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请禁止用猫爪卖萌》水培居士002

58、我要留在他身边 周末连

　　周末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周末凌晨才睡下，不到四小时周翳就被闹钟叫醒。她竟然趴在桌上就睡着了，电脑屏幕里吕猛等人也对着镜头呼呼大睡。

　　“吕猛，快起来，要上班了！”

　　吕猛等人从梦中惊醒，抬头的时候牵动了落枕的脖子，镜头里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揉着脖子。周翳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黑眼圈在高清屏幕下一览无余，脸色蜡黄，好像十年没睡过觉。

　　她叹了口气，难得给自己上了一层粉底，化了妆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衣服是她一早就挂在衣架上的，那是她唯一一套正式的职场套装。原本她连这套都没有，江昼嫌弃地用猫抓巴拉一整个衣橱的T恤和休闲裤，在他亮出爪子的强压下，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花钱买了它。

　　想到江昼一边嫌弃一边指导自己，周翳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扣上最后一刻衬衫扣子，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一次，她会让江昼看到她的成长。

　　才到公司楼下，一个人早已等在门口。
　　“一一。”沈鹿鸣站在大厦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江城的秋天天气多变，早晨才刚下过一场大雨，风衣的衣摆上还有雨水的痕迹。

　　“学长？”周翳有些意外，“你回来了？”

　　“没，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沈鹿鸣看到她眼下透出的青黑，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去那边坐会吧。”

　　周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汇报还有一小时。她点了点头，跟着沈鹿鸣走进咖啡厅。

　　“一一。”沈鹿鸣开门见山，“林苹找过你的事情，我才知道。抱歉，她不该那样跟你说话。”

　　“没事，她也是因为爱你。”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不会再找你。”沈鹿鸣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阳光在琥珀色的瞳孔里流转，如梦似幻。

　　周翳地手心被咖啡杯烫了一下，浓郁的咖啡和牛奶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发，这是沈鹿鸣特意给她点的热拿铁。他这副趋近于坦白的话让周翳无所适从，只能沉默地看着杯子里奶泡拉出的爱心图案。

　　鹿鸣是要对她告白吗，怎么办？十年的等待终于可以看见曙光，周翳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有些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慌乱。

　　沈鹿鸣没有错过她眼底闪过的慌乱，他暗道自己真是太心急了，得知周翳的事情，就这样不管不顾地从临城开车回江城。

　　沈鹿鸣把声音降低，话题也悄悄更换：“你跟江昼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一，跟我去临城吧。我在那里还是有一些关系的，以你的能力，再找一份好工作不是难事。”

　　周翳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沈鹿鸣的眼睛散发着光，里面盛满了对她的信任和赞扬。

　　“外面那些流言你不要在意，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如果江昼不愿意相信你，非要迁怒于你，我可以离开Synapse。一直有老同学联系我，要跟我合作，我想你的专业也合适，正好我们也能合作。”

　　沈鹿鸣越相信她，周翳内心就越自卑，那些从来不敢展示在他面前的阴暗面，根本配不上他眼里的信任。

　　“学长。”周翳的声音有些沙哑，颤抖着打断沈鹿鸣美好的畅想，“其实那些事并不是误会。”

　　“我给江昼下毒是真的，我贪财也是真的。我想要赚钱，想要不劳而获，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这就是我。”

　　沈鹿鸣怔怔地看着周翳，他想反驳，但看到她认真的神色，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咖啡厅里很安静，轻柔的音乐在餐厅流淌，乔秘书却感受不到音乐的舒缓，脸色苍白地看向身旁地江昼。江昼站在巨大的天堂鸟后，翠绿的叶子遮挡了他冰冷的眼神。

　　没有丝毫的犹豫，江昼转身走出咖啡厅。乔秘书紧跟在身后，后悔自己没有在看到周翳和沈鹿鸣的时候把江昼引到另一边，偏偏学长也走进咖啡厅，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天堂鸟的叶子轻微的摇晃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周翳开了第一句后，后面的话就变得容易。

　　“我并不优秀，上班的时候浑浑噩噩，下了班就躺着看八卦看电视，做着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

　　“是江昼帮了我，他教我怎么面试、怎么工作，这才让我找到现在的工作，才能遇到你。虽然他每天守财奴守财奴地叫我，但他却经常用各种理由给我钱。”周翳的眼眶湿润了，“认识他我才知道自己也能做这样的工作，我才知道就算现在改变也来得及。只是我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所谓的帮忙，竟然会让江昼中毒，我成了帮凶还浑然不觉。”

　　周翳忘不了江昼那晚身体的异常，看到乔秘书送去的餐食日日重复，她无法克制地担心他的身体。

　　“之前投毒的凶手还没抓到，还有他父母......现在他突然失忆了，这一定不简单，我不能这时候离开。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来，就算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被他讨厌也没关系，只要他能恢复记忆，抓到凶手就好。”

　　周翳的眼神渐渐坚定，心里生出无限的勇气，那是她过去二十多年都不曾拥有的。这一次她不再逃避，也不再等着别人的帮助，她要留下来，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沈鹿鸣被她眼里的坚定震撼，她不再是校园里那个不敢直视她的害羞女孩，早就成长成了一个独立的女人。

　　她说起江昼的时候，眼里那种光是曾经也照在他身上过，不是感激。沈鹿鸣明白，终究他还是迟了一步，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回临城，如果他早点找到她......

　　“我帮你看看报告吧。”周翳一愣，呆呆地看着沈鹿鸣伸出的手，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温和，“想要留下来，至少不能被裁员吧。”

　　“你，这你也知道？”

　　“傻瓜，要不然我来做什么呢？”

　　周翳恍然大悟，原来沈鹿鸣怕自己失业，赶忙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周翳坐到他身边，开始给他讲自己的报告，阳光也笼罩在周翳身上，她的脸庞在阳光下闪着自信得光。

　　沈鹿鸣听完报告，不得不承认，江昼把周翳教得很好，因为他周翳才变成今天这样。如果自己也能早一点......

　　“很好。”沈鹿鸣欣慰道，“一会不要紧张，以现在的节奏就可以。”

　　周翳重重地点头，有了鹿鸣的称赞，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些底气。

　　周翳跑出咖啡厅，在门口回头，手臂举得高高地朝他挥手。天堂鸟的叶子在室内也跟着一起摇晃，沈鹿鸣释然地笑了笑，算了，没有如果。

　　汇报在Synapse地大会议室进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李总在内地睿触地几个部门负责人还有Synapse的负责人都坐着。江昼坐在主位，漆黑的眼睛看向周翳，没有任何情绪。

　　投屏亮起的一瞬，周翳深吸一口气，在家里练习了数十遍的话从一张一合的嘴巴里流畅地倾泻而出。

　　“各位好，今天我汇报地新方案是手语自动翻译设备。根据调查，目前全国有近三千多万的听障人士，其中有超过30%的听障人士在自身努力和社会各界帮助下走进职场。但他们进入职场以后，因为手语翻译并不普及、文字沟通效率低下，导致他们在工作中遇到各种困难。所以针对这类人群，我们推出一款低延迟、便捷、支持双向翻译的软件和设备。”

　　吕猛适时切换到下一页，周翳早已对内容烂熟于心，不用看屏幕，就能继续汇报。

　　“目前市面上没有成熟的同类产品。这是我们竞争公司出过的医疗领域的设备，但他们的产品功能单一，并没有深度挖掘听障群体的需求。我们的优势在于可以结合Synapse的AI能力，迅速整合需求，做出一款真正解决痛点的产品。”

　　Synapse的几位负责人相互对视，微微点头。

　　周翳信心大增，继续往下讲，条理清晰，数据翔实，一眼就能看出做了充分的准备。吕猛负责产品原型展示，老陈补充技术问题，几个人配合得井井有条。

　　李总靠在椅子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眼里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跟身旁的人嘟囔道：“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逼一逼就能想出新方案，我还是对你们太好了。”

　　汇报结束，不知是谁先鼓掌，随后掌声越来越大，一眼望去竟然每个人都伸出双手鼓掌。

　　周翳站在台上，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出一点错。她的目光看向江昼，眼里充满了期待。

　　“我有几个问题。”江昼没有鼓掌，漆黑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周翳上扬的嘴角立刻冻结。

　　“三千万听障人士，百分之30%走进职场，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大。但是你是否调查过这九百多万人里有多少人真正需要这个产品，又是否愿意为了这个产品付费？”

　　周翳攥紧了手指：“付费问题，如果是软件，我们可以效仿其他软件，开屏广告还有每日免费额度等方式实现盈利。”

　　江昼依旧不满意，问题升级：“不同行业、不同岗位的听障人士的使用场景不同，翻译词库也不同，这就意味这你要对产品做定制化需求，那研发成本就必然升高。针对不同的需求，投入的研发费用怎么控制？”

　　周翳的额头开始冒汗，江昼的问题却一个接一个，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到她和吕猛等人完全卡壳。

　　“这种方案说得再好听也只是空中楼阁，落地的时候困难重重。”江昼一锤定音，“方案不通过，一会跟HR面谈离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