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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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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缘带着谢潮生走后,餐厅里的暖光落得更柔,杯盏间的余温还未散尽,祈昱淮抬手召来侍者,淡声道:“添壶普洱,冰的。”
凌彻明抬眼瞥他,铂金色的发梢被灯光染了层浅暖,褐色眼眸里淬着点冷意,嘴皮子没饶人:“祁大老板倒会享受,合着这餐厅是你家开的,就可着劲造?”
“总比某些人,上次蹲点三天,回来连喝三瓶冰可乐把胃喝伤,还要我半夜起来煮小米粥强。”祈聿淮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发丝垂在额前,灰色的眼眸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戳中凌彻明的把柄。
凌彻明捏着叉子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无声息地泛了点红,硬着头皮怼回去:“那也比你,解剖台上待一天,回来连筷子都拿不稳,还要我帮你拆外卖包装强。”
楚微澜撑着下巴看得乐呵,指尖时不时戳戳陈屿安的胳膊,陈屿安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剩下的芦笋,被他戳得烦了,冷着声拍开他的手:“安分点,吃饭。”
“陈少这就护着祈法医了?”楚微澜笑得放荡,指尖又勾了勾陈屿安的西装袖口,“怎么不护着我?我还…”
陈屿安抬眼,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点威慑力:“再闹,你自己走回去。”
楚微澜立刻举手投降,乖乖拿起叉子,嘴里却还嘟囔:“小气,开个玩笑都不行。”
侍者端来冰普洱,祁门普洱的醇厚混着冰爽,撞在玻璃杯壁上发出轻响。
祈聿淮给凌彻明倒了一杯,又给陈屿安和楚微澜各添了半杯,自己端起杯子,淡淡道:“解腻。”
凌彻明端起来抿了一口,冰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西餐的腻味,嘴上却依旧不软:“算你还有点眼光。”
“不然呢?总比你选的那家路边摊,炒粉里吃出蟑螂强。”祈昱淮补刀,灰色的眼眸里终于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
“够接地气。”
“姓楚的你闭嘴。”凌彻明瞪他一眼,褐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恼意。
“行呗…”
陈屿安瞧着,嘴角难得勾了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楚微澜看着他的笑,一时晃了神,手指停在半空中,半晌才嘟囔:“笑起来还挺好看,怎么不多笑笑。”
陈屿安的耳尖又红了,别开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祈聿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灰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楚微澜,你要是再撩陈屿安,小心凌彻明把你铐回警局,以寻衅滋事论处。”
“祈法医这是帮理还是帮亲啊?”楚微澜挑眉,坐直了身子,“我跟陈少这叫情趣,懂不懂?”
“不懂。”祈聿淮和凌彻明异口同声,语气里的嫌弃如出一辙。
楚微澜翻了个白眼,拿起一块甜点塞进嘴里,含糊道:“没情趣的两个人,难怪能凑一起。”
凌彻明刚想怼回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警局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原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褐色色的眼眸里没了半分笑意,只淡淡道:“知道了,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祈聿淮道:“局里来活了,城郊发现一具无名尸,需要法医到场。”
祈昱淮闻言,也立刻起身,黑色的发丝被动作带起,冰蓝色的眼眸里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冽,拿起一旁的法医箱,淡声道:“走。”
两人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方才斗嘴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警队和法医的专业与果决。
楚微澜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陈屿安道:“又有案子了。”
楚微澜看着祈昱淮和凌彻明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伸手揽住陈屿安的肩,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走了走了,咱们也回吧。”
陈屿安拍开他的手,耳尖还残留着方才的温度,声音冷硬却没什么威慑力:“少动手动脚。”
“不动手动脚怎么行,”楚微澜笑着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咱俩可是兄弟关系,陈少——哦不对,哥哥,是不是该履行点兄弟的义务?”
陈屿安偏头躲开他的气息,脚步加快了些:“再闹你自己打车回去。”
楚微澜立刻跟上,嘴里讨饶:“别啊,我没车,你总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吧?”
两人并肩走在滨江路的晚风里,江面上的灯火在水波里晃得温柔。
楚微澜絮絮叨叨说着晚宴上听到的八卦,陈屿安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却在楚微澜提到有人觊觎祈家餐厅的红酒窖时,淡淡接了句:“祈聿淮不会让他得逞。”
楚微澜走着走着,忽然眼睛一亮,拉着陈屿安拐进了江边的步行道:“别回家这么早,陪我去江滩玩玩。”
陈屿安皱眉,刚要拒绝,就被楚微澜半拖半拽着下了台阶。江滩上的细沙带着白日残留的余温,踩上去软乎乎的。
楚微澜弯腰捡了一把扁平的小石片,冲他晃了晃:“我教你打水漂,比听你冷着脸说话有意思多了。”
陈屿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像只矜贵的布偶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幼稚。”
“幼稚?”楚微澜挑眉,手腕一甩,石片贴着水面掠过,“嗒、嗒、嗒”连跳三下才沉下去。他得意地回头:“看好了,这叫技术。”
陈屿安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耳尖动了动,却依旧嘴硬:“一般。”
楚微澜笑着把一块石片塞进他手里,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调整姿势:“手腕要松,角度要平,像这样……”
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陈屿安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触碰了逆毛的猫,猛地抽回手:“我自己来。”
楚微澜也不恼,退到一旁,像只热情的萨摩耶,摇着尾巴鼓励:“行,陈少爷亲自上阵,我等着看你打破我的记录。”
陈屿安捏着石片,盯着水面看了半晌,才学着楚微澜的样子甩出去。结果石片“咚”地一声直接沉了底,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楚微澜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是扔石头还是喂鱼呢?”
陈屿安的脸瞬间涨红,像只被惹毛的布偶猫,冷声道:“闭嘴。”
他又捡起一块石片,这次调整了角度,手腕用力一甩。石片贴着水面跳了一下,就歪歪扭扭地沉了下去。
“差一点!”楚微澜凑过去,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姿势,“再平一点,手腕别太僵,像摸猫毛似的放松。”
陈屿安被他说得心烦,却又忍不住跟着他的动作调整。
第三次,石片终于连跳了两下,他的眼睛亮了亮,像小猫发现了逗猫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
“厉害啊陈少!”楚微澜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再来一次,争取跳三下!”
陈屿安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又接连试了好几次。
石片在水面上跳跃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多的一次居然跳了五下,溅起的水花在夜色里像碎星。
“五下!破纪录了!”楚微澜兴奋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很厉害!”
陈屿安被他抱得浑身僵硬,像只被萨摩耶按在怀里的布偶猫,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挣扎了一下,声音又冷又软:“放开。”
“不放,”楚微澜耍赖似的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你刚才笑了,我要奖励。”
陈屿安偏头避开他的气息,却没再挣扎,只是轻声道:“奖励什么?”
“奖励你陪我多玩一会儿。”楚微澜笑着松开他,又捡起一把石片,“咱们比赛,谁输了谁明天早上煮早餐。”
陈屿安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江滩上的笑声混着水花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布偶猫和萨摩耶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不知玩了多久,陈屿安的指尖都磨红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楚微澜看着他泛红的指尖,心疼地拉过来,用自己的掌心焐着:“都磨红了,下次戴手套玩。”
陈屿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嘴硬:“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管?”楚微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陈屿安的脸瞬间红透,猛地抽回手:“楚微澜,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楚微澜故作委屈地挑眉,“难道你不想让我疼你?”
陈屿安别开脸,看着江面上的灯火,轻声道:“想。”
楚微澜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陈屿安凑近楚微澜,嘴角带着笑意,“回家。”
楚微澜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乖乖收了手,却还是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行吧,听陈少爷的,回家。”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极简风格的白色洋房前。
楚微澜率先跳下车,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铺满了浅灰色的地砖。
“我去洗澡。”陈屿安换了鞋,径直走向二楼。
“等会儿!”楚微澜叫住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递过去,“穿这个,地板凉。”
陈屿安愣了一下,还是接过拖鞋换上了。
楚微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转身去厨房煮了壶热牛奶。
等陈屿安穿着睡衣下楼时,牛奶已经温在杯里了。
楚微澜靠在厨房吧台,手里拿着平板刷着新闻,抬眼看向他:“刚洗完澡别喝冰的,热牛奶养胃。”
陈屿安没说话,走过去拿起杯子,温热的温度透过陶瓷杯壁传到掌心,驱散了些许夜凉。
他抿了一口,牛奶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看向楚微澜:“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看你胃不舒服,就囤了点。”楚微澜说得轻描,手指却在平板上顿了顿,“谢潮生说你上次陪他,忙到半夜没吃饭,胃又疼了。”
陈屿安的动作僵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他怎么知道的?”
“我问的。”楚微澜放下平板,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陈屿安,你能不能别总把事藏在心里?胃疼了就说,我又不是不会照顾人。”
陈屿安的耳朵红了,别开脸避开他的触碰:“我自己会处理。”
“是是是,陈少爷最厉害。”楚微澜笑着妥协,却还是把另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再喝一杯,不然等会儿又疼。”
陈屿安拗不过他,只好又喝了半杯。
陈屿安把空杯放到吧台上,刚要转身去客厅,手腕却被楚微澜攥住了。
楚微澜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却烫得惊人。
他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眼里满是笑意:“陈屿安,你刚才在江滩上,是不是还没说完?”
陈屿安的心跳骤然失序,浑身都绷紧了。他别开脸,声音又冷又轻:“说什么。”
“说想让我疼你。”楚微澜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点牛奶的甜香,“我没听错,对不对?”
陈屿安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你听错了。”
“哦?”楚微澜挑眉,故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我再问一遍,陈屿安,你想不想让我疼你?”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陈屿安的身体都在发颤。
他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只好闷声道:“想。”
这一次的声音清晰又坚定,像小石子投入心湖,在楚微澜的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楚微澜的笑容瞬间放大,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早说嘛,害我等了这么久。”
陈屿安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没再挣扎。
他的脸颊贴在楚微澜的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得自己心慌。
“放开。”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没了半分平日里的冷硬。
“不放。”楚微澜耍赖似的蹭了蹭他的头发,“抱一会儿就放。”
客厅的暖灯亮得温柔,两人的身影交叠在地板上,像一幅静止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楚微澜才松开他,却还是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
“饿不饿?”楚微澜捏了捏他的指尖,“我煮点面给你吃?”
陈屿安摇摇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不饿。”
“那我们看电影吧?”楚微澜拿起遥控器,翻找着片单,“看个喜剧?”
“嗯。”陈屿安轻声应着,目光却落在楚微澜的侧脸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放荡不羁的轮廓。
陈屿安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像只偷吃到糖的布偶猫,眼里满是笑意。
楚微澜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过来,笑着凑过去:“看我干什么?比电影好看?”
陈屿安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屏幕:“没有。”
“口是心非。”楚微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不过我喜欢。”
电影里的笑声此起彼伏,陈屿安却没怎么看进去。
他的心思全在身边的人身上,指尖时不时碰到楚微澜的手背,像小猫试探着触碰毛线球,既期待又紧张。
楚微澜也没专心看电影。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陈屿安的脸上,看他泛红的耳尖,看他绷紧的下颌线,看他嘴角偶尔勾起的笑意。
他知道陈屿安习惯了把心事藏在心里,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
电影结束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楚微澜看着靠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陈屿安,轻声道:“回房睡吧。”
陈屿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点了点头。他刚要起身,却被楚微澜打横抱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陈屿安的瞬间清醒了,像只被吓到的猫,挣扎道:“放我下来!”
“别动,”楚微澜的声音低哑又温柔,“地上凉,我抱你上去。”
陈屿安的身体瞬间僵住,任由他抱着自己走上二楼。
卧室的暖灯亮着,楚微澜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额头落下极轻的一吻:“晚安。”
陈屿安的耳朵红了,却还是轻声道:“晚安。”
楚微澜带上门的瞬间,陈屿安才敢把脸埋进被子里。
鼻尖萦绕着洗衣液清冽的香气,混着楚微澜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他蜷起身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楼下客厅里,楚微澜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他翻出刚才在江滩拍的照片——陈屿安侧着身,目光落在水面上,耳尖泛红,嘴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楚微澜忍不住笑出声,把照片设成了壁纸,又打字给谢潮生发消息:
【我亲到了】
谢潮生几乎是秒回:【???楚微澜你疯了?陈屿安那脾气,他没骂你?】
楚微澜挑了挑眉,回:【他舍不得。】
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个“狗叫”的表情包:【得意什么!】
谢潮生发完就生气了,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
“陆缘~你看他…”
楚微澜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餐食材。
他从冰箱里拿出陈屿安喜欢的虾仁和西兰花,又煮了点小米粥,温在锅里。
等一切收拾妥当,才轻手轻脚地上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暖灯还亮着。
楚微澜推开门,看见陈屿安睡得正沉,眉头微蹙,像只不安的小猫。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别闹……”陈屿安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楚微澜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放得更轻:“睡吧,我在呢。”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陈屿安均匀的呼吸声,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陈屿安泛红的耳尖和柔软的笑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陈屿安是被一阵香气弄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楚微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刚剥好的虾仁,正笑着看他:“醒了?尝尝这个,刚煮的,鲜得很。”
陈屿安的脸瞬间红了,像只被抓包的猫,猛地拉过被子盖住头:“楚微澜!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啊。”楚微澜笑得无辜,把虾仁递到被子边,“快吃,不然凉了。”
陈屿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被子里探出头,张口咬住虾仁。
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的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
“好吃吗?”楚微澜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
“嗯。”陈屿安轻声应着,却别开脸避开他的气息。
楚微澜也不恼,又剥了一个虾仁递过去。
陈屿安乖乖张嘴接住,却在他的手要碰到自己的嘴唇时,猛地偏头躲开,耳尖红得滴血。
“害羞了?”楚微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昨晚是谁说想让我疼的?”
陈屿安的脸瞬间涨红,把被子拉到头顶,闷声道:“楚微澜!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楚微澜笑着妥协,却还是把虾仁塞进被子里,“快吃,吃完我们去买菜,中午给你做蒜蓉粉丝蒸虾。”
陈屿安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终于也忍不住笑出声:“好。”
两人洗漱完毕,一起下楼吃早餐。小米粥温温热热的,配着楚微澜煎的鸡蛋饼,香气扑鼻。
陈屿安吃得很安静,却在楚微澜给他夹菜时,轻声道:“你也吃。”
楚微澜的笑容瞬间放大,把碗里的虾仁都夹给了他:“你多吃点。”
陈屿安的耳朵又红了,却没再反驳,只是把碗里的鸡蛋饼夹了一块给他:“你也多吃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暖得像春日的怀抱。
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吃完早餐,楚微澜拿起车钥匙,冲陈屿安晃了晃:“走了,买菜去。”
陈屿安点点头,跟着他出门。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一家生鲜超市门口。
楚微澜推着购物车,跟在陈屿安身后,像只粘人的萨摩耶,时不时凑过去问:“这个西兰花新鲜吗?”“这个虾够不够大?”
陈屿安被他问得心烦,却还是耐心地挑选着食材。
他知道楚微澜看似放荡不羁,其实心细如发,总是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
等两人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楚微澜系上围裙,冲进厨房:“你去客厅等着,我给你露一手。”
陈屿安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阳光落在楚微澜的背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棱角,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楚微澜。”他轻声道。
“嗯?”楚微澜偏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