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情难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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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晖走到陈越身边，像他们无数次演练过的那样，伸手轻轻将陈越推倒在床上，随即俯身覆上。短暂的对视里，呼吸交缠，下一秒，唇舌便深深相抵。
沈晖自己也说不清，是刚刚的心疼在胸中蔓延的原因，还是受了这些天没有得到纾解的欲望的影响，他觉得自己沉溺了，彻底陷了进去。
他一边深吻，手下早已不受控制地抚上对方滚烫的肌肤。
而陈越的配合，是前所未有的顺从与炽热，身体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合，压抑不住的轻喘从齿间漏出，甚至主动探出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喉结。
直到钱导喊了“CUT！”
沈晖与陈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分开，两人并肩僵坐在床边，六神无主，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久久无法平息。
太可怕了！
陆宇昊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方才那一瞬间，他完全分不清自己是谁——是陈越，是戏里的顾敏之，还是他自己。所有心神都溺死在那个深吻里，不只是羞涩，更多的反而是意犹未尽！
怎么就喊停了？他晕乎乎地想，好像是剧本里导演又要讲戏了。
钱磊捏着剧本看向陈越：“这场床戏究竟是以谁为主导的？”
陈越还没有开口，沈晖就呛道：“当然是我！”
“哦？为什么？”钱磊抽了口烟，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就因为你是1，他是0？”
沈晖一噎...
钱磊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了几分，一字一句道：“这场情事最开始的确是源于宋文强的冲动，可是他一个小处男，太生涩了，不懂分寸，更不懂情爱。顾敏之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与他老婆不和谐，但也不是对这些一点不懂的，毕竟快三十岁的男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们能做到最后一步，是因为顾敏之在这一刻心甘情愿了，在那种濒临绝望的境地里，他想放纵一回，想痛痛快快活一次。哪怕那时，他还不肯承认自己动了真心。”
钱磊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陈越，喊了声：“陈越！”
陈越抬头看向他，钱磊问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越点了点头，导演要他表现出主动。
“不是简单的配合，是诱惑。勾着他，”钱磊加重语气，“现在不是有个词叫‘诱受’嘛？就是勾着他来上你，要透出那种勾人的劲儿。”
陈越被导演说得脑子空空，只机械地点头，反正就是演呗，亲吻，抚摸，还能怎样。
韩商均瞥了眼陆宇昊，他觉得陆宇昊压根就不需要演，他只要微微眯起眼睛，轻轻仰起脖颈，耳尖泛红，眼尾微垂，那股浑然天成的诱惑便会从骨缝里渗出来，漫得到处都是，勾得人心神不宁。
但陆宇昊自己却很苦恼，他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场戏，怎么样才算是顾敏之的主动，他那样的教育背景，使得他是压印的，可是他内心又是那样渴望，渴望打破自己身上这么多年的桎梏。
剧本里写的那种“让宋文强瞬间失控”的眼神，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更难的是这一层套一层的戏中戏。
他演的是陈越，而陈越是在演顾敏之，他要找到顾敏之的绝望与放纵，更要有意无意漏出陈越的真心。陈越在这么多天的肉贴肉的相处中，对沈晖生出了无限的旖旎心思，可是他内敛、拧巴、不善表达，所有的喜欢都压在心底，只敢在演戏时偷偷流露半分。
如何同时演好两个人，如何在克制与释放间切换，陆宇昊想了无数遍，设计了无数细节，该如何接戏，该在何时给出眼神，该用什么样的呼吸去回应。
所以，当导演喊了“Action”了以后。
当韩商均在戏里化身宋文强，依旧是那副横冲直撞的模样，吻他的眼、鼻尖、唇，拉扯间带着不得法门的急切与无措时。
陆宇昊轻轻抬手，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他缓缓抬眸，望向身上的人。
那双本就干净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眼波轻轻一转，便漾开万种风情。
没有激烈的动作，没有直白的挑逗。
他只是微微用力，一个轻巧翻身，反将韩商均稳稳压在身下。
他主动低下头，却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先用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眼角，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擦着鼻尖，气息缠绵地缠在一起。
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睫毛轻颤地望着韩商均，没有说话，没有喘息，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却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渴望、破碎的顺从、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致命的勾引。
可当韩商均再次翻身将他压下，有些粗暴地咬上他的嘴唇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韩商均的吻，不像宋文强的生涩，却更像是沈晖的吻，技巧熟稔的，直截了当的，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一边吻着，手已在他身上游走。
陆宇昊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急切，仿佛要把他生生揉碎。
剧本里写着“沈晖像一只发情的野兽一样，一口咬住了陈越的喉结，急切地想要占有他。”
可韩商均此时也已经想不起来剧本里写着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在咬牙忍着，拼命忍着...
直到无意间触到某处，脑中轰然一响，所有克制瞬间崩塌，他管不了摄像机的灯还在闪着光，他眼里心里只有身下的这个人，他急切地压了上去，而陆宇昊竟然也敞开了迎接他，下一秒，他们已疯狂地吻在了一起。
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诡异又焦灼，演员们已经浑然忘我，旁观的人却个个如坐针毡，浑身发紧。
钱磊急忙喊了：“CUT”，可两人毫无反应，继续纠缠着，摩擦着，钱磊气急败坏地跑到床头，拍着手大声喊道：“我说CUT了，CUT了，听到了没有！？”
沈晖这才从陈越身上翻下来，那什么简直没眼看，陈越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浑身通红，沈晖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衣服替他遮挡。
这时候秦奋终于喊了“CUT”，他本来拿着剧本走了过来要讲下面的戏，陆宇昊却突然站了起来，腰间松松裹着韩商均方才递来的那件皱巴巴的T恤，谁也不看，径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而韩商均，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言不发地跟了进去。
这时候，整个房间的气氛是真的诡异到了极点。
秦奋望着紧闭的卫生间门，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混杂着几不可闻的喘息，挠得人心头发紧。
秦奋突然说道：“都出去吧！今天就拍到这。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准往外说，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
等到陆宇昊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很想叹气，也当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间。
可刚走到自己房门口，就看见秦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烟，脚下已经堆了一地烟头。
他抬眼扫了陆宇昊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道：“走，吃饭去。”
餐厅小包厢里，两人沉默得近乎压抑。
秦奋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听似轻松：“我看咱们这戏，稳了...你们两个表现得都很好，远超于我的预期，我有的时候甚至觉得，你们就像真的陈越和沈晖一样。”
陆宇昊垂着眼，一言不发。
秦奋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但是，昊子，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收一收...别真陷进去。”
陆宇昊依旧没说话，自顾自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才像是勉强缓过神来，淡淡开口：“你别多想，就是拍戏而已。拍这种戏份，有点反应再正常不过，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刚刚...”
“那有什么，”陆宇昊故作无所谓地说道，“大学宿舍，男生们互相帮忙打个手枪，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陆宇昊说完，甚至还笑了一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狠狠灌了下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乱成一团麻，又酸又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刚刚韩商均跟着他进了卫生间以后，压低声音问的那一句——“要帮忙吗？”
他脑子一片空白，竟鬼使神差地应了：“好！”
然后韩商均就凑了过来，伸手把洗漱台的水龙头打开了，然后手轻轻探了过来，脸却转了过去，没有看他，而自己却还是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浑身像被烈火点燃，不受控制地主动抱住了对方。
等到平复下来，他哑声问：“我帮你？”
韩商均却异常冷静地摇了摇头：“不用，我冲个澡就好。”
说完便转身走进内侧的淋浴间，拉上玻璃门，打开了花洒。
那一道薄薄的门，像一道冰冷的界限，把他所有的悸动与难堪全都隔在了外面。
他落荒而逃。
直到现在，他一闭眼，就能想起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那张明显情动、甚至带着点媚态的脸...竟然是那副表情！！
陆宇昊又倒了一杯酒，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喝光。
正要再倒，手腕却被秦奋一把按住。
“你到底怎么了？”秦奋眉头紧锁。
“没事。”陆宇昊勉强扯出笑意。
秦奋叹了口气，想去拿他手里的酒瓶，陆宇昊却攥得死死的：“让我再喝一点。”
“秦奋.....”他哑声喊了一句。
秦奋看着他眼底早已泛红的水光，终究松了手。
陆宇昊重新倒满酒，指尖紧紧捏着冰凉的杯壁，却没有立刻喝，只是低声自嘲：“你不用担心，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事情的。”
他抬眸看向秦奋：“秦奋，咱们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了，我不会拉他下水的，我越是在意他，就越不会拉他下水。等这个电影拍完，我不会再联系他了。所以你别担心，真的没事。”
秦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劝道：“明天还有一天的戏要拍，今天少喝点。”
“放心，我就是喝一点，喝一点，明天才能继续拍...”
他平时极少喝酒，酒量更是浅得可怜。
可此刻，他太需要酒精麻痹自己。
他向来自控力极强，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想逃，想躲，想把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全都暂时压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