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望月》低头谈钱

8、“应同学，那是我的外套。”

　　回到学校也有一周了，学生们照样上着催眠的课，却比以前的学习态度认真了不少。天气也越来越炎热了，明明只走了几节台阶，后背就湿了一片，黏在身上让人好不自在。
　　应素商望着班级后座一个空缺的位置，心里确实有些急了。那座位是赵也的，他有两三天没来上课了，赵叔叔和赵阿姨昨晚来家里吃饭还和她打听，问赵也会去哪。
　　应素商都不知道赵也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有赵也消息？
　　赵父赵母说打电话给赵也，他偶尔也是会接的，所以没有必要报警，不过就是赵也私自离家出走。
　　但是一个高中生在父母不知道的地方，找不到人，作为父母的都会担心。
　　应素商和赵也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离家出走，心里说实话也是有点担心，但还是安慰赵父赵母：“叔，姨，别担心他那个混小子了，他手上也不是没钱，他还会亏待自己啊？”
　　说是这么说，应素商没能想到赵也这小子还真连续这么长时间不露面，他干什么国家机密去了？
　　“素商！”同桌林珊摇了摇她肩膀，皱眉道：“我叫你都没听见。”
　　应素商带着歉意冲她笑了笑。
　　“韭菜说中午在阶梯教室会有个演讲，每个班去四五个人，我和你要去。”林珊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哭兮兮表情：“中午我午睡不了了，哭死。”
　　林珊的成绩也挺不错，按照章久才的性格，一般这种活动都是让成绩好的人去，说成绩好一点的学生浪费这半小时一个钟头成绩不会受多大影响。
　　“什么演讲？”白泽中学每年都会请一些有名的人在高考前演讲，用来激励学生，不过她们才高二啊。
　　“听说好像是以前的学长，考上了南华大学吧，然后正好最近大学放暑假了就回成庆和咱们校长碰面了，校长就临时起意要激励激励我们呗。”
　　“不用说都知道要讲当初怎么努力，怎么学习啊，然后就是一堆有用没用的鸡汤。”
　　应素商的位置正好就在空调正下方，教室别的角落还有些热，应素商却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起来了，冷风一阵一阵对着她吹，硬生生让她如临冬日，实在受不了，她还是穿上了校服外套——在学生眼里丑的可以的蓝白相间外套。
　　“几点？”应素商问林珊。
　　“十二点二十开始，中午我就不去食堂了，赶不及。”
　　……
　　十二点一十，阶梯教室。
　　“素商，路上顺便给你带了饭团。”林珊来的比应素商晚几分钟，好在应素商提前占了位置。
　　“茉莉饭团？”应素商结果，点头道谢。
　　学校门口以前有个摆摊的奶奶，她做的饭团味道都挺独特的，还特别抓应素商的胃口，但是奶奶去年年末就说以后不来了，要带孙子。
　　“运气好，就今天看见饭团奶奶了。”林珊摸了摸肚子，面色有些苍白。
　　应素商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舒服，因为门口来的那位西装革履的年轻学长吸引了教室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应素商是听见身边的声音才抬头望过去。
　　直到认真听学长自我介绍的时候，林珊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微微转头，吓了一跳。
　　林珊额头上布满了细珠，嘴唇微抖。
　　“我例假好像来了，刚才才有感觉，不知道裤子上有没有弄上。”
　　应素商连忙脱下外套，绑在林珊腰间：“你先回教室拿卫生巾，然后去厕所，这儿人多，你从后门走没人注意的到。”
　　应素商想了想接着说：“我桌上保温杯里是姜茶，原本是去湿气的，你正好把喝了。”
　　林珊痛经痛的厉害，这会儿紧咬着牙，也顾不上说话了，点点头就从后门离开了。
　　台上的学长还在兴致勃勃的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还向大家介绍了南华大学的一些趣事。
　　应素商听的很认真，她做任何事都是认真的态度，况且听听也无害。
　　不过，她没想报考南华大学，虽然是国内顶尖学校，但毕竟在音乐学习方面，还有更适合应素商的学校。
　　听着听着，应素商反倒入了神，也开始想象自己一年后的大学生活，身体觉得冷了，下意识就将凳子上搭着的外套穿了起来。
　　她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能组建乐队么？或者进入娱乐圈？
　　自己会不会在大学期间出国留学呢？还是说在国内找到了发展的方向？
　　自己会不会遇到一个，配得上她的优秀的男生，然后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那个男生会是什么类型的呢？
　　没等她想完，肩膀被人拍了拍，应素商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阶梯教室。
　　竟然走神了，这可和她以往的认真样不符。
　　想起来什么，应素商回过头，想问问后面的同学找她有什么事。
　　这一转头，恰好就和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视上，男生手撑着桌，身体微微往前倾，离她很近。
　　应素商以为他没事找事，语气有些生硬：“做什么？”
　　水竹眼睛眨了眨，指着应素商身上那件校服：“应同学，那是我的外套。”
　　应素商顿时心一塞，尴尬爬满了整张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穿上外套的，好像下意识觉得冷了就……
　　但是自己的外套借给林珊了，身上这件穿的有点大，自己竟然没发现。
　　“想要我的外套可以直说，虽然直说了我也不卖给你。”水竹冷不防加上一句，应素商脸更黑了。
　　她尴尬地脱下外套放在水竹面前的桌上，问道：“不放在你自己位置上，放我凳子的靠背上做什么？”
　　水竹一脸委屈：“这么凶啊？不就没把外套卖给你？”
　　应素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随手一放。”好在水竹嗅出了空气中的火药味，也不继续说一些让人无语的话了：“当时坐在你后面，趴桌上的时候往你座位上一搭，谁知道你迷迷糊糊的就把我外套穿了。”
　　“应同学，真是对不起啊。”
　　水竹的道歉也是吊儿郎当的，但是语气倒是挺诚恳：“上次在邱阳我的态度不对，这次你误穿我外套，就当扯平了，没有什么怨气了，行不？”
　　应素商将头转回去，不去看他，轻声说：“我没那么小气，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