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掀棺而起 陆总选择把 ...

  •   2025年4月4日。
      陆揽洲永远记得这一天,他从小建立的唯物主义破碎了。

      春日也有春寒,可吹不倒顶着风在门口站岗似的陆大少。他现在是独居,别墅在郊区,不用担心吓到邻居。

      前段时间陆揽洲被公司那点破事弄得头疼,好不容易休个假,又做了一个张秘书在办公室养鸡喂鸭说要开个养殖场的噩梦。

      所以他选择在门口抽烟解闷。这时候手机响了,幸好不是张辉这偶尔兼职秘书的养殖大户,否则他绝对会给人一个最温馨的问候。

      “喂?”
      打电话的是他兄弟,李乾,作死一富二代,优点人帅,缺点人傻。

      李乾:“洲洲,你来玩吗?”
      陆揽洲冷淡回答:“自动录音。”

      “靠,陆揽洲你敢乱传你就死定了!我告诉你,到时候我就把你醉酒抱着我家小金毛掉眼泪的视频发网上去。”

      “——我有你给前任发的三百六十五种风格小作文,未删减。”
      陆揽洲笑了笑,简直戳人肺管子。
      “看谁更丢脸,好吗?”

      李乾嚎叫一声,怒道:“你、你!洲洲,人家好心问你出不出来和哥们几个春游你竟然这样对我——”

      陆揽洲反说:“清明春游?你嫌命长自己找几个小姐少爷去。”

      “闭嘴,我对前任是赤子之心情比天高!”
      “我爸和我妈还余情未了呢,谁信?”

      李乾似乎在崩溃边缘,声音起伏不定:“我信行了吧!所以你来不来?不是我表弟那种手拉手的春游,是属于成年人浪漫不渝的爱好!”

      “哦。”陆揽洲惋惜道:“抱歉,我一向洁身自好。”

      他们说的明显又不是一个维度的事情,李乾觉得他整个人的道德底线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陆揽洲、洲洲哥。不是‘天上人间’那种飘飘欲仙香槟美人的春游,你想到哪里去了?”

      “哦……那是什么?”

      “狗蛋不是说想玩点刺激的吗,然后找了几个专业人士潜心钻研了一天一夜,可以说和大师别无二致——叫我们去盗墓。这种好事肯定不能忘记兄弟,装备他都准备好了,一切都按最贵的标准。所以,你去不去?”

      陆揽洲向来喜欢寻求刺激,正愁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可不能放过。
      而且就算挖出来什么鬼东西,他也是可以打一个有来有回。

      等陆揽洲开车到了目的地,李乾等几个兄弟早就候着了。
      组局的狗蛋,也就是陈辞诞斥责道:“陆哥又卡点,把自己当卡点大王了?”
      陆揽洲振振有词:“又没迟到,刚好四点半。”

      陈辞诞懒得看表,无言以对,甩给他一个黑色双肩包。
      “贵重物品,收好了!”

      下车后,陆揽洲从包里摸出个手电筒放进裤兜,然后把包往肩上一扛,慢悠悠和兄弟几人进了郊区山林。

      陈辞诞边走边介绍:“我打听过了,这地方早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传说,半夜碰见鬼新娘都是小case啦。大师超有经验,花个几十万就愿意把传家法交给我!你们想了解的话我回头推大师微信给哥们几个……”

      余下三人对视一眼,他多半是被骗的裤衩子都没得穿。

      “我先前来踩过一次点,就在这附近,可惜杂草多了什么也看不到……哎,那个是不是?”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袁博生拍他脑瓜子:“那是草堆,出门不戴眼镜还不如把两龙珠捐了。”
      “你想要你就说。”
      “稀罕才怪。”

      他们吵闹着走了许久,直到第三次看见草堆,李乾有些崩溃:”什么鬼啊!”
      陆揽洲张口:“打墙的鬼。”

      在原地歇息一会儿,纷纷看向蹲在正中央的陈辞诞。
      他点了根烟,猛吸一大口:“那个啥……”
      “敢说找不着地方就弄死你。”袁博生的眼镜闪着冰冷的光芒。

      陈辞诞一脸不知所措,烟灰掉在膝盖上都没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说:“其实出去的路我也找不到了。”

      陆揽洲扶额:“埋了吧。”

      周围杂草比人都高,乱哄围成一团什么也看不见,这种地方杀/人抛/尸最方便了。

      陈辞诞当即冷汗直流:“等等,那下面是不是有个洞口?”

      他指的是连撞三回的大草堆下,随口胡言,纯粹是想拖延挨揍的时间,可李乾去探了探回来后,对他点了头。

      “确实有一个。”李乾问,“你找的地方在这里?”
      陈辞诞硬着头皮:“是啊,刚才一不小心忘了,谁让它长了这么多草。”

      于是几人又暂时放下痛打狗蛋的打算,将发黄的干草搬到一旁,露出藏在下头的洞口。

      “挺大一个。”陆揽洲拍了拍陈辞诞的肩膀:“狗蛋把烟掐了,准备下去。”

      论及下墓他们都是新手,而新手里最老的陈辞诞充当起向导,以十分亲切和蔼的语气指导各位。

      “脚,你的脚在往哪里踩?李乾你干脆对着我脸咔呲一脚呗,来来来——”

      “袁博生你在干什么?这么低的地方你都能摔一个狗吃屎?还没你膝盖高呢!”

      “陆哥——”

      没等陈辞诞继续发威,他的陆哥干净利落地跳了下来,动作之标准到健身王子李乾叹为观止。

      陆揽洲拍拍手,瞥了一眼他们,然后背着包大摇大摆往里走。
      分明是挑衅。

      陈辞诞捂着心口:“靠,撞上了。”

      “什么?”陆揽洲懒洋洋地转过身,问道:“走不走啊?”
      这是更加极致的挑衅。

      作为血气方刚的男儿,陈辞诞当即抄起手电筒,几个大跨步摆到他旁边:“走,我带头!”

      暗压压的石道常常落些碎石土渣,再往深处,便是清晰可闻的滴水声,夹杂着混乱有序的脚步声。
      陈辞诞举个手电筒在前方毅然带路,陆揽洲紧随其后,袁博生和李乾跟在最后头。

      “狗蛋平时胆子最小了,怎么今天胆子这么大”李乾问。
      袁博生回答:“陆哥激将法用得好。”

      没错,陈辞诞这模样纯粹靠那点自尊撑起来,实际上双腿早就止不住的发抖。

      强力手电筒近乎要把前路变成星光大道,一览无余。光束扫过石壁上的蝙蝠,惹得它们唰唰飞起来。
      “啊!”
      陈辞诞一个尖叫,随后意识到这虚假的勇气破碎,不失风度地咳嗽。

      他欣欣转身:“看见没?”
      陆揽洲点点头:“嗯,刚才你一直在发抖。”

      “谁让你看的?!”陈辞诞差点破防:“我说的是前面有分岔路!”

      “哦。”
      “陆哥!”

      陆揽洲笑了笑:“没事,不丢人。”

      以防万一狗蛋变成炸蛋,他立刻掏出手电筒,照亮底下的暗洞,二话不说跳下去。
      落在略微潮湿的泥沙上,陆揽洲向顶上的兄弟挥了挥手:“分头吧,我走底下。”

      李乾担忧道:“出事怎么办?”
      “罢了,你担心陆哥还不如担心狗蛋。”袁博生转头一看,爆了粗口:“靠,狗蛋自己往前冲了。”

      他抬腿就往前面追,追那倔强的身影。李乾追上去前又瞧了瞧陆揽洲:“那你小心点啊,我们追狗蛋去了。孩子闹脾气呢……回头见,哎,等等我!”
      陆揽洲没再说什么,打着自个儿的手电筒往里走。

      越往里,水滴声越明显。但闻其声不见其源,陆揽洲觉得奇怪,从哪里来的水声?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块又一块石壁,忽然在某处停留,强光又打扰了蝙蝠休息。
      石壁上有些图案刻字,被岁月磨得认不清,不过大概是古文。

      陆揽洲继续向前,发现印迹逐个递增,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潦草。
      总不会真的有东西吧?
      他看的入了神,在黑暗中迈步,忽然脚下一空。

      陆揽洲反应很快,用手扒住边沿,可底下就像有黑洞一般,强行把他整个人拖拽进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咚!
      短暂失重后,他摔在地上,不算很高,因为没有报废。
      大难不死必有后疼,腰背处的生疼让他一时半会儿起不了身,索性左右打量。

      手电筒不知道摔在何处,视线一片漆黑。陆揽洲试图去摸背包,可包也不知所踪。

      忽然,他身旁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光。
      蜡烛。
      陆揽洲端起烛盏,透过四周矿石的荧光,隐约瞧见中央有一坨黑压压的东西。

      他摸索着走近一瞧,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
      真给他找到了。

      陆揽洲此刻只想问为什么做生意没有这种运气。

      虽说如此,他依旧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棺材壁。温良如玉,棺主怪有钱。
      他又将烛灯往上照了照,映出棺盖上繁杂多样的纹路。其中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及让人花眼的图案。

      烛火继续向下。
      这棺木奇怪的很,中央贴了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的朱砂已经干透,根本看不清。

      按照常规来说,撕了这符纸绝对出事。
      但陆揽洲从小就敢把他爸的银行卡当扑克牌丢洗衣机,把他妈几千几万的护肤品当花露水大战蚊子。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规出牌的男人。

      于是陆揽洲没有丝毫犹豫,唰的扯了下来。
      此物过于干脆,从中间断成两半。
      陆揽洲:……

      他还没来得及撕下另一半,顶上雷鸣轰隆巨响,棺材板在雷声下剧烈抖动,仿佛镇压不住里面的东西了。
      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烈,乍一听,像是用头在碰。烛光随之摇晃,顷刻间仿佛天地都在为之撼动。他心觉不妙,怕是惊动了什么大家伙,下一刻周围所有的萤火骤然熄灭!

      与此同时,黑影下,棺盖被一把掀开。

      大家伙动作比他更快,猛地扼住他的脖颈,迫使他失去平衡,跌下台阶,二人重重摔倒在地。
      这家伙压着他,手中力道不变,摆明了想硬生生把陆揽洲给掐死。

      陆揽洲好歹也是小学就会抄起椅子干架的人,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见这家伙大概有个人形,估摸着位置,一脚踹在它腹部。
      柔软的触感让陆揽洲知道他找对地方了。

      那家伙闷哼一声,不自觉松了力道,陆揽洲趁机捏住它的手腕,意料之外的纤细。
      咔!
      他用劲儿一扭,可顾不得掰没掰断,命都快没了谁在意这个,反身将这家伙压在身下,膝盖死死抵住它的腹部。

      “别动!”
      它仿佛听不得人话,忽然爆发出一股力气,硬生生一头撞向他的肩膀。
      陆揽洲被迫松开手:“靠。”

      他体内那点好斗因子被彻底点燃,那家伙如临大敌,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又被重新摁了回去。
      它一时难以挣脱,蹬着双腿。

      陆揽洲骑在它身上,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说话,谁料这家伙学会了他的路数,暴起一脚,借力翻身。

      压在身下的触感让陆揽洲确信这是个人,而且骨架不大,但力气不小。

      这人重新压在他身上,依旧疼痛无比的手试图再度掐住他的脖颈,可颤抖的指尖触及的一刹那,便失了力气,倒在他怀里。

      半晌后他依旧没有动作。

      昏过去了?
      陆揽洲把人推开,从地上站起来,摸索着找到了失踪的手电。
      他打着光回来,总算看清了真面目。

      这人不知道穿着哪个朝代的衣服,年代久远可一眼值不少钱。
      陆揽洲又用手电对着他的脸照了照。

      长得倒挺好看。

      他本来打算一走了之,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这不省人事的家伙。
      就扔在这里?或者说塞回棺材?

      陆揽洲沉默片刻,或许是这人的脸长得太无辜了,他竟然有一瞬间认为方才的性命之忧算不得什么。

      于是好心的陆大少爷就把人背起来,轻的很,又找到在角落长蘑菇的背包,嘴里叼着手电寻到出口。

      天黑透了,陆揽洲无暇看时间,开车把人运回家。

      回到久违的屋子,陆揽洲不假思索把人往卧室一甩,冲到浴室洗了把脸,这才有闲心掏出手机看消息。
      首先是李乾的好几个未接来电,然后是袁博生发来的微信。

      袁博生:陆哥,我们在入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狗蛋都快疯掉了。他说他错了下次再也不要面子,你也别怪他,傻孩子探个路把手机掉了……

      袁博生:陆哥,我是狗蛋。对我手机掉了,不许笑我。你没事吧?会不会是自己提前回去不告诉兄弟几个?总之没事的话一定给回个电话,否则第二天就去报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揽洲眼角直跳:“谢谢你们啊。”

      他按照约定回了电话,对方才的经历只字不提,以极其高超的话术搪塞过去。

      处理完所有事情以后,他累的不行,倒头睡在沙发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掀棺而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亲爱的如果有人的话可以看看新文吗求求求爱你们么么么 《其实你拥有一个千年鳏夫》 再挂一个小小预收 《国破后成了笼中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