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云陵传》西瓜冰花

152、真相明 但此次

　　但此次攻齐，已让齐卫二国生了嫌隙，所以卫仲亲赴齐国修复二国的关系，姜原看在姜璧的份上与卫国和好如初，也不想和鲁国闹的太僵，就把济西之田还给了鲁国。
　　秦国，雍宫。
　　楚心和秦咸坐在正殿的几案前，下方站着一众秦臣。正卿冉绕已病逝，西斌被升为正卿，秦高为亚卿。
　　孟朗走进大殿，跪下道：“臣拜见太夫人、君上。诸国在齐国的鞍地作战，齐国大败，臣为了保存兵力，未让秦军出战，在齐国战败后就即刻回师，所以我军未损一人。”
　　楚心道：“孟将军做的很好，这次晋国又大胜了。诸位以为，秦国还该不该附楚呢？”
　　秦高道：“回太夫人，我们绝不可附楚啊。这晋国正如日中天呐，眼下楚国才有几个盟国，晋国又有多少盟国。若此时附楚，必定会惹怒晋国，秦国的国力还不如齐国，齐国尚且大败，秦国又拿什么来抵挡晋国？”
　　秦高瞥了一眼楚心：“所以太夫人，我们还是继续附晋吧。如果以后楚国又强起来了，我们再考虑改盟的事，现在还是不要动这种心思了，我们现在该小心侍奉晋国才对。”
　　西斌也道：“太夫人、君上，臣以为亚卿所言甚是。我们已多次出兵助楚攻晋了，但楚国终究不能与晋国相比，取代不了晋国的霸主之位，我们也该放弃楚国了。”
　　“现在楚国是晋国最大的敌人，倘若我们再附楚，会被晋国一并列为大敌，而秦楚加起来也不能抗衡晋国，我们附楚也只是空耗国力罢了。”
　　楚心道：“二位皆是我秦国的肱骨重臣，既然二位都认为该附晋，那我们就不改盟了，以后也不再随意改盟了。日后楚国若再请求出兵，就少给他点打发了，以前咱们给了楚国那么多兵，楚国也没有给秦国任何好处，我们也该为自己着想了。”
　　“亚卿啊，你去备份厚礼，送到晋国去。为这次助齐之事向晋国赔罪，表明我秦国坚定附晋之心。”楚心神色从容，心下经过了一番谨慎思虑。
　　“是，太夫人，臣即刻着手去办。”秦高道。
　　楚国，郢都，令尹府。
　　楚步躺在床榻上，头脑昏昏沉沉，浑身无力。他已躺了多日，病情非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南宫蝶和蔡落霞端着一碗药进来，蔡落霞扶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南宫蝶给他喂药。
　　楚步刚喝完汤药，就听到一名侍者推开门道：“令尹，大王来看你了。”
　　楚钺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衣服，神色恹恹地走进来，仿佛全身都笼罩在愁绪之中，南宫蝶与蔡落霞立即向他行礼。
　　“南宫氏拜见大王。”
　　“蔡氏拜见大王。”
　　楚步掀开被子跪地道：“臣弟拜见大王。”
　　楚钺把楚步扶上床，道：“五弟，你的身体这么虚弱，就不要行礼了。来，好好躺着吧。”
　　楚步躺下道：“王兄，我没事。快告诉我，现在诸国……怎么样了？”
　　楚钺长叹一息：“齐、卫、鲁通通附晋了，我们的盟国又少了。现在我们手中的盟国只剩下郑、陈、蔡了，秦国也不会附楚了，我们只有郑国这个筹码，怕是也留不久了。”
　　楚步哭道：“都是臣弟无能，没能去齐国与齐军一起作战，我本该去与晋军血战一场，战死沙场才对，或许我们就不会失去三国了。”
　　“此事怎么能怪王弟呢。”楚钺沉吟道，“寡人觉得这场瘟疫来的蹊跷，不仅传了多国，还日久不消。以往的瘟疫都不会这样的，莫非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此事寡人会详查的。”楚钺两眼微眯，“瑞弟先前就向寡人建议过，把齐秦二国的国君换成咱们的人，这秦国已经换完了，接下来该换齐国的了。”
　　“这卫鲁二国也该收拾，看来要对卫鲁用兵，他们才能改回附楚，就不对齐国用兵了，因为齐国太大，稍有不慎怕是会把楚国搭上去。”
　　“寡人这阵子一直在考虑对策，已经去王畿向王上请求，让翠翘做三王子之妻，王上已经答应了。寡人会尽快把她嫁过去，凭借这个联姻，王上也能多支持楚国一些。”
　　“王上早已封了楚国为中原霸主，咱们却没有举行会盟，或许我们该利用中原霸主的身份夺回我们失去的盟国。现在我们是不得不会盟了，我们该告诉诸国，楚国是中原霸主，我们并不比晋国差。”
　　楚步有了些信心：“对，我们举行会盟，让诸国都来参加，诸国就会与我们签约，成为楚国的盟国。我们再整顿齐卫鲁三国，就能一步步夺回盟国，楚国还没有输，我们要继续拼力斗倒晋国。”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楚钺见楚步很是困倦，就让他睡下了。南宫蝶和蔡落霞也退出房间，免得打扰楚步休息。
　　一出了房门，楚钺就盯着南宫蝶的身影移不开眼，悄悄尾随南宫蝶进了她的房间。
　　楚钺关上房门，一把抱住南宫蝶，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喘息：“美人儿，你可真是想死寡人了。”
　　南宫蝶双颊微红，想要挣开楚钺的怀抱：“哎呀，大王这是干什么呀。这里可是令尹府，大王如此轻薄妾，要是被人看到了，妾往后可怎么做人啊？”
　　楚钺解开南宫蝶的腰带：“别人看到了无所谓，只要步弟看不到，就没有人敢说。”
　　南宫蝶眸中有些委屈：“妾也好想念大王啊，妾不想再待在令尹身边了，令尹他怎么能与大王相比。大王就再向令尹，把妾要回来嘛，妾想再住回王宫。”
　　楚钺把南宫蝶抱到床上，含糊道：“好吧，寡人会找个时间，向君夫人说这事的。”
　　南宫蝶娇声道：“谢大王，这样妾就可以和大王永远在一起了。”
　　楚国，郢都，楚王宫。
　　蔡如燕和楚南跪在楚钺面前，瑟瑟发抖。楚钺面如寒冰，眼中还带着深沉的痛楚和怨怼，怒视着二人。
　　楚钺道：“寡人已派人去蔡国查清了事情的始末，你们也不用推诿了。说，你们是怎么策划这件事的！”
　　楚南连连磕头道：“父王，儿臣知错了，求父王开恩啊。求父王看在，儿臣是你最宠爱的儿子的份上，饶过儿臣这一次吧。”
　　楚钺心痛如绞：“父王也想饶过你啊，可你知道你犯下的是何等过错吗？你让楚军没能去救援齐国，让楚国连失齐卫鲁三个盟国，还害的多少楚军死于瘟疫，寡人就是想饶你，也不能饶过你啊。”
　　蔡如燕哭道：“大王，这一切都是妾的主意，与南儿无关，求大王只处置妾一人，放过南儿吧。”
　　“可我毕竟是父王的骨肉，父王不会处死我们母子的，对吧？”楚南眸中带着乞求。
　　楚钺禁不住老泪纵横：“你还知道你是寡人的儿子呀，你作为楚国的公子，就算不为楚国建功立业，也不能危害楚国的社稷啊。”
　　“寡人为你的婚事费了多少心，虽然最后你没有娶到齐女，那也是寡人为了楚国，不得已而为之。而你眼中却只有你自己的私利，根本不会为楚国着想，你真是枉为楚国的公子！”
　　“寡人作为楚国的王，就要为了楚国惩处你，快给寡人交代你策划瘟疫的始末，否则罪加一等，交代好了或许还能轻判一些。”
　　楚南仿佛失了全身的力气，瘫在地上，沉默许久才道：“我想早日登上王位，阿母就传信给蔡国，向我的表弟蔡侯求助。蔡国太夫人就想到，楚国在蔡国建的棱堡中，有一些死于瘟疫的兽类尸体。他们就利用这些兽类散布瘟疫，企图瘟死父王，我就能……登上王位了。”
　　楚钺双目发红，上去对着楚南一顿拳打脚踢：“你这个逆子，畜牲！寡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根本不配为楚人！”
　　打了一会儿，楚钺也打累了，楚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似是失去了灵魂一样麻木，唯有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流到地上。
　　楚钺也坐在地上大哭：“看在你是寡人儿子的份上，寡人不杀你，即日起，将你们母子二人流放到巴蜀，永不得再回楚国。来人，把他们拖下去！”
　　楚钺遣使臣去蔡国问罪，蔡侯愿割地赔罪，楚国不想失去蔡国这个盟国，就接受了割地，宽恕了蔡国，没有再提其他条件。
　　处理完蔡国的事，楚钺定下了诸侯会盟的时间和地点，通知诸侯于蜀地举行会盟，并发兵三百五十乘进攻卫国和鲁国。
　　齐卫鲁三国已言归于好，并且互有联姻，所以得知楚国攻卫鲁后，齐国就出兵救援卫鲁二国。楚军见齐卫鲁三国兵力众多，不可力战，便撤兵回国，此战未分胜负。
　　晋国，绛都。
　　树林中，石绣和她的女儿何华娇挎着提篮，来采一些草药。石绣打算回家后做成安神的熏香给孙子何语用，自何华恒的妻子姬韵被何桐父子害的流产，过了好几年才生下了何语。
　　何语今年才三岁，在几个月前还失去了父亲何华恒，石绣就帮着姬韵一起照顾何语。
　　“娇儿，我们家怎么都这么命苦，你父亲先前死于非命……你兄不过才三十多岁就离世了，只留下语儿一个孩子。”石绣想到伤心事，泪水模糊了双眼。
　　何华恒死后，因为何语年幼，卿位就由他的二叔何桐继承了。
　　何华娇也眼睛湿润，掏出手帕给石绣擦眼泪：“阿母，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报仇的。”
　　何华恒死后钟医师来给他验尸，正是当时林奉死时负责验尸的医师，钟医师说何华恒是因为劳累加上有暗疾而死。
　　“你说怎么这么巧，你兄长的死因和林正卿一样。”石绣一边采药，一边疑惑地道，她早就听说了林奉的死因，医师说林奉就是劳累加上暗疾而死。
　　石绣觉得何华恒还是被奸人所害，不过她们现在还没有查出凶手。
　　“我看这个钟医师说不定是被收买了，不肯说出实情。”何华娇蹙了蹙两弯眉，“我已经让阿训多留意留意，帮我们查兄长的死因了。”
　　“我看二叔跟三叔家就挺有嫌疑，他们一直眼红卿位，还因此害死兄长的孩子。”何华娇将一株草药放在篮子里。
　　石绣点了点头，深深叹息，希望早日找到凶手。
　　“阿母，那边有声音，好像还有些熟悉。”何华娇听到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说话。
　　“这好像是林夫人的声音，我们去看看吧。”石绣辨别出这是林奉之妻卫锦的声音。
　　石绣和何华娇闻声走过去，二人看到卫锦在和一个男子密谈，就躲藏在隐蔽之处。
　　“阿母，这些金子你就收下吧，这是孩儿孝敬您的。”董荣笑着拿出两镒黄金，递到卫锦手中。
　　“我儿已是卫国正卿，为了你，阿母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卫锦欣慰地看着董荣，董荣现在可谓春风得意，令她引为为傲，推辞道，“至于这些金子，你就拿回去给孩子们买糕点吃吧，阿母在林家不愁吃穿。”
　　“阿母，这是孩儿的一点心意，没有你的帮助，孩儿哪能有今天啊。”董荣硬塞到卫锦手里。
　　卫锦见他执意要给，就收下了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