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季栀慈

18、“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

　　宁栀惊讶于这话是从季少清口中说出来的。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这段时间和季少清的相处，脑子混沌一片。
　　宁栀颤巍巍打开包，从包里拿出烟盒。

　　季少清没有阻止宁栀拿烟的动作，或许抽烟能让她好受很多。

　　微弱的火光从黑暗中亮起，点亮了宁栀一遍的脸庞少许又转瞬即逝。

　　季少清叹了口气摘下眼镜又从兜里掏出纸慢慢擦着。
　　宁栀抽了一口后没再抽，盯着烟一点点燃尽。

　　“靠！”

　　季少清戴上眼镜，转头看到烟灰掉在宁栀裙子上。
　　季少清又从兜里拿出纸，递给宁栀：“擦擦。”说着又拿走了宁栀手里松松夹着的烟。
　　“谢谢。”宁栀接过纸巾，把烟灰捏起包在纸里。
　　价值2300的长裙子被烟灰淡淡烫出焦黄。

　　季少清下车把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座回驾驶位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时间不早了。”
　　宁栀点头，关上了车窗。

　　季少清父母家不在市区内在靠近郊区的别墅区。

　　两人一路沉默。

　　“试试吧。”
　　试什么？
　　试试看不看对眼？

　　季少清，这是做什么？日子过得平淡又找个乐子？还是说又再计划着什么？

　　“不用试，不用试！”孙女士抚摸着丝巾的面料：“谢谢啊栀，我这可要收藏起来啊。”
　　“不客气。”宁栀笑笑“一点心意，不值钱。”
　　“什么钱不钱的，我又不在乎。”孙晓笑笑牵过宁栀的手：“我呀，就喜欢你这番心意！”

　　“妈，哥，吃饭！”季少楚把碗筷放到桌子上。
　　“来，啊栀，吃饭。”孙女士牵过宁栀的手：“叫你啊栀可以吗？”
　　“当然。”宁栀笑笑。

　　看着孙女士的手，宁栀很少被长辈那么牵着。
　　一个自身从小没这个习惯……一个是自宁栀懂情爱开始家里就没有和谐的日子

　　季少清问孙晓：”爸呢？”
　　“他突然有会要开，中午走的现在还没来。没事，留给他点就行。”
　　季少清点点头，看了宁栀一眼。

　　“宁姐姐，你和我哥……”季少楚说。
　　宁栀抬头看着他。
　　“是在合作新的那个项目吗？”季少楚问：“听说你在圈内地位挺高。”
　　宁栀笑笑：“没有没有。”
　　“是，没有很厉害。”季少清笑笑“一张稿5w，不包括后期再次修改出来的样本和成品。”
　　“5w，我们还是出得起的。”孙晓笑笑。
　　季少清默默在桌子下面踢了脚季少楚，示意他表情管理。
　　“像啊栀这样的，10w一张都可以。”孙晓说。
　　“阿姨过奖了。”宁栀吃了口饭笑笑。

　　整顿饭吃的比宁栀预想要轻松很多。
　　“你去帮妈。”季少清对季少楚说。
　　季少楚挪挪嘴，很不情愿。但还是去把剩菜都收起来端到厨房。

　　“我搬点东西过去，可以吗？”季少清问宁栀。
　　“你要搬什么？”宁栀问。
　　“毛笔，宣纸，墨水等等。”季少清说着：“我空余时间练练字。”
　　“我有”宁栀说。
　　季少清笑笑：“自己的笔拿习惯了。”

　　宁栀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季少清的背影。
　　宽肩，长腿。
　　背部的肌肉线条感觉都能从白衬衫下透出来。
　　宁栀总能在人群中找到季少清，他的背影宁栀看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房间在二楼尽头，季少清打开让宁栀进来。

　　实木的落地书柜平铺了屋子的四周，中间是张长桌，摆放着文房四宝，
　　宁栀看着这满墙的书，和这张桌子想当时教室里挂着的那几副字就是他在这间屋子里写出来的吧。

　　季少清边收拾着东西边看了宁栀一眼：“这些大部分都是季少楚买来的书。我读过的就只有在我身后那面墙上。”
　　宁栀看着季少清身后的那面墙……
　　就只有？
　　这一面少说也要百来本……管这叫就只有？

　　“你妈刚才是叫你弟楚楚吗？”宁栀突然问季少清。
　　季少清点头。
　　“为什么？”宁指问。
　　季少清把一卷宣纸放进箱子里，看着宁栀微微勾起的嘴角心里放松不少。

　　“我妈说做人要活得明白。原本就打算生两个。刚好清清楚楚一人一个。”季少清说。

　　“那你呢？”季少清把装好的箱子封上胶带说，“你名为什么取‘栀’”
　　宁栀没问过母亲木倩这个问题。
　　“不知道。”宁栀说。
　　“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季少清对宁栀说：“听过吗？”
　　宁栀点头。
　　“你跟名字相反。”季少清说“你一点也不真诚。”
　　“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没有立马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宁栀看着季少清黑亮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季少清需要什么答案？

　　季少清见宁栀没有回答，心里堵得慌面上却还要保持无所谓般的平静：“走吧。”

　　两人下楼，孙晓把宁栀拉到一边，季少清则走向坐在沙发上的季少楚。
　　“你那天为什么在？”季少清把箱子放到地上，皱着眉问季少楚。
　　“放假啊！”季少楚叼着根牙签“放假我不待在家里还能去哪？”

　　两人沉默对视半分钟。
　　“快，有屁快放。”季少清打破沉默。
　　“你……”季少楚拿下牙签，站起来凑到季少清面前“不……她……like you？”
　　“所以呢？”极少清笑笑。
　　“你呢？”季少楚冲季少清抬抬下巴。
　　“你说。”季少清说。
　　“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季少楚说。
　　季少清低声笑了几下拍掌说“恭喜你。”
　　季少楚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瞪着季少清。
　　“what？”

　　“你两演戏呢？”孙晓过来拍了一掌在季少楚身上。
　　“哎呦！”

　　“你快回去吧，天黑不好开车。”孙晓对季少请说：“她在门口等你。”
　　“知道了，妈。”季少清赶紧抱着箱子往门口走。

　　宁栀挂掉电话，看到迎面走来的季少清。
　　“走吧。”季少清说。
　　“阿姨再见。”宁栀笑笑和孙晓道别。
　　“啊栀再见，回去早点睡啊。”孙晓看着两人上车，直到车消失在视野里才回屋。

　　“你和宁姐姐说什么？”季少楚站在孙晓后面，语气淡淡。
　　“你问出来没？”孙晓问。
　　“您先说。”季少楚说。
　　“她会让季少清成为真正的季少清，你哥要对得起他这个名字。他们两个，要纠缠一辈子了。”孙晓说。
　　“是嘛，我看未必。命中注定不注定，还得看有没有这个命。”季少楚轻声道。

　　“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像宁栀这样的人，世间少有。”季少楚道：“我哥说的。”

　　“知道了。滚去洗碗”
　　“哎呦，就不能等廖阿姨明天来了洗吗？”季少楚求孙晓：“您怎么从来不使唤哥呀！”
　　孙晓无视季少楚的哀求：“你哥平时忙，没空。”

　　两人到家快9点半了。宁栀感觉身心俱疲。
　　不光光是那番，还有好多影响宁栀的细节。

　　“给。”
　　宁栀看着面的红包，又看看季少清。
　　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里面是我妈给的见面礼。”季少清把红包塞到宁栀手里。
　　“里面有四万的支票和一张十万的卡。”季少清说：“你应得的。”
　　这是季少清上车前孙晓偷偷塞给他的。

　　14万。
　　这笔钱对于季家来说只不过翎毛一角，应得的是什么意思？

　　“收着。”季少清将红包塞到宁栀手里。
　　季少清看着宁栀的头顶，见她看了红包许久才说一句：“替我谢谢。”

　　“宁栀。”季少清叫了她一声“不要时时刻刻去猜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你猜不到且猜不准。”
　　宁栀没说话，只是半晌对着季少清笑笑。

　　季少清，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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