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缪斯 洲洲你就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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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伤患陆揽洲神清气爽地在厨房准备早餐。昨夜的一切仿佛彻底治愈了他手臂上的伤，现在他格外有精神，甚至颇有闲心地将鸡蛋煎成了完美的心形。
他哼着走调的曲儿，光着上身忙活的模样像极了一位合格的家庭煮夫。
等摆完盘，热好牛奶，卧室门吱呀一声，小祖宗醒了。
睡衣显然是现穿的，头发胡乱翘着，泛红的眼睛似睁非睁，拖着脚步挪到餐桌前。
林致捧着玻璃杯喝了口热牛奶，这下清醒了所有感官系统。
陆揽洲靠着餐桌：“不先洗漱？”
林致：“吃完再说。”
他声音沙哑，吃饭也是小口小口的，无论做什么都试图保持应有的优雅和脸面。从这个角度陆揽洲能看见他锁骨处的一切红痕。
陆揽洲忽然问：“昨晚怎么样？”
林致没回应，自顾自喝着牛奶，耳根有些泛红，试图将他这句话当做耳旁风。
“小祖宗，昨晚舒不舒服？”
“……不许问。”林致瞪他一眼，“你不许问。”
陆揽洲若有所思：“哦，害羞了。”
林致并不打算搭理他，吃了一口煎的酥脆的鸡蛋饼，神色有变，猛地冲向卫生间，撑在马桶边吐出来。
他捂着小腹，微微颤抖的模样可怜极了。
陆揽洲紧随其后：“怎么，我一发入魂啊？”
他面上呛红，抬头：“你放了葱？”
“哪家鸡蛋饼不放葱？”陆揽洲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用毛巾擦了擦嘴角，“不能吃早说嘛。”
林致羽睫微微湿润，语气平淡且愤怒：“连我忌口都不知道，分手吧。”
陆揽洲选择补救：“别啊，我错了，我帮你洗澡作为歉礼可以吗？”
这份“歉礼”容不得他拒绝，强制赠送。
氤氲间坦诚相见让他难以睁眼，巴不得全程装死趴在陆揽洲怀里，但摩擦仿佛更容易走火。
事后他重新躺在床上，半个小时没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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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机场。
汤森济结束为期半年的国外展览，推着行李，头顶一副太阳花墨镜，大摇大摆地站在A市机场的接机口。
手里大包小包，他艰难拨通电话：“喂，我都等了二十分钟了！亲爱的汤小设计师兼好妹妹，请问还记得你哥今天回国吗？”
电话那头，汤韵笑着说：“记得呀，汤大设计师回国我怎么不记得。我今天让陆总替我接人的呀。”
汤森济环视一周：“很抱歉，陆揽洲并没有找到我。”
“他说半个小时前就到了……”
“这里。”
陆揽洲忽然出现在他背后，一身休闲装完美融入那群洋流小子，除了帅得突出没任何区别。
“omg，洲洲，I'm so miss you……”
“噫。”陆揽洲侧身避开他，同时接过行李箱，“去国外把性取向也变了吧，离我远点，保持距离以免误会。”
二人并肩走在机场外的公路上，陆揽洲的车停在尽头，为此汤森济夹杂英法日三语极其尖锐严肃地批评了他。
不过半分钟后，汤森济又开启新的话题，滔滔不绝地讲述国外展览的奇葩经历。
“你知道，我前几个月灵感大发，冥冥之中kelve即将诞生新的宝贝。没错，本人亲自设计一系列新中式，系列名待定。”
“天呐，洲洲，你绝对不敢想它们有多完美……”
“——完美到没有一个模特能驾驭它们？”
“没错！那群人不提也罢，在我面前还敢耍大牌，一个个精修图和鬼一样的花瓶，给他们脸了！”
陆揽洲嗯嗯听着：“这次我真找不到人给你做模特了。”
“Stop！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不还是给我找到了？”
“汤森济，那是你妹。”
“我不关心，管她是谁，是我二姑奶奶都行。”
“你开心就好。”
谈话间来到车旁，刚走过去，车窗摇了下来，从里面探出一个油光水滑的脑袋。
林致脸趴着车窗边沿，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接到人了？”
“嗯，等久了吧，待会带你吃寿司。”陆揽洲摸了摸他的发顶，继续说，“这是汤森济，汤韵她哥，也是个设计师，kelve创始人……”
身旁人半天没动静，陆揽洲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他那太阳花墨镜滑到鼻梁的呆滞模样，目不转睛盯着林致。
汤森济嘴唇忽然干得厉害：“洲洲。”
“嗯。”
汤森济看向陆揽洲深邃挺立的五官，有些颤抖却坚定不移地宣布。
“——我找到我的缪斯了。”
陆揽洲起初没说话，视线在林致的脸上停留一瞬，忽然看见耳垂极浅的牙印，一股热血油然而生，对汤大礼貌微笑。
“再说话自己用脚走回市区。”
车内。
汤森济俨然抛弃了作为一名顶尖设计师的傲骨，扒拉着驾驶位的环扣，哀求哭泣撒泼打滚。
“洲洲、陆总、陆总！”
“我求求你了，把你家小宝贝借我几天，就几天好不好？我会给他发工资的！”
“我的缪斯，缪斯——”
陆揽洲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腕青筋暴起：“闭嘴。”
“就几天，只有我的小缪斯能和它们产生灵魂的共鸣……陆总！”
林致对后座的惊天动地暂时置之不理，和汤韵聊着微信。
小致：汤森济真的是你哥哥吗？
韵：血缘上是的呢，快三十岁还没找到对象的老光棍。
放下手机，林致转过头，因安全带的束缚不能同时转身：“什么缪斯？”
陆揽洲默不作声，通过后视镜盯着汤森济。
汤森济即刻变脸，从手提袋中抽出名片，林致结果一看，艺术字体如豆腐一般散开，和汤韵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愧是亲兄妹。
他将小名片夹在指尖问：“可以去吗？”
陆揽洲在红灯时刹车，侧头，对上两双充满星星的眸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随后松开，轻轻点头。
“想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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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拍摄棚。
林致咸鱼躺在休息室的公共沙发上，疲惫不堪，明明只是试了几套长袍，挺容易的事，怎么就过去了三四个小时！
他在镜头前整个身子都要僵化掉，汤森济还在一旁对摄影师指手画脚，立志要拍下林致每一个完美到极点的角度。
他不是专业模特，一开始出了不少乌龙。
汤森济让他举着茶杯摆造型，结果林致真抿了一口，被隔夜茶水呛得掩面咳嗽，偏偏这狼狈模样被拍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肯删除。
“Dear，很美的很漂亮的！”
“删掉好不好！”
汤森济请来他的过程属实不易，工作人员从老大的态度也能看出这美人并非寻常之辈，他对圈内一线明星都没这么殷勤过。
化妆师替他重新上妆，向朋友感慨这是她接手过底子最好的人，都不用里三层外三层扑粉，随便修一修都非常上镜。
连着拍完三套中式长袍刺绣，林致只觉得比和陆揽洲上床还累，偷了个空跑到休息室补充体力。他斜斜躺着，膝头有处淤青，是前几天被抱在茶几上磕着的。
“嘶……”
林致手痒，隔着绣衫按了按，疼得嘶哑咧嘴。他愤然拿起桌上冷落已久的手机，准备对某人大肆批评，可此时休息室的门开了，本着家丑不外扬的原则，他只能先停下来。
一群工作人员围着一个男人进来，亲切问候、鞠躬哈腰，男人目视前方，戴着墨镜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路。
“吴酝老师，这里。”
吴酝？
是那个被爆出轨的吴酝？
林致闻声看去，男人肩宽腿长，墨镜后的脸混血感极强，眉目传情，风流无比。
自从被爆出轨后林致就对这种彻头彻尾的渣男卸魅了。
吴酝得以显露本性，有种痞子的吊儿郎当，眼眸一转，对上沙发上的林致，润如美玉，和画中的仙人一样。
他问：“这位是？”
助理瞥了一眼：“汤设请来的小模特啦。酝哥，我们棚在隔壁，快快，好不容易才谈上的杂拍呢。”
“急什么，等一会儿又要不了他们的命。”虽说沦为糊咖，吴酝依旧是一副大牌样，满不在乎走上前，笑说，“Hi，方便认识一下吗？”
他一搭讪，那头的工作人员纷纷避嫌，早已司空见惯，知道这人私生活有多混乱。
林致本不打算理他，可休息室内这么多人，就这么干瞪眼似乎并不礼貌，更何况小门主从小就很有修养。
林致：“朝兰。”
“很好听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我吧——吴酝。”
吴酝凑近了些，令人熟悉的勾搭式微笑，一手撑着林致身旁的沙发背，乍一看有笼罩意味，却又留下若有若无的距离。
“都是圈内人，加个联系方式怎么样？以后也能有个照应。”
从吴酝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美人的锁骨，对他而言无非是欲拒欲还。
林致摇摇头：“不用了，我以后不经常……”
“加一个嘛，你又吃不了亏。”吴酝俯身道，“能勾搭上汤森济这种档次的设计师，你私下格外努力吧，算我一个又能怎么样？”
林致一顿，有些不敢相信他听到的溜子话：“……你有病吧。”
吴酝指尖拂过他的衣摆，轻蔑道：“规矩而已，像你这样小嫩模我已经睡过三四个了……”
“——吴酝老师。”
一道明媚的女声打断他的骚扰，二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位穿着米色碎格裙的姑娘站在茶几侧，眉清目秀。
姑娘轻声说：“那边让我来带话，您再不过去的话，他们立刻换人。”
“啧。”吴酝皱眉，转而对林致说：“没关系，我们下次再聊。”
待吴酝出了休息室，林致看向姑娘：“谢谢。”
姑娘理理裙摆，坐在他身侧：“不用客气，吴酝手段早就烂透了。”
“如果允许的话，我真想把他揍醒……哎，你在干什么？”
“你的下袍被他踩脏了，我替你捻捻……真的好漂亮，你和衣服都是，不愧是汤设的眼光。”姑娘指腹摩挲着烫金的云锦长衫，眼中满是赞叹，“我叫小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叫什么？”
“林致。”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毕竟刚才帮了他，林致不假思索，互相留了电话，又加上微信好友，改上备注。
小玟摆弄手机：“耶，以后可以约你出来玩吗？”
林致重新摊成一张猫饼：“嗯，或许吧。”
桌上的手机震动一声，林致拿起来一看，是某个相当坏心眼的人。
AAA.陆揽洲：接你下班，到了。
AAA.陆揽洲：另外，我买了街头的糍粑冰粉，先到先得，你不来我吃两碗。
AAA.陆揽洲:[死亡微笑·jpg]
林致当即站起身，也不顾衣服凌乱与否，跑进更衣室换好常服，出来冲小玟挥挥手：“我先走了！”
小玟：“你对象来接你啦？”
林致琢磨片刻：“没错。”
下到三楼碰上汤森济，看他准备下班的模样，对于缪斯的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陆总到楼下了？”
“嗯，要捎你一程吗？”林致笑出声，忽略他幽怨的目光，“有个叫小玟的姑娘人还不错，谢谢了。”
林致大摇大摆地出了门，钻进停在路边的私家车。待车尾气近乎飘到汤森济面前后，他才反应过来，嘀咕道。
“哪里有什么叫小玟的姑娘……记错了吧。”
汤森济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恰好错过从后门出来的姑娘，她穿了一身米色碎格长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