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机车小致 我觉得我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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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辞诞表面看上去胜券在握，实际上比谁都紧张。
还有五分钟就到半小时了……
对面的小个子男人一伙同样关注时间，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抹了把光秃秃的脑门，装模装样地拿出手机查看时间。
“哎呀，陆大少怎么还不来呢，看来真打算放弃他的小情人了……”
啪！
忽如其来的巴掌声完美地盖过了他的声音。
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声源处——角落的卡座里。
汤森济难以置信，捂着已经发肿的侧脸，汤韵半个身子探过去，怒目而视，声如洪钟。
“——渣男！”
汤森济一秒入戏，试图握住她的手：“韵韵你听我解释……”
“滚！我不听我不听！”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跑到前台，看戏的客人自觉为他们腾出一条空路，以便更好地观赏这场感情纠纷狗血大戏，当代青年在看热闹这一块无人能及。
李乾目瞪口呆，心疼汤森济这张挨了亲妹妹十二分力气的脸。
小个子男人瞥了眼这对吵闹的情侣，随后又打算用手机查看时间。
危急关头，汤韵反应极快，抢过男人的手机就朝汤森济身上砸，“咚”的一声闷响，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想两头通吃是吧？想脚踏两只船是吧？我出个差转头看你俩滚一张床单上去了，用我的钱养你的小情人很有脸吗？！”
路人：我去，还是个软饭男！
小个子男人：……
汤森济被打得格外愤怒，一把夺过陈辞诞面前的酒杯摔在她高跟鞋边，乍时碎成无数块玻璃片。
“赚几个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是什么痴情少妇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开过房，谁先走的心有点自知之明！”
汤韵又几个巴掌甩过去，涉及私人恩怨并无表演痕迹，令陈辞诞等人目瞪口呆。
两位汤设，辛苦了。
小个子男人不耐烦起来，向身后的光头男使了个眼色，命令道：“让他们边上吵去。”
光头人高马大，拨开人群，面色不虞吼道：“去去去，滚外边吵架去——”
砰！
恰巧汤韵又顺了个酒杯，丢的时候脱了手，准确无误地砸在光头男发光的脑门上，醇香的酒液淋漓无比。
“滚你妹，吵架管你什么事？和你上的床？”
“大爷的！”
“——她怀孕了，无论如何我都得给她一个家！”
汤韵又一个耳光打过去：“给你妹！你个精无能还让人怀了？！”
汤森济震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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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爷，这边。”
旧址之内，近乎都是荒废的水泥栋梁，还未来得及装修，成了绑人的场所。
陆和言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不带任何表情，乍一看真有几分当家风范。
易玟说的没错，杨标这群人很尊敬他，对他的谎言深信不疑，当即争相带他去关着人质的铁房。
环境这么差，陆和言都不敢想林致受了怎样的折磨。
铁门吱呀推开，映入眼帘的画面却有些出乎意料。
林致不慎被白眼男揪住衣领，粗糙有力的手掌死死钳住白玉般的脖颈，他难以呼吸，宛若濒死的天鹅一样。
至少在陆和言看来林致落于下风，未曾注意青紫交加的几个男人，厉喝道：“住手！”
白眼男已经魔怔，直到杨标等人强行拽着他起身才愤愤地松手，一双浊眼恶狠狠地想从林致身上咬下一块肉。
“你他妈的……”
杨标打断他：“少说几句。”
另一边，陆和言扶起林致，见他摇摇晃晃不稳，软下声音：“伤得厉害吗？”
其实刚才一直是林致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除却那一勒基本没受什么伤。
他轻轻摇头，脖颈处酸疼袭来：“……嘶。”
陆和言垂头看去，青紫的掐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很是显眼，他更确信了折磨的想法。
“你来干什么？”林致问。
陆和言没回答，转而看向那群走狗：“人我带走了。”
白眼男试图阻拦，被寸头踩了一脚。寸头毕恭毕敬地挥手，语气格外谄媚：“二少慢走，记得向易姐美言几句……”
“嗯。”
陆和言扶着林致离开，留下他们几人大眼瞪小眼。
杨标斥责：“谁允许你们打人了？”
“是那小子先动的手，把我们往死里揍……”
“……”
杨标的眼睛冷得可怕，思绪快速运转，蹊跷之处隐约出现。他沉默良久，声音打破禁闭室内沉寂。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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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大楼基本建设还算完善，依稀可见曾经光辉的风貌。漆白色刺眼，层层交叠的楼道间只响起二人的脚步声。
“从这里下去，就是西门的出口了。”陆和言说，“我在那里准备了车，你尽快走。”
林致：“你呢？”
“谎言太拙劣了，被发现早晚的事。听，楼上的动静，他们发现了。所以我要留下来善后，别担心，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林致盯着他的笑颜，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滋味。
“临别之际，有一些话……我想亲口对你说。”
林致一愣，顶上的脚步声扰乱心绪，不假思索回答：“我知道。”
“我为我妈做的事情道歉，但不祈求原谅，只是觉得应该这样。我保证，这次的风波会平息下去的，很快……”
陆和言喉结一滚动。
“以及，我想我大概是有一点……是很喜欢你的。”
他的眼神宛若青春少年注视恋人，这点别样转瞬即逝，化作林致眼底的几抹星光。
“我知道你和大哥在一起了，那枚戒指我也知道。祝福你们，再见。”
语毕，陆和言转身朝楼上走去，不带任何留恋。
“……我知道了，谢谢。”
这两个字微不可闻，以千百倍的速度传入他的耳中，仿佛长久以来的沉重在此刻化为子虚乌有，陆和言轻笑一声。
林致一路狂奔，但下几层的楼梯口有铁丝拢成的网，怕是早有准备。他一个弟又从楼梯间转向走廊，大概四五层左右，寂静无声，只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回响。
两侧的房门如复制粘贴一般让人头晕目眩，其中有个很破旧的门口脚印杂乱，锁住了，隐约听见人声。
砰！
林致一脚踹开，果然年久失修，不堪一击。
床上坐着一个男人，闻声回头，四目相对，都不敢相信是对方。
袁博生：“你怎么……”
林致打断：“别管了，走。”
他真的什么也没管，翻身就和林致一起跑到走廊口，顶上传来的声响阵阵，近在咫尺。
“能跑吗？”
“能。”
他们极快地商议了路线，分头跑。
袁博生往西侧大门，而林致从东侧跑，稍远一些。
临别前，袁博生嘱咐道：“东侧有一个停车场，足够掩人耳目，不容易被发现，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
林致点头：“好，你那么熟悉，去踩过点吗？”
袁博生很干脆说：“跑路被抓回来了而已。”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再闲聊几句，匆匆而别。待顶上的走狗追寻下来的时候，这里除了破裂的门框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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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人迹罕至，来往车辆近乎为零，多的是废弃的工业区。大雁成群飞去，不留一点影踪，衬得勇士孤家寡人。
因方问道玄幻的手段，东侧大门附近没有一个人把守，陆揽洲相当轻松，或者说大摇大摆地从正门优雅进入。
南区，陆揽洲有些印象，本来是无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前几年易家忽然收购，本以为是痴性大发，原来是想干绑架这种事。
理应称赞易婷一句先见之明。
外区可以随便走，内园不在安全范围，陆揽洲悄悄上了A栋，破败无比，刚打算原路返回，远远在走廊尽头碰见一个面罩男。
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这里偷东西，除非是专门截他的。
“点背，啧。”
面罩男不由分说虎扑过来，陆揽洲一个回踢拉开距离，仅仅一瞬的碰撞就让对方知道这少爷并非善茬。
他低声骂粗，袖口寒光一显，幸亏陆揽洲反应快，只是衣角被划破，再慢一些遭殃的就应该是他的脖颈了。
还他妈是带刀的。
陆揽洲踹飞匕首，抢在手中，反客为主地逼男人后退，靠在墙边。
面罩男表面照做，下一刻飞身去拦，未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揽洲从残破的窗口一跃而下。
他指节捏得泛白，嘴角却含着笑：“中计了。”
楼层不高，陆揽洲就地一滚，完好无损地站起身。
这里大概是停车场，空旷得很，他朝方才的楼层望去，不见面罩男的踪迹，不觉有些奇怪。
——下一刻就明白了。
周边窸窸窣窣响动，即刻从阴影中涌出来团簇似的人头，阵阵宛若包围圈，晃动得令人目眩，他被包围了。
陆揽洲粗略估量，这面罩帮共十余人，能打，肉搏胜算不大。
如今他有匕首在身，或许胜算能高一些。
面罩帮步步紧逼，仿佛等待已久，埋伏他这条意料之外的大鱼。
说时迟那时快，一人忽然从他背后袭来，刚一还击，其他打手便纷纷一拥而上，场面极度混乱。
陆揽洲功夫不差，面罩走狗一时竟拿他没办法，来回僵持不下，直到他们掏出了棍棒短刀，才有些许颤动。
可别人还没救到，先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了。
轰隆！
轰隆隆！！
一阵忽如其来的车鸣席卷全场。
堆积已久的尘土洋洋洒洒迷了眼腾云驾雾一般覆盖着蓬头垢面。
为首的面罩男惊向声源处：“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余下的因强制冲击力扭转为难以压制的痛苦嘶嚎，其余人纷纷四散而开，但人多乱成一锅粥，纷扰着跌撞在地面。
陆揽洲现在中心区，恰好免于危险之外，只见迷雾灰尘中一辆机车横冲直撞，绕着转了绕几圈，直到那群人折腾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以后，才以一个完美的漂移摆到他面前。
林致洋洋得意：“上车。”
地上那群走狗此刻起身也来不及了，痛苦挣扎，眼巴巴地望着两点身影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林师傅车技尚可，东飘西荡，非得陆揽洲搂紧他劲瘦腰肢才能避免被甩飞的风险。
一路从东门飙到西门，恍惚间有种爱侣兜风红尘作伴的既视感。
“到了。”
下车后，陆揽洲把林致摆正，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明显缺胳膊少腿的皮外伤后才把人塞进怀里，失而复得一般又亲又摸。
林致被他亲得耳尖发痒，也没躲开，动了动嘴：“我开车帅不帅？”
“帅飞了，明年带你考驾照去。”陆揽洲又亲了亲他，问，“谁的车？”
林致：“不知道，钥匙没取，急着来救你。”
“知道我来了？”
“直觉。”
陆揽洲又捧着他白净的小脸亲上去，双唇轻覆，啵啵作响。
太多的话说不出来，便以唇齿相贴的方式来弥补。
“……怎么出来的？”
“打着打着陆和言来救我了。”林致顿了顿，继续说，“他在里面真的不会出事？”
听到陆和言的名字，陆揽洲眉梢一挑，吻了吻他的嘴角：“没什么大事，顶多回家关几天禁闭吃点开水煮白菜……对不起。”
对不起。
为什么还要道歉？
还没等他开口问，门口处传来一阵无意识的咳嗽。
袁博生面无表情：“你们……上车聊天吗？”
陆揽洲：“啧。”
可等待已久的汽车启动向市中心驶去，电话那头传来安心的道喜声时，任谁都不禁松了一口气，望向窗外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机车小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