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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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那场相互坦白的‘契约’后，维诺斯和米契尔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特别是维诺斯的工作到了收尾，他留在屋里的时间也成倍增长。
大抵是命运使然，曾经的宿敌爱好是如此相似，会看同一本书，喝同一杯咖啡，并共同眺望太阳从原野中升起。
阳光亲吻着花田，硕果散发着香气，但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微不足道。
不过这奔放又热烈的民风中，维诺斯并没有和米契尔发生肉-体关系。这并非出于含蓄，而他也是没那方面问题的正常男人，只是那双斑斓的眼底总藏着忧郁，像是掩盖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种隐瞒就是具埋于荒野的尸体，它已经发生，又不可改变，即便将沙土高高堆起，乌鸦依旧在上空徘徊。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誓言之前，维诺斯祈祷它不被发现，又希望米契尔知道真相，依旧愿意和他走到命运的尽头。
对于他旁敲侧听的打探，米契尔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以直觉说道。
“你做错了事，和我有关？”
维诺斯环抱在他腰间，闷声应着。
“嗯。”
金发垂落在米契尔脸侧，蜿蜒在裸露的肌肤上，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维诺斯脸上的每个毛孔。
那细腻硬朗的五官就如北风一样，寒冷又孤寂，橙黄的眼睛深邃浓郁，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色彩，没有虚浮的深情，带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在米契尔眼中，维诺斯是相当严谨的骑士，极为理性又精准的家伙，他毫不怀疑自己的眼光，不明白维诺斯为什么如此怯弱，难道他们之间的命运就那么脆弱，经不起任何风浪？
“它艳丽非凡，它嘹亮动人，它竭尽所能，寻找安息之地。”维诺斯轻念着，将真相藏于诗中。“它求庇护之所，它求未来之爱，它所行所为，皆为过往偿还。”
米契尔对此轻蔑的笑了，他用另一件事比喻。
“我买了对好看的戒指，为此花光了所有钱，你会原谅我吗？”
“还要买别的吗？”维诺斯刚问到，就被猫爪子一把呼到了脸上，米契尔没好气的说道。
“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维诺斯笑着将手放在心口，男人口中漂亮的情话，在他口中如誓言一般。
“这身灵与肉皆归属于你。”
这并不是米契尔想要的答案，却格外动听，他郁闷维诺斯那张会说的嘴，只能翻身压在维诺斯上方自己开口。
“听好了，戒指我已经买，钱也花光了，但我知道你会原谅我，就像我会原谅你一样，手伸出来。”
维诺斯指间被戴上了一枚秘银的戒指，就和米契尔的一模一样。
他偏开熟透的脸，选择再度将真相掩埋。
米契尔是十分纯粹的人，会对罪孽迷茫，会将错误改正，所以维诺斯很清楚，当真相展露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朝他举剑。
而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不够他心生怜悯，宽恕他这样的罪人。
轻呼出一口气，将指间冰冷带来的燥热吐出，维诺斯伸手去触摸身上的米契尔，指尖在美丽的面容下流连，没有神父的悲悯，没有王室的高傲，它鲜活又生动，是谎言下诞生的纯白灵魂。
双手交叩在一起，他对米契尔轻而易举的原谅说道。
“米契尔，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对方，知道缺陷，知道遗憾，知道骨同血的沉重。
就像爱神埋下了种子一样，我会让它扎根，发芽，直到足够缠绕住你的心扉，牵动你的灵魂。
别为我的怯弱而耻笑，因为我深知——
罪人该得到审判，对怜悯的追逐不过是渴望将阳光抓在手心。”
他没有说任何虚假的话，就如当初将魔王与勇者的谎言撕开一样，诉说着真相，隐瞒着真相，只是这次，米契尔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他心口，将温暖从怀抱中传递。
米契尔的话和他的唇一样甜。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和你一同面对。”
维诺斯抱着他，这幸福地暖意让他贪恋起早上的时光。
不过，还是得起床去赚钱啊，他完全不怀疑米契尔花钱的速度。
戒指在手上闪闪发光，就连面对那些蛀虫丑恶的面容，心情都变好了。
快点处理完吧，他想下班了。
惨叫声是这里再常见不过的，常见到克利亚都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些人渣的痛哭。
这种想法直到今天——
墙壁被溅上脏污，碎肉散落的躺着，鞭子流着皮肉的油脂，他可怕的长官正笑着问他，有更痛的刑具吗？
天呐，能关到他们这里的人渣都是外面有些身份的，长官竟会如此残酷，这家伙得犯了多大的罪。
“立刻为您准备。”
不过妄想背叛帝国的人渣就该这样，克利亚已经安排好牧师待命，他冷漠的想着，千万别毫无痛苦的死去了。
下午，维诺斯提早回家，给米契尔带了新出炉的点心，并有幸得到了投喂。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尝时，门外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请问维诺斯先生今天在吗？”
米兰这次买了一整盒的马卡龙，他相信经过这些天锲而不舍的送甜品，勇者爱人的好感已经被他刷到了临界点，触发下一步就差临门一脚了。
只是，今天开门的人——怎么有点不一样，他没真想找勇者喂！
情报误他，说好勇者这个点不在家的呢！
“米兰阁下，有什么事吗？”
虽然心里已经凌乱像牛群狂奔而过，但米兰还是顽强地维持了他最后的体面，艰难的点头。
“嗯，有事。”神啊，救救他吧。
...
见米兰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坐到餐桌前，维诺斯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去厨房倒了杯牛奶，来安抚这受惊过度的孩子。
“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接过牛奶，双手有东西握着，仿佛就没那么紧张了。
米兰咬咬牙，还好他有勇者在家的B方案，将牛奶一股脑的喝下去，玻璃杯重重落在桌上，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勇者！听说你身手不凡，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前往森林深处，找到失落的宝箱，并带回来给我。宝箱里面装满了稀有的宝石，会是你财富的机会！
但是森林里有许多危险的生物，你要小心。完成这个任务后，我会给你丰厚的奖励，你敢挑战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米兰不敢睁开自己的双眼，四周的空气格外寂静，半响维诺斯才皱着眉说道。
“你认真的？”
果然不行啊，社死了！
米兰崩溃的捂住了脸，想借着奶意蒙混过关，他就说学npc发布任务不行，勇者又不是主角团，怎么可能有接任务的程序。
沙发上的米契尔朝这边撇了一眼，看在这小孩经常送甜点的份上，他说道。
“维诺斯，我想喝苹果汁，提姆家鲜榨的。”
见米契尔都开口了，维诺斯扫了眼盯地板的米兰，没有再追究下去，起身道歉。
“米兰阁下，我先出去一趟，麻烦你等会了。”
关门声是如此真实动听，这，这就得救了？还好勇者爱人的好感没白刷！
米契尔本想忽视米兰，奈何那小孩一直用炙热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看什么不得了的救星一样。
好吧，他喜欢这种崇拜的视线，那就大发慈悲一点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也——”
刚准备好的答案卡在口中，不应该触发支线了吗，怎么不是支线的问题？
那模样十足的滑稽，不过米契尔没笑，他侧靠在沙发上，漠然地看着米兰，让米兰从心底感觉到裸露，就像被人看穿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勇者爱人不过是个背景都不丰满的npc，他为什么会有其他反应，难道游戏更新了支线？
对，绝对是游戏更新了支线，因为——
他无比恐惧的想着。
这里只是游戏，这些只是程序写出来的npc。
真狼狈啊，就像被残酷的现实撞碎了美梦，米契尔这样给出评价。
他对米兰并没有多少好感，也明白维诺斯不希望米兰接近他的原因，这个孩子对人荒唐的就像纸一样，觉得可以随意涂抹。
虽然外表完好着，但内心还真不像一个活人，可以说是个傲慢至极的家伙。
“没事就走吧，维诺斯才不会追究你的去留。”
米契尔收回了视线，在地下找着上次没看完的书，这不值得他多耗时间。
走？走去哪里？
米兰惶恐的站在原地，勇者马上要出发，他如果不跟上勇者，还怎么加入主角团？
对了，他为什么要加入主角团，哦，他要保护母亲大人，兄长，妮娜阿姨，可是他只要告诉他们，就会被相信吧？然后避开黄金家族的灭顶之灾。
但是游戏里没这条线啊，黄金家族必须崩塌，要不主角团怎么获得侯爵的任务。
他只要跟上主角团，在剧情都结束之后，好好补偿母亲他们就行了，大家都会活下来，达成美好结局。
下唇被他咬的发白，他像是挤一样，努力挤出自己所剩不多的勇气。
再尝试一次吧，再尝试一次吧，只要说到关键节点，npc就会触发任务的。
“那个，我其实很崇拜——”
“还不清醒吗，别端着你那副傲慢的态度了，门在那里。”
米兰的话被米契尔无情打断，他已经给过机会了，但对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在是个小孩的份上，他都没有说重话。
“...”
“提姆家的橙子受潮了，所以买了另一家。”
回来的维诺斯没问米兰的去处，他将橙汁递到米契尔手边，顺带摸了一下手腕的温度，嗯，不用加衣服。
收拾掉碎了一地的玻璃片，他说道。
“我们要离开了，去沃克兰得经过鸣鸟之森，那地方只有六月才会降温，我们现在启程的话，大概五月初就能到那边。”
米契尔抿了口橙汁，然后被酸了一嘴，还是提姆家的橙子甜，他天真的问道。
“我不想颠簸太久，不能像从魔王城离开那样，用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嗖的一下就传送到人类城镇吗？”
维诺斯递来一颗糖，并默默将米契尔嫌弃的橙汁喝掉，解释道。
“那需要向议会申请的，大规模的传送晶石仅有几位传奇法师能制作，不是国家层面的事情，是不会被允许使用的。”
“哦...”
“不过别担心颠簸，”维诺斯握着米契尔戴有戒指的那只手，亲吻着戒指说道：“请相信我，一切美好都会呈献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