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演员【第五人格】》LuvisVAN

22、你喜欢我 那就在一起

　　卫览就知道他爸会是这个反应，打小不少被念叨好好读书将来考公重振家门，他不喜欢读书，不喜欢政治。是被带去了国外才懂了读书改变命运的道理，于是隐藏天赋终现天日。

　　他也早有打算，回国后先赚点钱稳定下来去追夏蕴，为了陪伴恋人他决定考公，这样能尽量空出多的时间。计划里最难的环节是追到夏蕴，苍天有眼，幸得没多久就遇到了夏蕴。

　　他恨自己眼瞎没能早点认出来，否则还能多一个月时间爱他。

　　卫母祖籍山东，祖上也有当官，他们旁支是不得已外出经商，如今得知儿子有入仕意向，高兴度没比卫父少半点。

　　搞定了家里人，卫览是全身上下都轻松了。

　　只是……

　　卫母咳嗽两声：“考不上，就跟那孩子断了，来公司上班，我和你爸的随便哪个都行。”

　　卫览笃定：“我不可能跟小云哥断了，也不可能考不上，您二位等着看吧。”

　　卫父一拍大腿：“好儿子，有志向，没想着攀夏家的腿！”

　　卫母有些疑惑他儿子算不算恋爱脑。

　　亲子三人很快敲定，要和夏家人吃饭。卫父说他们家权力不敌夏家，但金钱必定可以与之一战，彩礼那是信手拈来的事儿。

　　卫母若有所思道：“万一是嫁妆……”

　　卫氏父子都没听清：“什么？”

　　卫母忙道：“没有。”

　　卫览心里可高兴，两家见面饭无疑是订婚，饭一吃完，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夏蕴的电话，说这周六晚，聚珍阁，两家人一起吃饭。夏家除了老爷子，都去。

　　他忙把还在倒时差的爸妈摇醒：“还有四天就周六了！早做准备！”

　　卫父白天黑夜一直琢磨说辞，还在想聘礼的事儿。卫母表面上没展现出来，挽着儿子胳膊去天环置办了一套行头，背地里额外备了一份嫁妆。

　　等到了那天，三人携卫老太太准点到了聚珍阁。

　　包间在顶楼，进门先闻女人谈笑声，再入眼一扇紫檀木嵌碧玉山水座屏。

　　古典但不质朴的装修，和夏家人气质相投。

　　夏启今率先出现：“叔叔阿姨来了。”

　　夏蕴一眼看到卫览，给他使眼色，让到自己身边坐。

　　两家人客套一番，按规矩落座，两个最小的背靠屏风，夏启今叫了服务员上菜。

　　趁着服务员在身边倒茶，夏蕴悄悄扯卫览的裤子，袒露心中担忧：“给你惹麻烦了。”

　　本就是逢场作戏，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今景象过于兴师动众，真有那么一丝……订婚的味道。

　　“没有的。”卫览微笑。

　　两家父母在聊天，夏启今搭话同时关注着对面俩小孩的一举一动，感叹自己弟弟是真的开窍了，她花大价钱备的彩礼不是白忙活一场。

　　一桌人和乐融融吃饭，话题始终环绕两个主角。夏蕴饭没吃两口，话没少说，服务员隔一会就要来上茶。卫览同样，俩人还得配合着应付一些难回答的问题。

　　饭后不知道谁提的头，说去隔壁侧房搓麻将。周末闲来无事，除了夏文提早离去，老小都乐呵呵地离了饭桌。

　　夏蕴不会打麻将，在座屏后的茶厅坐着玩手机。卫览本想和他一起，手机忽然响了，就出去接电话。夏蕴听着铃声私有不对，没过多怀疑。

　　“喂？表哥。”

　　声音微弱，侧房喧闹，却能清清楚楚进到夏蕴耳中。夏蕴一愣，抬眼望到虚掩着的两扇门，缝隙外忽明忽暗，是卫览打电话的身影。

　　“爸妈前几天回来的，是来参加订婚宴。”

　　夏蕴眼皮猛跳，心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

　　订婚宴？卫览究竟怎么跟家里人说的？

　　“年纪小怎么了，你和嫂子不也青梅竹马，”卫览低声笑了，“说来我比你还晚呢，我认识他都六岁了，比不得你周岁把就把人家搂得死死的。”

　　夏蕴不是有意偷听，门不是他打开，那话也不是自己传进他耳朵。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露台就是个好去处。可听话音分明与他有关，双脚跟生了根似的，他离不开分毫。

　　“初一我才和人家说了第一句话，后面就被我爹带走了。你知道的，我为了回来找他，读书有多用功，你看在眼里，白天黑夜丝毫不敢懈怠，为了我，更是为了他。”

　　“嗯，我就是喜欢他。本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见到他，知道他卧病在床的消息时心都凉了半截。好在老天眷顾，我的合租舍友就是他！”音量都高了几分。

　　“我眼瞎，心里藏了这么久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了，我都没能认出来，当时我还有意避着他呢，我是不是很傻。”

　　“你都不知道那天我见到他的大姐，听到她对我说的那番话我有多高兴，他说他喜欢我！虽然后来知道是假的，我也很开心。为什么偏偏当时他就想到了我，没有想到别人？”

　　夏蕴抓紧了沙发臂，指尖发白。

　　“诶，哈哈，别骂我啊，我就是高兴。他现在还不知道呢，嗯。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我会慢慢追他，让他喜欢上我。”

　　“值得，他值得，我的十四年也值得。”

　　耳边“嗡”的一声，夏蕴面色苍白，紧紧皱起了眉。屋中吵闹，他的世界却忽然安静了，听不见半点声响。

　　他颤抖着起身，竭力稳住身形去了露台。

　　几局麻将怎么能打这么久？他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小卧室睡一觉。

　　从小就是这样，遇到事情他就想逃避，可耻，解决不了问题，可见效快。

　　卫览的通话无论是不是有意而为，夏蕴更相信他是无意。他没想到世界上有个角落，有个人，默默喜欢了他这么久。

　　他不是没注意到过这个人，幼时事发之后身边总是保镖环绕，他偶尔会看见卫家那个小小的，遥望他的身影。

　　只是那会他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得知那个人望了他这么久，记了他十四年。

　　他慌乱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卫览。

　　同性恋？他不觉得喜欢上同性是可耻的事，爱情自由，自由珍贵，相恋不应为世俗所束。

　　细细想来，他不是没为卫览动过心，毕竟这个人是恰恰实实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他以为卫览这样的人，会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按正常人的生活走一辈子。

　　正常人。

　　什么是正常人的生活呢？

　　夏蕴想，他没有违纪犯法，伤天害理，还乐善好施。

　　他不怕别人拿同性恋说事，那些人本也不敢。

　　自己有幸福的家庭，支持他的亲人。未来他会有恋人，白头偕老那种。

　　这不就是正常人的生活吗？哪怕恋人是卫览，他也不觉会有丝毫改变。

　　卫览也是这样想吗？恐怕不是吧。他肯定担心自己对同性恋有意见，所以才会瞒着他，隐藏喜欢，小心翼翼陪他演戏。

　　爱情要双向奔赴。

　　他还没有思考自己对卫览的感情，却已经再思考怎么回馈。

　　卫览的喜欢不是累赘，如果他不说出来，自己永远不会知道。而且看这小子压根也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小云哥？”

　　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来人正是卫览。

　　夏蕴回头冲他笑：“你打完电话啦。”

　　“嗯。”

　　露台阴凉，卫览接近夏蕴，学他双手交叠在横栏。远处地标高塔已然亮灯，五彩斑斓炫目异常。

　　“卫览。”

　　“我在。”

　　“你喜欢我。”

　　“……”

　　许久，卫览才沉沉地点头。

　　夏蕴侧脸看他，外面太黑了，卫览眉头微动，黝黑的眸中有光亮星点。薄唇抿着，看上去极其紧张。

　　空气燥热，闷得人无法呼吸。

　　“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人。”夏蕴把他细小动作尽收眼底，见着眼前人眼神闪躲，慌乱无措，就和他不久前一样。

　　“所以我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怎么去爱人。”

　　“但是我知道怎么对人好。”夏蕴伸出手，强势地捏住卫览的下巴，把人扭回来朝向自己。

　　“如果你知道怎么恋爱，就教我吧。”

　　他承诺：“我会对你好。”

　　夏蕴唇角牵起弧度，凑近呆滞的卫览，温柔地贴住他紧抿的唇。

　　是挺喜欢的，那就在一起吧。

　　只是片刻的亲昵，他就松开了卫览。刚才有些用力，把人下巴都掐红了。

　　他理解卫览的用意，并不觉得这是欺骗。反而生出一种欣赏，起码这人目标明确，会为了自己想要的，去争。

　　他真的喜欢。

　　卫览已经傻了，脸色晕红一片，嘴唇启了又闭，却没发出半个音。

　　夏蕴有意逗他，又捏了捏他的脸。这小子看着是瘦，脸上依旧和小时候一样手感肉肉的。

　　“唉。”他瞧人眼光闪动，下一秒就蓄了水，竟是要哭了。

　　他还没来得及擦去泪水，腰侧阵风袭来，就被不容拒绝的力道环住了腰身。

　　卫览不断抽泣，说话都不清晰了。

　　夏蕴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这儿倒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那时拧一把能出肉，现在硬邦邦的，他使力也拧不动了。

　　“别哭了，哎，你不该高兴呀？”

　　“开心的话，是要笑的。”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眼睛也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