早睡,次日清晨吃过早饭,门铃适时响起。是夏启今找来的两位律师。
原本夏启今不想让他去,律师解决即可,是夏蕴一再要求自己要到场。
夏启今最后理解了,把最信任的两位律师派给他。
公司前台没敢拦他们,看着他们进去了。里面气氛不太好,穗城是分部,路昌走后,蔡义就是这里的管事。他心情不好,底下员工自然遭殃。
夏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瞟了一眼办公区,那些人做贼心虚,见被发现立即低下头去。
夏蕴带着两位律师直抵蔡义办公室,蔡义背对他们,正在打电话,面色讨好,能让他这样的对面只能是领导。他太入迷,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夏蕴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示意两位律师拿东西。
蔡义狠狠地骂了句脏话,扭头一看三个面色不善的人凭空出现在对面,吓得险些没坐准。
随即他又起身,在是过去把人拎着骂还是指着鼻子骂中选择了后者,夏蕴身边俩人让他害怕,中间这个小明星受过他不少气,他咽了咽口水。
“你还有脸来!你怎么敢的?!”
夏蕴不为所动。
蔡义就没见过敢跟他叫板的明星,敢的也轮不到他来管,态度恶劣目中无人地把公司损失以及他如何被上面骂全都吐了出来,跟泼水似的。
这盆水怎么能扣到夏蕴头上?是他自食恶果。
起初夏蕴还想着赔公司一笔钱了事,现在看来真得教训一下这个饕餮。
谁都没有理他,直到蔡义发泄完满腔怒火,喘着粗气跌坐在转椅。
夏蕴漠然地与他平视,沙发劣质,不太舒服,他换了个姿势。
两位律师立即领会,分工配合一个操控电脑一个输出。
“蔡先生。”
女律师言辞冷酷,直接指出了蔡义在公司内部压榨员工,欺骗上级,挪用公款等恶行。蔡义的面色从最先的怒红,到青绿,再到绝望的惨白。
“你……”蔡义是亏心事做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嘴硬,“夏云生我告诉你,拿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证据就想告我?你想得太美了,你知道公司董事会有谁吗?我我我姐夫的堂哥岳丈的舅舅是市政府的……司法局……不……总之是局局局长!”
夏蕴听得乐呵,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你就祝福他能坐稳那个位置吧。”
女律师走到办公桌前,白纸黑字排布分列,宣判死亡证书似的,蔡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蔡义还抱有一丝侥幸,可当他看到眼前律师一晃而过的工牌上的夺目大字,顿时心凉了半截,没有任何勇气多说一个字。
若不是这个闻之便令人胆寒的集团,他们公司几年前早就灰飞烟灭了。
“希望蔡经理能早日做好赔偿准备,”夏蕴道,“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
蔡义拿不稳那张印满了赔款条例的纸,一股风吹来,桌面上的白纸洋洋洒洒飞了他满身。
夏蕴早就嫌这里烟味儿重,此时站在窗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常笠妍在哪?”他瞧着江面上划起层层波浪的船只,这里地理位置极佳,地标等著名建筑尽收眼底。
“常……你不知道?”蔡义已然清醒大半,白着唇说,“她她她已经出国了,我可没碰过她!”
夏蕴看了他一眼。
“走吧。”
律师小跑着跟上,男律师低声道:“夏总的意思……”
夏蕴打断他:“我二哥是不是有个朋友看中了这块?”
男律师顿住:“对的。”
出了地下车库,夏蕴在后排放空双目。
“算了,换个人来吧。”
“这……”
副驾驶的女律师眼神制止道:“我们会和夏总说您的需求。”
“嗯。”夏蕴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卫览的。
真奇怪啊,刚刚还特别糟糕的心情,忽然就万里无云晴光普照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渴望一场恋爱,这种感觉当真不错。
“小云哥,我已经收拾好了,这次恐怕得十来个人才搬得过来。”
夏蕴笑道:“家里放得下,诶,我是不是得多找几辆大卡车?”
卫览道:“不用呀,我都准备好了,小云哥,中午一块吃饭吗?”
“好,我刚起床,收拾完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