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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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心情糟糕。”
米契尔将目光从《世界指南》上移开，对进来的维诺斯称述道，哪怕那张脸依旧笑的温柔。
对此，维诺斯有些无奈的坐到他身侧。
“因为我不想和你一起的时间会有工作参与进来。”
“什么工作？”米契尔亲昵的勾着维诺斯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维诺斯苦恼地说道：“大概是上司的儿子因为调皮捣蛋，所以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想挟持他去威胁上司吧。”
维诺斯的上司？米契尔眯起了眼，大抵明白了，不过他翻到《世界指南》的交通篇，直言不讳地问道。
“皇室不都是用飞马出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维诺斯也不清楚，但他大概是知道原因的。
“估计是偷溜出来的，为了天真又残酷的梦想，渴望得到那位的认同吧。”
见米契尔虽然疑惑，却依旧点着猫猫头，维诺斯笑出声，然后被恼羞成怒的拍了一爪。
他顺势牵住拍下来的手，落下一个吻手礼，一举一动十足的绅士风度，又带着一点撩人的暧昧，纵然米契尔不满他的‘嘲笑’，也被这调情的一幕蛊惑片刻，维诺斯借机解释道。
“那位有着辉煌的战绩，点起无数战火，铁骑践踏敌人每一寸土地，旗帜昂扬，永无落日。
直到步入暮年，那位才‘仁慈’下来，停下了那些无休止的战争，不过和北方兽人的战斗从未停歇，我猜他的儿子是想延续他的辉煌，把北方的战事当作跳板。”
米契尔皱起眉，他虽然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但亲眼见证过走不出战争的人，对其中的痛苦心有所感。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渴望战争带来权力。
“他会成功吗？”
维诺斯笑的十足讥讽，他外衣下疤痕遍布的身体像是在无声地诉说一切。
“希望吧。”
就如凌冽的风霜染在他眉头，光明所钟爱的锋芒尽情展露，不禁让人心生困惑，那些走出战争的人，走出绞肉机的□□，真的将搅碎的灵魂带出来了吗？
战争啊，创伤啊，痛苦啊。
哭嚎声还在环绕作响，流不尽的血和泪，这一切都是那样沉重。
米契尔从背后环抱着他，低声说着。
“都过去了。”他不知道维诺斯的过去，勇者也好，阴谋与权力的刀锋也好，只要是爱着自己的人就好了。
他越发感觉，自己和维诺斯有许多相似之处，这和世界偏离的孤独，就如一场烈火，在这片属于维诺斯的荒芜原野上燃烧着，奔腾着。
那双透着薄红的黑色眼眸，带着有着曼妙又迷人的感情。
“现在是我和维诺斯的时间。”
维诺斯也无声地想道：“我们一样被宿命所困，一样痛苦于命运之中，你惶恐于未知的未来，我惶恐于既定的轨迹，我们皆是如此可悲的灵魂。
在走向毁灭之前，我妄图引导你的未来，改变我的轨迹，将这场纠缠持续到生与死的尽头。”
“维诺斯，想说的话要亲口说出来。”米契尔凝视着那双压抑的眼眸。
“不行哦。”维诺斯眨了眨眼，将其蒙混过关。“我刚刚许了一个美好的愿望，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有多美好？”米契尔拉长的尾音充满了好奇。
维诺斯指尖勾着米契尔几绺发丝，他轻吹着，让发丝乱飞。
“大概是每天都能笑醒的程度吧。”
米契尔笑着道。
“好吧，我会帮你实现的。”
...
时间好像过的很快，明明在车里窝了许久，但一下车，嗅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就感觉是一瞬之间。
带着付款的维诺斯，米契尔游走于叫卖的摊位之间，那掩盖不住的好奇，就是老板开价的底气。
“这可是人鱼的眼珠，最亲水的魔法材料，三个金币已经很便宜了！”
转动的眼珠在玻璃罐中扑腾，下一刻就裂开条缝，露出满口细密的獠牙。
有点恶心，米契尔将逗弄的手指收回，看了一眼唬弄他的老板，悄悄挠了下维诺斯的手心。
“人鱼眼珠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卖不了这么贵。”
维诺斯上前和老板商谈价格，在他们交谈时，米契尔已经逛到了另一个摊位。
骄傲，昂扬，独自行走的美人，就如一朵舒展的花，时时刻刻吸引着蜜蜂又或者蝴蝶，对那甜美的花蜜垂涎。
“你要买魔药材料吗？让我来介绍吧，我可是行家。”
俏皮的少女带着魔法帽，手中魔杖镶有蔚蓝的宝石，她早就注意到这名异乡人，瞧瞧那少见的黑发和高贵的气质，这说不定一位贵族老爷！
米契尔的视线从矮人眼泪上移开，他扫了一眼少女，带着一贯对生人的冷淡。
“不用了。”
冷漠的拒绝缺乏威力，少女并没有对此气馁，她继续说道。
“我是奥匹林学院三年级的学生长，奥索菲司，至少在所城市中，我能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便利。”
“不。”好烦，要不是看在她是个魔法师的份上，冷漠的魔王都不想搭理。
不对她的身份动心吗？哼，看来这次的情人很有挑战性呢。
“别着急拒绝。”奥索菲司那双甜美的眼中仿若盛有蜜糖，她说道：“宝贝，只要你还在这个城市里一天，你就会知道我代表着什么。”
魔杖敲击在木板上，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奥索菲司消失在原地。
米契尔捡起一片，仔细感受上面的魔力波动，这是——传送魔法？
“怎么了？”
维诺斯拎着大大小小的瓶罐，他刚过来，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爆开的花海，和现在的满地狼藉。
“维诺斯，你知道传送魔法吗？”
米契尔眼底是深深的困惑，难道人类魔法师已经攻克空间这种难题，实现每个人都会传送魔法了？
维诺斯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瓣，将瓶瓶罐罐都拎到一只手上，空出牵米契尔的手，安抚道。
“我不清楚，但有人清楚，我们现在就能去拜访他。”
“...”
“噢，看看这是谁来了，打败巨魔的勇士！带来黎明的士兵！征服塞壬的水手！”白胡子老头手舞足蹈的说着，并给了维诺斯一手肘。“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我奥梅多的战友。”
穿过外头低矮的门框，里面宽广的空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书页自由的在空中飞翔，秃毛的鹦鹉咔咔直叫，魔药还在火炉里沸腾，并在白雾中冒出讨厌的鬼脸。
米契尔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散落的材料，那些古怪东西，还有庞大的魔力，无一不证明着，面前这个矮矮的白胡子老头，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
奥梅多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喊来飞行的椅子和桌子，然后笑眯眯的问道。
“我的小战友，说说有什么事吧，毕竟老头知道自己的魅力，还不足以你特意来看望。”
维诺斯同样回以笑脸，他说道。
“奥梅多校长，能给我一份自由通行老书屋的证明吗？”
“你想看我的研究？”奥梅多藏在眉毛下的眼睛看向两人指间相同的戒指，手在胡子上摩挲着。“是为了他吗？哦，好吧，老头见的多了，男人和男人也是知道的，不过我对你没来当挂名学者还是深感遗憾，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注意，但是学生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样吧，你去带几天班，我就把证明给你。”
维诺斯询问的看了米契尔一眼，在得到同意后，他轻捏了一下米契尔的手表示抱歉，随后向奥梅多问了具体时间和教授内容。
看着要去准备教材却还在黏乎的情侣，奥梅多感觉自己像是吃了口狗粮。
“别担心他在奥匹林玩的不尽兴，你放心去准备吧，等下让我孙女过来带他。”奥梅多自豪的补充道：“她可是位十足的淑女。”
“麻烦了。”
维诺斯和米契尔做了最后的告别，留下米契尔和奥梅多面面相视。
和生人呆在一处紧张的米契尔，还有和年轻人有代沟的奥梅多，却因为对魔法有着相同的狂热，而聊的火热，甚至还分享了维诺斯的八卦。
“哦，维诺斯小时候和现在差别大了，那张小脸一直是紧绷着，诺。”奥梅多学了一下，他滑稽的将脸拉长，嘴巴抿成直线，把刻板印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米契尔毫不吝啬他的嘲笑，两人谈天说地，只是短短的半小时，就感到对方是至交好友。
“爷爷，你找我？”直到一声轻唤，才让两人停下交谈。
那头黑发已经让奥索菲司感到了头皮发麻，可她还是侥幸地想，说不定是另一个黑发的人。
但那份侥幸在米契尔转头时彻底碎了，竟然真的是上午那人，神啊，这就是她多情的报应吗！
显然，她最后砰的一下离开，给米契尔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漂亮的眼睛眯起，听着奥梅多夸赞他孙女，最后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哦，有人翻船了。
嘻嘻，真可怜。
米契尔给她留下了最后的面子，没在奥梅多面前提起，他那可爱，乖巧，淑女的宝贝孙女，是个放荡的多情种。
“奥索菲司，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朋友，这是你维诺斯叔叔的爱人，你叫他米契尔先生就好，他对魔法学术的研究十分独特，你手上那个项目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米契尔先生好...那个，爷爷我好像有点事，可以先离开吗？”不，她好像有点死了。
“推掉它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米契尔在奥匹林，好好玩上一圈，所有消费爷爷买单。”
“好——”这个字几乎是她从牙缝中挤出，她绝望又无助，有什么比的上，早上刚撩的人，下午就变成你长辈的尴尬呢。
米契尔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