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通电话 赶回去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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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或许站在原地忽悠几句的效果更好，但当下发烧只允许他追寻本能，对极其危险人员进行躲避。
杨标即刻跟上：“追！”
恰巧睡衣也是米白色的，奔跑的身影同杨标记忆中的那道白影子在一瞬间高度重合。
杨标眼色渐冷，领着人从近道夹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林致知道他跑不掉，单单从彼此的体格对比也能判断出来——他只是想找一个宽点的地方，方便施展拳脚。
前方刚好有块符合要求的杂草地，林致停下，回头静静看向急刹车的男人。
一、二……加上后面的三人，一共五个人。
胜算不大。
“哟，长得倒标致……”右侧的刺头注意到林致的外套，眯着眼和一旁的平头嘀嘀咕咕。
平头应声看去，恍然大悟：“我靠，说谁谁到。”
林致有些晕乎乎，他不认识这几个人，怎么听他们的口气像认识他？以前在哪里见过面吗？
接下来他听不清了，只见杨标冲几人比了个手势，然后便如势在必得的捕食者一样涌了过来！
他们以为胜算已定，毕竟小白脸看上去确实弱不禁风，抗下一拳都是一个有待商酌的问题。
但也只是以为。
虽然现代用不了高端咒法，但以前学的功夫可都刻在骨子里。
林致侧头躲过刺头破风的拳，抬手擒住，再借力一转，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刺头扔在泥泞中。
那刺头有些愣神，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漂亮得毫无攻击性的人能将他摔过去。刚才的动作根本没看清，只一恍惚，便深深陷在泥泞里。
“我靠！”
平头一个惊骂，以同样肉眼不可见的方式被林致摔进泥坑，溅出来的泥点子盖了刺头一脸。
林致衣不染尘，抬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腹部，用力一蹬，落在另一人旁侧，顺带一拳打出距离。他的动作同专业练家子的不同，看上去很轻盈，格外赏心悦目——如果被打对象不是他们的话。
他方才那几招式都是肌肉记忆，到底是发烧状态不好，没躲过杨标从后方袭来的一拳，他险些扑在泥坑里。
林致即刻回神，抵住杨标接下来的动作，刚刚借力把人踹开，又没反应过来刺头报复性的一拳。
刺头这一拳是带着狠劲的，林致一时耳鸣，头疼得厉害，又觉鼻尖温热直涌。顾不得任何，以同样的擒制转摔，四两拨千斤，把人重摁回泥泞中，他单膝跪地，摁头下压，硬是让刺头呛了好几口泥水。
林致厉声道：“输了还不服气？”
他错了，现代人打架不讲武德，不会有什么点到即止。
昏沉间林致又和几人过上几招，劈了这个踹那个，摔了那个擒这个……他同样挨了不少打，疼痛欲裂。
这样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他，这几人像野牛一样难缠！
林致再次踹翻平头，掉头就跑。
他循着本能朝稀疏林间奔，几人骂嚷着紧随其后。明明只相差几步远，可林致像兔子一样左跳右窜，怎样都逮不着。
“抓住他！”
不知是谁吼了一句，林致听见身后一瞬的破风声，随之而来的是脑后的阵痛，某个缺魂的摔了块碎石。
林致不管不顾，拨开枝叶钻出去。迎接他的是油柏路，看来凭直觉果然能找对方向。
前面有几个抱猫跑步的妇人，见他奔来，礼节性地露出微笑，却只得到小伙子风一样的背影。
胖妇人：“啷个那么快，后面有鬼在追？”
瘦妇人顺着来时方向看去，只见杂丛略一晃动，不像是风吹的，但周围除了她们再无他人。
瘦妇人：“不晓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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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直奔回家，冲进洗手间，透过镜子看见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从人中延伸至下颚，格外狼狈。他洗了把脸，可鼻中淤着的血遇热再次涌下来，在盆皿中滴成艳浪池花。
止血洗脸，可伤痕洗不掉，在透白的肤色中更加显眼。林致有些头疼，总觉得刚才那一架让发烧加剧了。
他打算回房间趴一会儿，刚推开门，陆揽洲回来了。
“醒了？我买了点水果，车厘子怪甜，你要吃的话……”陆揽洲定睛一看，三步并两步走到林致面前，“怎么回事，你脸怎么挂彩了？”
林致愣神，不知该不该说。他习惯以大化小，以小化了，索性越过他的肩膀去看桌上的车厘子：“其实我想吃……”
可惜车厘子被搁置在一边，陆揽洲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说。”
“我是病患，先听我的，我要吃车厘子。”
对峙半秒后，陆揽洲提着塑料袋进了厨房，几分钟后端着一盘挂有水珠的车厘子回来。
林致吃了几颗，慢吞吞说：“被人打了。”
陆揽洲反问：“难不成是你自己摔的？”
“或许呢，嘶，疼。”
林致想拍开他的手，可终究没有动作，陆揽洲取来碘伏，把他压在沙发夹角上药。
“快说，否则我就用力了。”
于是林致屈服了，从头到尾地把事情交代一番，至少他知道的那些都交代清楚了。
陆揽洲听完，沉默片刻：“明天就住回去。”
“所以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床一点都不舒服，我都睡不着觉。”林致扯了扯外套，“对了，他们认识这件衣服。”
“我家里的，没什么。”
陆揽洲从他手里拿了一颗车厘子，俯身偷了个果香的吻。
“这些事我会解决，不用担心。”
林致碰着淤青，抱怨几句：“不过他们下手真的好重……”
他俨然忘记过肩摔的含金量。
陆揽洲指腹轻轻贴上去：“以后补偿你。”
满满一盘车厘子很快见底，林致饱的吃不下晚饭，洗了澡后径直回房。
半个小时后陆揽洲推门而入，监督他吃药，并且不留情面地没收了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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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回郊区以后，林致的生活又重新变得惬意。
陆揽洲上班早出晚归，他窝在被子里打消消乐，偶尔和云朵汪汪连麦吃鸡。
日子平淡得像养老，除去陆揽洲时来地亲昵，有时是应酬回家后的投怀送抱，染着酒气的吻让林致格外喜欢，有时又是忽如其来的怀抱偷香，沉浸在游戏中的林致任由他作弄。
他原以为这算被包养的自觉性，可后来才发现似乎不是，他心里怎样想的暂且不知，至少身体不抗拒甚至乐于接受陆揽洲的亲近。
有点像被腌入味了。
旧时代的互动充分享受现代科技带来的娱乐快捷，刷短视频的时候总是对某些仙侠造型给予最真挚的评价。
对此陆揽洲曾提议：“我有个吃影视饭的，干脆把你介绍过去当指导算了。”
林致摆手不干，所谓高手在民间，他去干活了那就不在民间了。
他自认为一大把年纪就应该成天宅家和网友聊天打游戏，而且他得忙着给陈辞诞等人一天十多条朋友圈点赞。
养了一个多星期，林致脸上那些淤青伤痕逐渐消下去，好吃好喝的伺候同样滋润出了活气，整个人瞧上去没那么病恹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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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入夏，太阳仿佛想将一切晒成软泥，连飞过的麻雀都有气无力，离变成烤雀只有一步之遥。
幸好有空调这个伟大的发明，否则林致会变成软泥中最软的一堆。
这天，几个小陪的朋友圈全是沙滩精修美图，配文也是某某某少爷在海边都晒黑了。
林致对评论区的调情不感兴趣，他纯闷坏了想出去玩，哪怕是开车兜风也行。可惜陆揽洲做老板的日理万机，他也只好将这个奢求留在心里。
周天陆揽洲休假，大早上窜进林致房间，刚好把某个通宵的小祖宗抓了个正着。
林致做贼心虚，装作刚睡醒：“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陆揽洲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又不干你，怕什么呢。”
林致见他眼中带笑，估计是没发现通宵的事情，便放下心来，缩进薄被中：“那干什么，我很困……”
“公司那边我忙完了，打算放个小长假。”他侧眸，“想不想去山庄避暑？A市夏天可烤人了。”
林致这下精神了，撑着坐起来，薄被怪困后堆到腿上：“山庄？哪个山庄？”
“呼啸山庄。”
“什么？”
陆揽洲笑出声：“行了，那本书你没看过。就在隔壁，用不了多长时间，刚好带你出去玩一圈……”
话音未落，陆揽洲的手机响了。他皱眉，摸出来一看，脸色更差，依旧保持着半撑的姿势，似乎并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林致贴过去，见来电人的备注只有随意的“家里”二字。
十几秒后，约摸铃声快结束了，陆揽洲翻身下床，关门的一瞬间，林致听见他压低嗓音的一声：“说。”
卧室一瞬变得空荡，林致也没别的欲望，只静静看向正前方的墨色挂钟。滴答滴答，他随着声响发呆，直到陆揽洲推门而入才回神。
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陆揽洲的脸色格外难看，明明沉得能滴水，偏偏在他面前尽力放松，眉头仍是蹙的，烦闷颇展。
林致乖乖坐好，防止火上浇油。
“抱歉，山庄大概是去不成了。”陆揽洲揉揉眉心，“家里面有事。”
能让他有这种厌烦神色的想来也不是双亲离世之事，林致琢磨片刻，试探性问：“什么事？”
陆揽洲没立刻回答，单膝跪在床侧，略一俯身，右手扣住林致后颈，在他额间亲上几下，然后下移，落在眉心、鼻尖、最后是唇间。
全套吻礼让林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含糊不清地答：“回趟家而已。”
“那不至于……”
“你也跟我回去。”
林致推开他，得以喘息：“为什么？”
包养关系也得见家长吗？没必要吧，影响多不好。
被推开后他也没继续，只单手搂着人：“陆家有个商业晚宴，他们肯定会趁机给我介绍对象，无非就是图联姻那点价值，带你去我还能安心一点。”
林致干巴巴问：“以前给你介绍过吗？”
“阮小姐王小姐熊小姐……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陆揽洲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的星点变化，“怎么，吃醋了？”
林致摇头：“没有。”
他只是发现还不够了解陆揽洲，他的家庭、人际、过往云烟都似不可捉摸一样。以前从未听他提过陆家那边，现在看来和仙门百家之间的算计别无二致。
不论哪个时代都是利益至上，千年前的勾心斗角涌上心头，林致叹了口气，都是不容易的人啊。
“行吧，我去。”他又问，“你对那些姑娘没感觉吗？”
看，就是在吃醋。
陆揽洲垂眸：“我对我的性取向有自知之明。”
“……那你的父母呢？”林致咽了口唾沫，”豪门的大家长按理说都很死板，万一把我打出去怎么办？”
陆揽洲悠悠道：“我猜你会先把他们揍一顿。”
林致纠正：“我有分寸的。”
回应他的是一个极度没有分寸的吻。
迅猛弄得人不知所措，被迫仰躺在床笫间，脑后压着的是软绵绵的枕头，陷进去极深的凹度。通宵后的人通常是极度困乏的，但因某些外力因素，林致缺氧到非常清醒。
清晨补觉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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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车上，林致极度虚弱地靠着椅背：“……好远。”
陆揽洲握着方向盘，瞥他一眼，轻声道：“还有十分钟，坚持一会儿。”
街上车水马龙，临近黄昏，斜阳洒洒，街面泛起几抹波光夕色，在霓虹招牌灯中化为乌有。
“待会儿我可以就待在点心区吗？”
“可以，有人搭话别理，也不许加微信，专心填饱肚子。”
“……哦。”
仿佛几个小时过后，车猛的一刹，林致险些扑在玻璃板上。他隔着车窗看见一侧的灯火通明，宛若另一个世界的古色高宅。
陆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