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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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离开魔王城的第一场雨。
“真的好羡慕维诺斯叔叔啊——”拖长的尾音好似也带上了一份潮湿。
咖啡店里，红发少女双手捧脸，盯着对面的黑发青年心痒痒。
这张脸无论再看多少次，都如长在她心尖一般，哦，这大概就是美学的悲哀吧，美好之物终其一生不能拥有。
奥索菲司叹了口气，搅动杯中奶茶，放弃了挖墙脚的想法。
原因无他，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快被这两人的狗粮喂撑了，黏黏乎乎的，根本找不到插足的机会。
米契尔并未察觉到奥索菲司话里的意思，他慢吞吞地喝着巧克力奶，感受暖意在胃部流淌，随后问道。
“为什么羡慕他？”
当然是因为你啦，甜心宝贝~
不过真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所以奥索菲司用了广为人知的借口。
“他是个传奇，是个英雄，仍谁都会羡慕他吧。”
米契尔眨了眨眼，他不觉得奥索菲斯的理由会如此简单，毕竟这几天下来，他也清楚了面前这个少女是奥匹林学院的瑰宝，百年难得一遇的元素天才，传奇法师的备选。
不过她不想说，米契尔也不会多问，在品尝完巧克力奶后告别，他打着伞，行走在雨下朦胧的城市中。
途径数个关门的店铺，他稍稍侧目，抿直唇，像是透过那些空荡的屋子，看见了背后的故事。
奥索菲司告诉他，因为奥匹林是沿海城市，所以过去常和海中的异族打仗，但在陛下八年前下达停战后，奥匹林的情况直转而下。
扎住在海岸的军队离开就和败退没什么区别，许多异族入驻了这里，使这成为‘法外之地’。
城中居民的失业率飙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成了件常事。
混乱居高不下，无数罪犯在其中狂欢，罪恶，血腥的勾当在其中流淌。
虽然奥匹林学院还能保持中立地位，对那些肮脏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常常内外交困，与战时的情况没有变化。
她爷爷原先还指望维诺斯叔叔到这边能改善情况，但没想到维诺斯叔叔会选择沃克兰。
不过在他问起为什么维诺斯能改善情况时，奥索菲司闭口不言，她选择捂住眼睛，对此解释。
‘噢，这关乎维诺斯叔叔的过去，不过他不喜欢别人谈他过去的事，如果你想知道，还是亲自去问他吧。’
回忆到这戛然而止，米契尔将伞关上，把水珠抖落在门口的地砖，手还没握上门把手，里面听见动静的维诺斯就先一步打开了门。
“欢迎回来。”
“课程结束了？”
“嗯。”
米契尔没想到维诺斯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但看到维诺斯眼下的青黑，还是有些心疼的用手去轻摸。
他们在沙发挨着坐下，做对方最忠实的观众，分享着一天的所见所闻。
在讲到结尾，米契尔担忧的看着维诺斯，对他的繁忙深有体会。
“今天我来做饭好吗？”他想维诺斯早点休息。
维诺斯靠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和期待。
“那我有口福了。”
仿佛米契尔是什么顶尖大厨一样。
这让米契尔耳根红了一下，避开维诺斯殷切的目光，补充道。
“不好吃也不许抱怨，只是糊弄一下肚子！”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厨房乒乓作响的声音听起来下了不少功夫，维诺斯待在书房，带着被赶离厨房的幸福傻笑。
真好。
费勒七十三年，二月底，答应奥梅多教导学生的事已经到了收尾。
维诺斯身上那种已婚男人的气质越发浓郁，已经到学生都能看出的地步。
而这些从世界各地前来求学的学生们，带着久居于象牙塔上的天真，对勇者的课堂恋恋不舍。
那种饱经实战才总结出来的经验让他们收获良多，成为传奇人物学生的事更是一笔不菲谈资。
于是在最后一课的提问环节上，他们更是问出了许多大胆的问题。
“老师，你爱人也是一位传奇吗？”
维诺斯被问到私人问题时总是回避的，唯独在这上面，他带着骄傲。
“不，传奇在他面前不算什么。”
“那老师你怎么喜欢上你爱人的？”
维诺斯带着点苦恼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克制过了，但喜欢这种事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如沙漠涌出的甘泉，荒原生出的花树，可以轻易牵动你的一切，在他面前你会感到世界的失色。”
这些类似的问题连绵不断，维诺斯却乐在其中，不过下课铃响起那刻，他还是那样迅速，离开的步伐矫健，不给人任何停留的错觉，完全不顾一众学生的鬼哭狼嚎。
“有幸邀请你共度今晚吗？”
米契尔坐在吧台边上，身后突然靠近一个人，呼出的热气吹过耳尖，热烈又真挚。
他偏头看去，对维诺斯的到来毫不意外，毕竟近到如此距离，他也不会反感的只有维诺斯了。
“你解放了？”
“怎么看出来的。”
维诺斯亲吻了米契尔左右脸颊，以标准礼仪表达着自己一个下午都见不到对方的思念。
“因为你雀跃的如同一只小鹿。”
“哦，这只小鹿求你庇护。”
看着维诺斯点自己脸侧索吻有点好笑，米契尔大方的轻啄了一下，接着双手捧住这张凑上来的俊脸，带着温存说道。
“那他现在得到了我的注视，我的偏爱，我的一切，在太阳和月亮之下，在恒星陨落之前。”
维诺斯控制不了他笑容的失衡。
“米契尔...”
米契尔用比糖还甜的唇，封住了一个晕头转向的男人，所有未尽之言，都藏于其中。
在深吻结束之后，米契尔小口喘着气，不满的瞪了维诺斯一眼。
维诺斯对此略表歉意，并迅速的转移起话题。
“我拿到通行老书屋的证明了。”
“哦。”米契尔冷淡的答道，这代表维诺斯转移话题的计划失败了，他对此不死心的问道。
“难道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吗？”
米契尔推了推维诺斯的胸膛，显然对他吻太久，害得他喘不过来感到气恼。
“传送魔法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真是的。”
看来是逃不过米契尔的‘冷战’了，维诺斯心虚的摸了下鼻子，上周米契尔可不是这样说的。
不过嘴上说着不值得大惊小怪的米契尔，倒是在通行证明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沉浸在历代奥匹林校长的笔记之中，就连夜晚都不愿意回家。
但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田园的花屋，长春的小院还是说现在的别墅，都只是暂时的落脚点。
它们是家的原因，只是因为有人等你。
米契尔看了多久书，维诺斯就在旁边陪了多久，直到许久没听到翻动书页的声音，他才将外衣披到米契尔身上，让米契尔脑袋枕在他膝上入睡。
一夜好梦。
这没睡在床上的代价，米契尔很快就感受到了。
他腰酸背痛，却依旧沉迷在魔法的奥秘中头也不抬，早餐还是维诺斯一口一口喂的，睁开的眼睛就没从书上移开。
就连维诺斯再度被奥梅多‘借走’当劳动力，他都没有丝毫意见。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嫉妒几本笔记。”
听到维诺斯难得的抱怨，奥梅多大笑着拍他肩膀，可惜因为太矮全拍在了背上。
“这算什么，我年轻时对知识的追求更加狂热，魔法可是奇迹，是对神明伟力的挑战，是凡物智慧的结晶。”
维诺斯对此不置可否，他对魔法的态度很简单，这是一种实用的杀戮工具。
因此，他所掌握的魔法也只有那几个在战斗中常用的，虽然不多，但很精通。
对于那些认为他是一个纯粹骑士的人，这些魔法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也算一种另类的卑劣。
长叹一口气，维诺斯直言道：“奥梅多校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能在战争年代留到至今的，哪有什么省油的家伙，不过都是一群老奸巨猾的狐狸，披上了羊的外皮。
自由通行老书屋，这可是一份不得了的人情，按照往列来说，能进入老书屋的，只有立下对奥匹林学院重大功劳的人，或者奥匹林学院三年纪的年纪第一。
他当初开口也只是习惯性在谈判前提高条件，好让一来一往中，条件不会降过预期。
只是没想到奥梅多答应的如此干脆，开出的条件也只是教几天学生。
“真让人伤心啊，小维诺斯，我们好歹当过一段时间的战友，你却总是冷漠地面对我。”
“没事我先走了，午饭还没做。”
见维诺斯真的要走，奥梅多才丢掉他的矜持，说出了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你觉得那些学生怎么样？”
“...”维诺斯顿住了脚步，他带着漠然看了一眼奥梅多，双方都是聪明人，知道对方没有明说的意思。
那些学生的天赋参差不齐，年龄也是，但谈吐却出奇的相似，能被聚到一起，成为同一个班级，就必然有着共同点。
那就是辉煌的家世。
这种家世是生来就定好的起跑线，而它的起点就是一群人梦寐以求的终点，但对于起点的人来说，他想往前跑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而奥匹林学院专门建立了这个班级，让不该互通的权力接触，传到外界可是一件足矣触怒陛下的丑闻。
白胡子矮老头依旧是那不着掉的古灵精怪，只是维诺斯从他的暮年中，看到了一颗名为野心的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