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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毒锁重崖,玄机针起(二) 楚云深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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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果然有真人,先生之术,可比长桑。”疏竹敲风,泠泠成韵,青衫翻浪,似水泛涟漪,回眸处书生左手压右手,举手齐眉,背负书笈。楚云深浅浅品了口桌上的桑菊茶,不缓不慢道“ 阁下过誉了,不过是管窥之见。”小生告别后离开,山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仅此一年,便被江湖人称“鬼山神医”。山之玄 ,云之深 ,随心所欲,随心所以而难以搜寻
“没有做不完的手术,看不完的病人,亦没有处理不完的江湖纷争,要是能一直这样真好,可惜–”突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茅屋顶上,楚云深放下手中的《伤寒杂病论》的抄本,收拾放在门外晒着的药材。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楚云深刚要点灯,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眉头一皱,抓起门边的药囊和手术工具包——这是他用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材料尽可能还原的现代医疗装备。推开门,雨幕中一个黑影倒在篱笆边。
"又得忙活喽"
楚云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翻过那人身体,一张年轻的脸映入眼帘,不超过二十五岁。身上玄色劲装多处撕裂,最严重的是腹部的刀伤,雨水都冲不淡断涌出的鲜血。
"真是命大。"楚云深探了探颈动脉,二话不说将人扛起。
回到屋内,他将伤者平放在诊疗台上——这是他用山中硬木自制的,高度刚好适合站立操作。剪开被血浸透的衣衫,伤口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贯穿伤,伤及肠管,伴有内出血..."楚云深一边检查一边喃喃自语,完全进入了医生状态,"需要立即清创缝合,抗感染处理..."
他迅速点燃更多的油灯,取出自制的蒸馏酒消毒双手和器械。没有麻醉剂,他只能给伤者灌下一碗加了曼陀罗的镇痛汤药。
"忍着点,兄弟"
手术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楚云深用桑皮线缝合了内脏和肌肉层,银针止血,最后敷上他特制的抗菌药膏——这是他用青霉素菌种培养的原始版"抗生素",效果虽不及现代药品,但在这个时代已是救命神药。
雨声渐歇时,楚云深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包扎。他疲惫地坐在竹椅上,这才有暇仔细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年轻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即使昏迷中也有一股沙场的凌厉之气。右手虎口和指节的老茧显示他常年握兵器,左肩有一处旧箭伤疤痕,看样子是个武将。身着红衣,长得与少年的林渊倒有几分相似,可谓是意气风发。他腰间佩戴着铜哨,上面刻着林,与林家的材料,以及雕刻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楚云深的手微微发抖。
伤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打断了楚云深的思绪。他连忙检查,发现伤者开始发热——术后感染的前兆。
"免疫力下降,需要加强抗感染..."楚云深迅速翻出珍藏的最后一点"特效药",这是他用土法培养的广谱抗生素,平时舍不得用。
喂药时,伤者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虽然因伤痛而略显涣散,但目光中的锋芒让楚云深一怔。
"你..."伤者声音嘶哑,"是谁?"
"救你的人。"楚云深按住他想抬起的肩膀,"别动,伤口会裂开。"
"水..."
楚云深扶起他的头,喂了几口温水,伤者猛地吞咽着。
"燕…辞"他艰难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又昏睡过去。
楚云深轻轻放下他,若有所思燕辞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一年前离开京城时,似乎听人提起过一位少年将军,姓燕...
窗外,天色已微微发亮。楚云深正准备小憩片刻,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和犬吠。他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前——山路上,一队官兵正牵着猎犬向这边逼近。
"麻烦上门了。"
他迅速检查了燕辞的状况,术后移动风险很大,但不走就是等死。正当他犹豫时,燕辞再次醒来。
"追兵...来了?"他虚弱地问。
楚云深点头:"至少二十人,带着猎犬。"
燕辞挣扎着要起身:"不能连累...恩公..."
"别动!"楚云深按住他,"你现在的状态走不出十步就会伤口崩裂。"
"可是..."
楚云深突然想到什么,拿着铜哨:"林渊是你什么人?"
燕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认识...师傅”"楚云深心跳加速,"他在哪?"燕辞吹响了铜哨,又陷入了昏迷。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楚云深当机立断:"我有个地窖,你先躲一下。"
他费力地将燕辞转移到隐蔽的地窖,刚盖好伪装,院门就被粗暴地踢开了。
"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楚云深整了整衣衫,从容地推门而出。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官兵,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校尉。
"这位军爷,大清早的有何贵干?"楚云深故作茫然。
校尉上下打量他:"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年轻人经过?"
楚云深淡定的回答“没有一晚上,只听见了风声雨声,且这深山老林又怎会有什么人。”
校尉狐疑地盯着他:"那为何有血迹通向你的院子?"
楚云深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哦,昨夜我宰了只山鸡,许是血迹未清理干净。"
"放屁!"校尉突然拔刀,"那叛贼燕辞刺杀朝廷命官,罪证确凿!包庇者同罪!"
校尉冷哼一声:"给我搜!"
官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翻箱倒柜。一个官兵走到地窖上方跺了跺脚,楚云深眉头一紧,瞟了一眼旁边的秋水剑,正准备动手。
"报告大人,没有发现!"
校尉不甘心地环视四周,突然注意到桌上的医疗器具:"这些是什么?"
“鄙人略懂医术,时而救服落难百姓,这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楚云深恭敬地回答。
校尉眯起眼睛:"是吗,你可是鬼山神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熟悉的身影从空中落下,他站在楚云深前面“此人乃我故友,更不可能包庇罪犯”,声音带着一股寒气。校尉冷不惊,马上挺直了腰板儿,低着头,眼睛不敢直视,声音颤抖的说:“王爷,这都是场误会,我们马上离开。”
林渊眼似点漆,锋锐难当,冷峻的目光盯着校尉离开。而在他身后楚云深凝望着这个昔日擎友,欣喜和担忧交织着他的内心。突然,剑端指向了他的喉咙,然而寒刃在离他半寸处及急刹,剑风削断几根秀发。林渊眉头不禁一颤,脱口而出“楚云深”。
【系统紧急提示:不可让林渊发现你的真实身份。近几年来,朝廷中一直有人通敌卖国。燕辞实则缴获西戎和通敌人交往的书信却被诬陷,任务一找到真正的通敌人。】
楚云深赶紧收回了如炬的目光,从容的回答:“不是。王爷估计是认错人了。”林渊看一眼角落的秋水剑,更加坚信他的身份。
楚云深突然想起在地窖的燕辞,赶忙打开地窖,熟练地检查了伤口和生命体征,眉头紧锁:"感染加重了,需要更强的抗生素。"
他就像当年在医院手术室一样注射完药物,长舒一口气:"暂时稳定了。”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茅草屋响着咕嘟的烧水声,燕辞静静的躺在塌上,梦里是十年前那个雪夜,“阿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