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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栀子花袖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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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盯着窗外逐渐从黑到白的天,眯了下干涩的眼睛。
又失眠了。
宁栀坐起身,看到季少清躺在沙发上 。
小沙发根本不足以让季少清的腿伸直,一条弯曲着,另一条已经拖到地上。手臂蒙着眼睛,看睡相都知道他睡得不怎么舒服。
身上的薄毯也只剩一个小角落盖在胸口上其余拖在地上。
宁栀就这么看了有五分钟叹了口气,下床走到季少清面前。
宁栀在沙发面前又盯着他站了一会,确定季少清一时半会根本醒不了后弯下身子,拎着毛毯的角捡起,轻轻盖在季少清的身上。
宁栀坐完这些,才灵魂出窍般回过神来。
她其实可以不去盖的,但她还是担心季少清会感冒,即便屋内温度并不低。
宁栀进入卫生间,凉水拍打在脸上才感觉内心的紧张强行被压下去。
洗漱好出来季少清还是在睡,不过换了个姿势。这让宁栀眉心一跳,不知道刚刚自己的行为季少清有没有感觉到。
宁栀即便知道这场婚姻也不过是两个名利场上合作,一边是高兴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安。
她和季少清见在的关系,进退两难。
宁栀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场名利的淘汰赛中绝非善类甚至早就作恶多端。
这场婚姻带来的唯一好处也只有满足自己私欲的时候更加方便以及名正言顺。
宁栀走出房间,给刘凯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刘凯连夜处理c市内宁栀派遣的事情回到这已经是后半夜。
车开到酒店门口跟宁栀打招呼时还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回去给你发双倍奖金。”宁栀边上车边说:“去明堂。”
明堂,是由珠宝,服装,娱乐圈等几个行业公司组织起来的商业联盟。
明堂在经过多年发展,直至今日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四爷为首,一派以海鸥的小叔海阳风为首。
宁栀同海鸥一起称呼为海叔。
但见如今,明堂内的掌权人,是爷。宁栀则是四爷的培养的继承对象。
“没事的”。刘凯说“宁姐,你也没睡好吧”。
宁栀点了点头。
刘凯笑笑说“聊的如何?”
“他是季少清。”宁栀说。
季少清。
刘凯嗯了声,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宁栀。可能因为心虚还是什么没说话,默默开车。
将近一个半小时多的时间,车抵达明堂。
“宁姐,四爷他们都在里面等您了。”刘凯说。
院子里摆满各种豪车,宁栀记得明堂内所有车辆的样式以及车牌号包括那些合作商。
扫视一圈,宁栀就见少了一辆。
那辆奥迪A8不在这。
明堂在山脚的沟里里,秋天早上就格外的冷。
四爷那“人顺应天”的毛病又不开暖气。宁栀只觉得这明堂里更加阴冷。
明堂只有一层楼但楼高且占地面积广,整体像苏州的园林。
四爷一向比较传统,明堂大致都是中式装修风格,家具中放置了相当多的红木胡桃木家具。
宁栀推开门,走进了明堂的会议室。会议室里人员已经到齐,都在等宁栀。
宁栀看了眼腕表,9点30,跟约定的时间分秒不差。
宁栀用c市方言说了句话,翻译过来就是。
“各位叔伯,早上好。”
按照四爷当时的意思是:
“你要这个明堂,就要让他们听你的。听你的第一步先听的懂你说的话。你是c市人让他们听懂你家乡的语言,天经地义。”
宁栀落座后又对斜面的海阳风用缅语问了声好。
海阳风是缅甸华裔,坐珠宝生意的。
海阳风对宁栀翻了个白眼,用缅语道:没规矩。”
而宁栀则是以同样的语言,淡淡回到:“时间刚好,你看看表。”
会议室内坐着的都是混迹黑白两道多年的大佬但放在明堂内部和四爷以及海阳风面前那简直就是蝼蚁。
“既然宁栀来了,各位刚才同我争议的再说一遍。要是我们阿栀同意,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四爷说。
会议室内极其安静,宁栀看着每个人脸上的不屑,怒意,憎恨只觉得可笑至极。
“阿栀,也不是我们这些叔伯说你什么,你这结婚的对像我们都调查过。他手上股份大多数归他爸了。”坐在海哥旁边的老总说:“这和明堂规矩里写的……”
“阿叔,明堂的规矩,我从17岁开始背那册子化成灰我都能一字不差给你默写出来。”宁栀说话语速不紧不慢,靠着椅背,双手环抱在胸前,气场丝毫不输任何人。
宁栀又说:“明堂规矩里写的是,参与明堂两派的掌权人竞争,需要在27岁之前结婚拥有一家自主经营的公司30%以上股份。没有附加条件表明结婚对象的财力要如何。”
那位老总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哼了声。
“宁栀,季少清这个人是珠宝行业内近几年来冒头出的年轻人。他背后的家族底蕴并不深……”
“宁栀,季少清他在商业上心狠手辣,对女人薄情,对你未必就不会更那什么了。”
“宁栀,季少清……”
“季少清这人……啧啧。宁栀,多想想昂……”
……
宁栀听着会议室众人对季少清评头论足。
“宁栀,你妈妈那些股份还是在她名下,还没到你这吧?”
“宁栀……”
……
良久,宁栀一笑:“我这些年明堂内部的各项指标都是达标的。业内不管是珠宝还是服装我都有无数张设计稿投出,展也办了不少并且让明堂赚的盆满钵满。”
最后宁栀站起来:“各位不用争了,婚我自然会结,位置我自然也要坐的稳稳当当。”
站在门口的季少清听完宁栀这句,心里顿时像一锅烂乎乎的八宝粥,吃一口品尝不出任何用料。
季少清是在宁栀关上上房门时起来的,狭小的沙发很大程度上对季少清的睡眠造成了困扰所以要论醒来是宁栀给自己盖毛毯时。
“各位,叨扰了!”季少清推门而入。
宁栀看到季少清一身西装革履的,大步往自己这走来,离座的手顿在椅子扶手上,一动不动。
季少清在以权利和地位划分的明堂没有丝毫胆怯,仿佛他也是明堂的一员,且资历颇深。
从容,自信,骄傲。
季少清还是那个季少清,不管在什么地方依旧耀眼。
“各位老总好,我叫季少清。”季少清走到宁栀座椅旁边。
宁栀用眼神问季少清:“你怎么来了?”
季少清面不改色,用嘴型悄悄说了个你猜。
“各位不好意思,我找宁栀有事情。”季少请说:“人我先带走了。”
季少清一把抓过宁栀的手腕,对主位上的四爷问了声好后就拉着宁栀大步往外面走。
会议室内的各位大佬们目盯口呆,紧接爆发出强烈的不满。
他季少清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个资质极浅的后背居然敢在这擅自带走名堂的小姐,是要谋权篡位吗!
连从刚开始到见在只说了一句话的海阳风都被季少清的行为引起了不满:“真是天生一对,目中无人的东西。”
“你在夸他们?”四爷问海阳风。
“……”
走出大厅,来到院子边上。
季少清停住脚步,宁栀下意识想要争脱季少清的手但是季少清没给机会,抓在宁栀手腕上的力道加重。
“宁栀。”季少清转过身叫了宁栀一声语气中带着怒意。
“干什么?”宁栀有点不满季少清那叫她。
季少清看着宁栀,认真说着: “宁栀,四爷没有靠阻断资金的方法来逼迫我来到这强行跟你结婚。四爷和我只是运货途中偶然碰到的合作商,我也有应付家里的需要,我在一些方面也需要婚姻这段关系来获取利益。四爷刚好给了我这机会。但我说真的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宁栀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季少清,张嘴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是的,很不可思议。
季少清就这么突然和自己说起这个。
季少清停顿了一会把话继续说完“宁栀,你要是愿意,那就继续,我们可以相敬如宾,安安稳稳的渡过未来的三年,带来的利益不管是你还是对我都是只多不少。要是不愿意,那就到此为止,以后还是以老同学的身份继续相处。”
宁栀低下头,感觉鼻子有点酸,脑门那涨的厉害。
原来这些都还是是因为利益,宁栀有点难过。
季少清他到底要什么?
宁栀最后也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季总。”
远处走来一个穿着蓝色西服正装的男人。
男人伸手,对季少清笑笑:“我叫海鸥,季老板同阿栀叫我海哥就行”。
“阿栀,东西给你放房间了。你去拿下。”海鸥说:“还有,你这裙子那么亮眼这么就穿来开会了?即便没刚才的事,那些人也会对你的穿着说三道四,你去换一件。”
宁栀低头看身上的衣服,嗯了声去换衣服。
海鸥找季少清干什么?
算了,宁栀想:海哥既然出来找季少清,那自己就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也不会让我听到。
海鸥虽然表面站在海阳风那边,实则是中立。
明堂每次的投票和事情处理他都只提意见不接手实干。
原因之一,宁栀听海鸥说起过。
“我身体里没流这些人的血这些事我就不该参活要不然容易送命。”
季少清握住了他递来的手:“你好,季少清。”
“海哥听口音是外籍的?”
“中国人。缅甸华裔,母家是缅甸人”海哥笑笑。
“您找我有事?”季少清问的直接。
“也没什么事,就前段时间阿栀找我定做了件珠宝配饰。我猜就是送你吧。”
季少清笑笑,没说什么。
海鸥点点头,笑笑说: “季老板能娶到阿栀这样的美人,有时也是一种福分。”
季少清没说话,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阿栀她温柔,为人处事圆滑不谄/媚。工作能力出色,设计方面很有天赋。”
“外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如果放在我那,我倒是觉得她方方面面都具备美人该有的东西”。海哥说完给季少清递过去一根烟,季少清接过,没点。
海哥自己点上后又说:“我爸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人不能看外在,要看心。心能容下山川者才能飞升成仙。季总觉得有道理吗?”
季少清点点头,笑了笑说“海哥说的是。看人终归看心,何况我们终究是普通人,她这样足够完美了。”
海鸥打了个响指,说:“季老板说的对,我们也终究是普通人而已”。
季少清看着海哥说完就转身往屋里走,往后一看原来是宁栀提着东西出来了。
“季老板,后面你要面对很多,希望你在神的庇佑下顺利渡过。”海哥头也没回的说着。
最后海欧用缅语补充了句什么但是季少清不懂是什么意思。
宁栀过来和海哥对视一笑,擦肩而过来到季少清面前。
“海欧……找你什么事”宁栀问季少清。
“没什么?”季少清说。指着宁栀手上拎着的小礼盒,“这个……是什么?”
“你不知道了吗?”宁栀说“还问我。”
“珠宝配饰。”季少清说。
宁栀点头,说:“一对袖扣。”
“什么款式?”季少清惊喜。
“栀子花”宁栀说着把礼物递给季少清“生日礼物,抱歉给晚了。试试吧”
宁栀笑笑:“季少清,生日快乐。”
“谢谢。”季少请说。
季少清觉得宁栀笑起来很好看。同学生时期那个活泼爱闹的相比见在的宁栀更多的是温柔和知性。
宁栀换了一件长袖的法式米白色衬衫配了条有设计感但是简约的灰色A字版型半身裙。低丸子将头发盘起显得整个人高挑匀称,干净利落。
离得很近季少清能闻到宁栀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应该是宁栀喷的香水
宁栀或许真的在某些地方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