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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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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醒来已是次日中午,头有些胀痛。遮光窗帘拉开了一小条缝,宁栀睁眼的瞬间就看到了坐在飘窗上的季少清。
季少清刚好坐在那条缝隙前,日光透过缝隙照射在季少起的身后显得神圣威严。
宁栀的第一想法是:季少清在这坐了一整晚?
因为他身上穿的还是衬衫和西装裤。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了一小片皮肤衬衫也有点凌乱。头发丝垂下来几根,盖过了眉毛。
“醒了?”季少清嗓子有些干涩,声音听上去沙哑。
宁栀木讷点了一下头,嗯了声。
季少清看着她不说话,翘着的腿腿上放着季少清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印在季少清的脸上和那红肿有血丝的眼睛让宁栀的心头一颤。
他这样会感冒的吧,虽然这屋暖气高但也经不住坐那么一晚上……他怎么能不去睡觉。
季少清看了宁栀半天笑了一声对宁栀说:“宁栀,我一晚没睡。”
果然,宁栀不好意思看季少清,头低下。但是季少清没有给她多余思考的时间,转身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落进了房间。
季少清淡淡说了句:“看来我的话在你这跟那些人没区别。”
季少清说完就拎着电脑大步离开,晾着宁栀蒙在原地。
什么意思?
卧室内季少清的气息瞬间散去,宁栀不知为何有点无措,想要季少清再次落入自己的视野里于是急忙下床洗漱走出房间。
厨房微波炉里的黑米粥由于宁栀一直不起季少清嫌半夜饿就都吃了。
现在宁栀手里这碗是季少清自己熬的。
“米是附近超市买的,一般,可能硬一点吧,但也熬了快两小时。”季少清坐在宁栀对面,双手自然环抱与胸前看着宁栀毫无食欲搅和碗里的粥。
季少清只能又说:“不喝?烧天刚亮才退的。你昨天肯定没怎么吃,现在饿就多吃点。怎么你难道想再病一次?然后放我周四的鸽子?”
“没有。不会。”宁栀坚定不移说,就算如此她也不会放季少清的鸽子。
宁栀低头喝了一口,粥熬的味道很好,放了白糖软糯香甜。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粥是季少清亲自熬的所以宁栀格外觉得好喝,在季少清的注视下宁栀快速喝完了一整碗。
“还要吗?”季少清问。
“不用了。”宁栀说:“谢谢。”
季少清嗯了声,将碗筷收拾起来洗掉。宁栀听着水流哗啦哗啦地响仿佛有种两人是夫妻饭后分工的错觉。
“还有事?”季少清洗完出来拿两张擦手,看宁栀还坐在餐椅上。
“那个……”宁栀说:“你真一整晚没睡?”
季少清嗯了声。
季少清用纸细细擦试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衬衫卷起又漏出腕间那惹眼的手绳。
宁栀看着季少清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口:“谢谢,但是你下次不用守着。只是发烧而已。”
季少清将纸团丢进垃圾桶,宁栀听着他语略带生气的意思:“你知道自己发烧几度吗?”
宁栀疑惑看他。
“39.5。我问你吃没吃药你也说不清楚。我只好叫医生过来给你挂水。”季少清说着指了指宁栀的手:“手上的针还是我拔的。不拔等着血液回流吗?”
宁栀看到了自己手腕上早已若有若无的针孔说:“谢谢。”
“就谢谢?”季少清狡黠,产生了想要逗她的心思,凑近问:“我可是为了一夜没合眼。”
又是这个姿势!宁栀一激灵后背紧靠着椅子靠背。
他总是这样,每次靠那么近……气息尽在咫尺,想要无视都难。眼睛盯着,仿佛能把人看穿,但他又笑……
宁栀脑子里不禁想象出季少清在她病时做的一切。
她很感激,也很幸运。幸运季少清会照顾她不会撒手不管任由自己躺在那烧下去。要不是季少清自己今天可能还烧着,然后等海鸥或者陈希凌延绵他们三个发现宁栀电话打不通时才能得救。
季少清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宁栀看,宁栀被他盯的有些发怵,想要站起来时却一下子被季少清压下。季少清干脆直接双臂撑在椅子上,将宁栀困在了这狭小的餐椅上。
“我这人向来公平”季少清说:“你我笼统些都是生意人。”
季少清凑近宁栀,学着那天宁栀的举动在她耳边吹了气。热气铺在宁栀耳朵脖颈,弄得宁栀头皮一整阵酥麻。
“给我点回报吧。”季少清耳语般的声音想起。
“你什么回报?”宁栀说,耳朵连带着面颊发红,
“回报啊——”季少清伪音拖的长,笑得魅惑十足,这更让宁栀脸红。
宁栀震愣的看他,心脏一下下重击胸口,宁栀咽了口口水,努力克制自己的内心。但是还是隐约期待季少清想要的某种回报。
但是季少清突然直起腰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咧嘴一笑:“目前没想好。”
宁栀看着季少清忽然远离自己,轻松中带着点失落嗯了声说:“你慢慢想,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
宁栀刚起来转身走出去半步,季少清大手一把抓住了宁栀的手腕将人重新按回椅子,接着覆身亲了上去。
季少清温热湿润的嘴唇亲上来的那一刻,宁栀能看到的只有他漆黑的瞳孔。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宁栀不敢闭眼,也不想闭眼。
这太珍贵难得了,她幻想过却未曾奢求的吻在今天得到了。何其难得可贵,她怎么能奢侈到再闭眼享受并且祈求这吻能够延绵许久些?
季少清停留的时间区区三秒,收回去时还故意轻舔了下宁栀的嘴角。
再一次在泛红的耳廓边嬉笑着说:“扯平了,我不亏。”
宁栀楞楞看着季少清笑容满面的脸就越发感觉自己的脸烫,手心的汗液,发胀的脑袋,以及那温热的唇瓣都在提醒宁栀季少清刚才亲了自己。
初吻被季少清以一种明目张胆索要回报的方式霸道抢走。
可宁栀,真的愿意。
这一刻宁栀只觉得:奢求的心,或许正在靠近一点点靠近自己。
“我回屋睡觉去了。”季少清看似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扔下这一句便大摇大摆的回屋睡觉了
宁栀呆坐在餐椅上,唇间还惨留着季少清嘴唇上的余温。虽说只是嘴唇间最青涩的亲吻,但那真实的触感,和快速的心跳,震惊的瞳都在说明这不是梦。
季少清真的,毫无预兆地亲了自己
季少清回屋,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的行为。
我这是做了什么?!
当时只觉得宁栀泛红的脸颊和拘谨的行为有些可爱,产生了打趣心里。但当她站起来准备落荒而逃时,季少清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当即决定不准她逃。
一整夜都没合眼,季少清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从早上九点多一觉睡到到晚八点。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宁栀。季少清全当她是因为早上自己的冒昧而跑出去了。
季少清给宁栀发了条信息问在哪,退出时发觉加好友以来还没看过宁栀朋友圈主页。
季少清记得,宁栀上学时期的朋友圈是有着置顶是比命长,三天设置是划不到的底的辉煌记录。
只可惜后来季少清换了手机号,就没再看到过宁栀发的朋友圈,截止至今。
宁栀的朋友圈很少,只有两条都是没有文案的照片。
一张照片中的宁栀穿着学士服,身旁站着同样穿学士服的中年人。宁栀手捧鲜花,嘴角微微勾起展露一模浅浅的笑容。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在台上暖黄色灯光照射下,宁栀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知性的气息。
另一张也是宁栀的全身照片,看背景估计实在某个欧式装潢的酒店走廊。
照片内宁栀身穿着一件富有设计感的衬衫,领口呈现v字型布料堆叠错落。祖母绿类似于马面裙的半身裙与耳垂上水滴形同色系的耳环相呼应。脚上配了一双墨绿色哑光绑带高跟鞋。头发盘在脑后,脖颈处配了两根长短和珍珠大小都一样的项链。
如果说上一张是温柔,那这张季少清觉得可以用神圣来形容。宁栀站在那就仿佛是希腊神话中主持祭司的神女,周身清冷,让宁栀神圣温柔不可侵犯。
季少清不自觉看的有些出神,站在客厅中看了五分钟。期间还鬼使神差刷新了几遍朋友圈。打断他继续看下去的是一通手机铃。
手机铃响,是赵静。季少清当年为俱乐部打比赛时认识的同组朋友。
“怎么?”季少清接通电话往卫生间走。
“季总,出来喝酒啊。”赵静那头背景音乐嘈杂,季少清估摸着她在酒吧。
季少清认识赵静也快三四年了,两人在比赛上相投甚加。
赵静名中有“静”可为人性格却相当外向,好爽,闹腾。
“你请客?”季少清毫不客气说。
“来我就请。本小姐前两天刚拿了比赛奖金。”赵静相当豪爽,连带着说了几句这次比赛的趣事。
“地址。”季少清想闲来无事决定去听听赵静这次的比赛。
市中心商业街,‘碱水结酒吧’。”赵静说。
海欧的酒吧。季少清心想,生意还真好。
季少清沉默片刻后还是答应,开玩笑道:“好,回去叫的代价也给我报销。”
“你要脸吗?好歹你也是一个大老板一”赵静说:“一个代驾钱省着娶媳妇吗?”
“那可不。”季少清笑笑,莫名想到了宁栀。
“就你这张皮囊,即便你破产圈内也有无数富婆急着包养你。”赵静打趣道:“行了,赶紧的。”
季少清挂了电话,去洗手间,在镜中观赏了自己一遍,才心满意足洗澡换衣服出门。
季少清到那快十点了,走进包厢在人满为患的卡座处找到了玩得正嗨的赵静。
季少清走进环形卡,座位上几个人迅速往旁边挪了挪。
季少清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女人,是方便的妻子,关晓知
季少清落座像她问了声好和方便在哪。
“他去洗手间了。”关晓知说。
季少清点头,长腿交叠架起,皮手套手套随意往桌上一扔。
“呦,怎么今天起摩托来的。”赵静边说边倒了杯威士忌递给季少清又冲旁边的人说:“你们随意。”
季少清推了赵静的酒,拿桌上的气泡水喝了几口:“吹冷风,散热心。”
赵静切了声,冲季少清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文化人?”
早上刚干的事不得散散热心吗?
“骑你那心肝来的?”方便从洗手间回来,看了眼季少清今天的穿搭和桌上的皮手套。
所谓的心肝也就是那辆川崎Ninja400。
季少清第一次违背他爸妈决定时买的发泄物。后来的每一次压力大时季少清都会骑这辆绕着郊区兜几圈,渐渐的这辆才4万多的摩托车真成了季少清的心肝。
“哎,我刚出去,看店门外停了辆摩托车,居然是绿色的。”海鸥说:“不知道哪位客人的,车到还好不过我喜欢那头盔。shioe的,我年轻时就想买可惜那时候我爹控制我资金。”
“那你现在实现一下年轻时候的梦想吧海爷爷。”宁栀边换小提琴弦边说。
“你这孩子。”海鸥在宁栀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个栗子。
“再敲我回去了。”宁栀作势就要把带来的小提琴收起来。
“哎,祖宗!我这次回去可是帮你了一大波忙。”海鸥连忙摆手制止:说好的一忙换一忙再说了按照计划来看,你都露过脸面了,怕什么?”
“没怕,突然有点不安而已。”宁栀换好弦开始调音。“说到底这琴我也就没学懂多少,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就两年多。”
“没事没事,这曲你上上个月不是拉过嘛,这不还有一个多小时候够你温习的。到时候到那台上你就看着谱拉就行,主要还是那个钢琴和我请的驻唱。”海鸥随意往办公椅上一座。
“你简直有病。”宁栀骂了他句。
海鸥宠宁栀,心也大,一笑了之。
海鸥前几天回了趟贵州,替宁栀处理了一些名堂内部股份纠纷的事情。作为回报宁栀答应了海鸥来酒吧拉小提琴演出。
小提琴宁栀也确实只学过两年,在缅甸,海鸥为了不让宁栀整日泡在房间画画给她找的老师叫她拉小提琴。
海鸥的酒吧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爆火起来正是因为酒吧每月不定时不定内容的晚间小节目。
宁栀不知道他这次又抽了什么疯,居然要搞个典雅派的音乐秀在这吵闹的酒吧内。但想起过去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的舞剧表演,又觉得这音乐会正太正常。
宁栀拉的曲目是李荣浩的《恋人》听海鸥说还请了驻唱,
“大美女。人还豪爽。”
对此宁栀感到嗤之以鼻。给出的评价是:“想一出是一出。”
“得得得,你们玩。”赵静放下了手中的筛子,摆摆手起身。
“今天那么早就走?”季少清去酒吧后面透气回来。
“本小姐今天让你看看我的另一面。”赵静打了个响指笑着说
季少清见惯了她这样,随她去。赵静玩得多放的开,季少清全当她去找帅哥或者美女了。
“哎,这啥?”赵静路过季少清旁边时迅速伸手去抓季少清的左手手腕。
“哎呦!”赵静惊呼:“谈对象了?真被我说中了?”
卡座上的众人闻言齐刷刷转头看向季少清。
我那是结婚。
方便立马解围,对赵静说:“你不是要干票大的嘛,怎么不去了?。”
赵静突然意识到,看了眼表,摆摆手说:“对,你们继续玩我失陪了。”
“今天托季总的福,碰上这酒吧一月一次的表演,还是头一次文艺范的!”旁边男人吹捧着又说:“听说啊,有个钢琴和什么……”
那男的喝了酒有点语塞,旁边另外的一个人拍了那男的大腿喊了句:“小提琴!对!”
小提琴?
季少清刚才上去后面抽烟确实有隐约听到小提琴声。
季少清在心中默默又给海鸥竖起大拇指,这音乐会搞得还真有点样子。
突然酒吧内部除去舞台灯全部熄灭。旁边人小声嘀咕着:“要开始了,快看。”
海鸥站在舞台中央轻轻触碰话筒,嘈杂的群众迅速安静下来目光汇集到舞台中央。
海鸥今天穿的休闲,没了季少清之前见到他是西装革履的样子,反倒是充满一股子痞气。
“各位晚上好!本店一月一次的神秘节目马上开始,请敬请期待!”海欧说。
海鸥说完往台下走去,店内工作人员将钢琴和话筒架搬上了舞台,紧接着表演者入场。
不出意外,那位“干票大的”赵女士朝中间的话筒架走去,期间还不忘朝他们这帮人挥手。
但季少清毫不在意因为他已经被缓缓走来站定的宁栀所吸引。
宁栀身上那股子温柔又出现了。
宁栀站定,等待钢琴前揍的来临,台下的观众她并不在意,有点近视加灯光昏暗她只能看清楚前排的脸。
随着钢琴前揍的想起,宁栀举琴拉弦接着赵静清亮富有感染力的声音想起三人配合的完美。
可能命运纠缠也可能老天真的是爱开玩笑。
第二段开始前的间奏里,宁栀注意到台下一个熟悉的轮廓。
季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