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文职人员？！ ...
-
卫景利索的一个翻身落地，白花花的光刀迎向袭来的植物触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切的是豆腐，叶片“啪”的落下，切面整整齐齐！一股叶片烧焦的味道冒了出来。
克劳尔的声音都变了调：“文职人员？！”
卫景自己也吓了一跳。然而已经没空感叹袁晓月到底往自己的电子笔里捣鼓了什么，她执起长刀左击右砍，这东西异常好用，刷刷刷的一通操作下来，又给砍下三片。
克劳尔：“继续保持！把它砍秃了，我们上！”
然而就在卫景再想大杀四方的时候，白光不祥的闪了两下，消失了。
克劳尔：？！
卫景：？
泰伦：“哟，它供能不足了。呵，便携式高能切割的通病。”
两人再度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
或许意识到自己少了几条“手臂”，怪物居然又从躯体下长出一条根须向克劳尔刺出！监察大骂一声，往边上闪开。等他站稳之后，立即惊悚的发现，植物正不断从它的基底抽出粗长的根须，竟然比原来的叶片还要多！
“妈的！它到底有几种形态！”他从侧腰拔出激光枪。看来活捉是不可能的了。
“别开枪！”话音未落，卫景已经向他冲刺过去，克劳尔就看见卫部长腾空而起，一条腿在半空踢出，目标是——他自己？！
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瞄准的时间，克劳尔挥手用枪挡开“虎皮兰”的横扫千军，紧接着卫景的飞踢已经招呼到面门，这个时候萨尔（Sarr）的强悍身体素质就体现出来了，换做低配一点的蓝星种，一定会被卫景这具有助跑蓄力的一踢踢翻在地，而克劳尔只是闷哼了一声，后退半步就站稳了。
“你……”克劳尔骂骂咧咧地捂住自己小腹，而枪已经脱手。
“不许开枪！”卫景吼声变调，“敢损坏设备你就死定了！”她捡起枪掉头就跑：“你替我撑一会儿，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泰伦，尽量支援，要是他快死了告诉我！”说完她一头窜入边门的智能仓储调度区。就听“唰”的一声，气压移门关上，留下惊怒的萨尔独自面对怪物。
克劳尔伸手：“喂！！！”
泰伦贴心询问：“弗雷泽协查助理，请问，需要战斗类BGM么？”
卫景在仓储区焦灼的踱步，耳边是隔壁传来的大叫和砰砰声，以及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
不能强攻。
哐当，哐当！
没有生物技术支持。
咣咣，啪啪——“该死！卫景，你给我出来！“
不能伤害过度，电击肯定不行……
“我要逮捕你！妈的，这是陷害！”
要简单、实施起来容易的办法，但偏偏这里又不是测控台——灵光乍现！
卫景冲回指挥室，一时间喧嚣再度扑面而来，她一边加入战斗一边喊：“泰伦，调用多维测控台的相位重构模块，打开这里的模拟实验子区！”
一圈橙色LED灯轨在沙盘区亮起。
“克劳尔，把它引到灯轨那！”
克劳尔正用振动匕首卡住植物根须，他眼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卫疯子，你先告诉我你在搞什么发明！”
“改装一个重力装置让它飘起来！”她快要喊出破音，“你他妈的能不能就听我一次！”
克劳尔咬牙切齿：“你最好尽快搞定！”
“泰伦，你听到我说的了，利用多维测控台的远程制造支持，调用工程机器人构建关键部件，与星舰重力系统整合，你三十秒内给我组装个定向引力场发生器！”卫景气喘吁吁的说完一连串指令，只觉得胸口要炸了。
“收到。调用所有可支配系统支援，重构模拟实验子区引力系统，现有供能可支持区域为27立方米空间。长官，三十秒不够，预计完成时间150秒。”随着泰伦的语音，空气里传来轻微的机械异动，“嗡嗡嗡”的低鸣以及电子模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调配室里的灯光明暗了一瞬，那是供能系统调整时引起的微小变化。
卫景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空间增大3倍，启用2到4号备用供能，对了，调用真空涨落协议，再建一个真空罩在场外，越快越好——你在干什么！”她冲被逼到墙角的克劳尔很没耐心的大吼：“把它引过来！”
此刻，斯兰萨人抛弃了他从小接受的帝国所有贵族礼仪，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神经质与狂暴中不停切换着自己的表达，他最终调整了方向，引诱植物追在他身后。
在贝多芬的激昂乐章中，克劳尔终于将植物诱入光轨范围。卫景下令：“抵消重力场！开启真空罩！”
LED光轨遽然亮得刺眼，“吱吱啦啦”的轻响下，怪物腾空而起，嘶哑的叫声变调了几分，它被真空罩圈禁在内，叶片和须根在半空尚自挥舞。
交响乐戛然而止，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
卫景看向还在揉肚子的克劳尔：“让我再强调一遍，弗雷泽协查，限物部是文职部门，以后遇见问题，请先动脑好么？”
“你动脑子了？你的脑子长在腿上是吧！你知道殴打监察会有什么后果么，你知道战场上临阵脱逃我可以就地处决你么！你这个疯子！”见鬼，他现在还在疼呢！
卫景指向他胸前红点说：“认识这个吗？”
他骇然道：“什么？”
“攻击者定位射线。全舰戒严时，任何外部人员在物资调配室拔枪，都会被定义为高危目标。而你克劳尔监察，目前还未开启限物部任何权限，属于外部人员。一旦你开枪毁坏这里的任何东西，泰伦就会毫不预警的对你张开电网，你就能体会到高压触电是什么感觉，最高可达五千伏。”
克劳尔脸色铁青：“毫不预警？五千伏？！你们限物部有毛病吗？！”
卫景推推眼镜：“不然谁保护珍贵的设备？毕竟我们只是文职人员。”
克劳尔报以一个“我信你有鬼”的眼神。
他定了定心神，让自己从刚才战斗的余韵中沉静下来。环顾四周，就见扇形控制台已经落下，地上有破碎的花盆，四溅的绿色粘液和破碎的克珀兰叶片，满地狼藉。
“卫长官，我猜测，以你们限物部的设计风格，刚才我们在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从外部来看，物资调配室里应该没有透出任何动静吧。”
“没错。这里是泰西斯核心指挥中心之一，当然会配备隔音层和保密设施。”
他的眼刀剐向她：所以你刚才看我鬼鬼祟祟进来的样子心里暗爽是吧。
克劳尔又问：“这里是否有能探测外廊情况的设备。”
卫景点头：“重大指挥区域都会配备。泰伦，刚才我们在战斗的时候，廊外及以指挥室200米范围内是否有人经过？”
“报告长官，无人经过。如果再扩大点范围的话，可以说，也无包括清洁机器人在内的设备经过。”
“保持监控，200米范围内一旦有任何动静，马上汇报给我。”
“是，长官。”
克劳尔大大呼出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我们的幸运日。我们继续原定计划。”
“等一等。”卫景从物资储备箱里拿出紧急救援包，“先处理伤势。”
“怎么？你受伤了？”克劳尔上下打量她。
她指了指他的小腹：“我刚才踢了你，你有可能受伤，理应优先查看伤情。”
克劳尔露出“天啊，这群过度谨慎的文职人员”的表情：“我没事，我是斯兰萨人。所以问题解决，我们进行下一步。”
“我们优先处理伤口，泰伦会帮我们留意舱门外的情况。”
泰伦：“没错，监控仪有纳米级成像增强模块，搭配科研部的超分辨率重构技术，可以细化到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识破已知的各种伪装装备。”
克劳尔：“抓现行才是重点，不是拍照录影！”
“安全，永远是第一。”卫景按下X光棒的解析按钮，固执的道：“就算你现在看上去没事，也要排除内出血或者其他可能，以免暴毙在这里。”
这些书呆子真是没救了！克劳尔绝望的看向舱顶：“你可真会安慰人。”
卫景愣了愣，认真道：“真的吗？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谢谢夸奖。”
克劳尔：“呃……”
就听“嘟——”的一声轻响，卫景用腕带点开传来的扫描结果，不由讶然道：“除了一点皮下出血一切正常？”
克劳尔双手一摊：“不然呢？我不过被你踢了一脚而已，难不成要死要活的去医部？”
卫景好奇的反问：“那你为什么刚才那么生气？对你来说，不过被踢一脚而已，不是么？”
克劳尔被狠狠咽住。
“不过还是有点淤青。”卫景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看完体检报告后说道，“把腹部露出来，我给你冷敷。”
“不对，不是，”克劳尔才反应过来，“什么叫‘不过被踢一脚’？谁会毫无预告的踢自己同僚！”
卫景：“我跟你好好说的时候，你哪次听我的？”
克劳尔：“……”
“现在，拉开衬衣吧。”她好好说。
他不理会。
她从胸口取出电子笔。
他冷哼，拉开衬衣露出自己的小腹。
萨尔的小腹十分健硕，哪怕只是轻微呼吸，也能看见刀刻般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将腰腹的爆发力藏在紧实的轮廓里。
卫景愣了一下，低喃了一句：“你有鳞迹？”
克劳尔这才发现自己的脐周向两侧延伸的地方隐约浮现出鳞甲的形状，他顿时暗道不妙，但此刻再遮掩已经晚了。
其实大多数联盟公民对远在蛇夫座的斯兰萨社会缺乏全面了解，他们并不清楚，在斯兰萨人中还有一群特别的存在，因血脉的关系，他们的生理特征区别于一般的平民——皇室。
然而卫景不同，她在皇家雷吉斯学院就读过，她不会不知道这几片小小的鳞迹意味着什么。
该死，他暗骂自己大意，刚才过分激烈的战斗令他的身体产生应激反应，结果出现了鳞迹症状。
“啪”的一下，他的小腹一凉，先前被踢到的地方被她贴上了一块冷敷胶布。“不管你以前是谁，总之，现在我才是你的长官。”
克劳尔谨慎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却没觉察出任何一样。她面色寻常的替他处理伤口，甚至没好奇的多看自己的鳞迹两眼。
其实，他有点小自负又有点小受伤的想，自己的鳞迹还是很漂亮的，很多提亚都会抓住机会多看两眼。不过地球平民的审美素来堪忧，不能要求太高。他把一时涌上脑子的杂想压下，只是轻轻一哂说道：“你对‘长官’这个称谓可真执着。”
她按住他的小腹一会儿，说道：“你不是查过我的病历么，强迫症状什么的。”
克劳尔一怔，嘴角抽了抽。
“处理完毕。”卫景收回救援包，“现在我们去看看那个怪物。”
两人走近临时搭建的引力场，就见植物的叶片和根须还在半空无助的拍打，似乎很困惑于自己所处的状态，而之前被克劳尔撕下或者斩断的叶片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
卫景看着它感叹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算植物还是生物？”
“超科院给它取名克珀兰，是联盟最近发现的来自猩红摇篮的生物。”克劳尔答道，“相关信息很少，只知道它们是碳-硅二基生物。有两种状态，静止不动的休眠态和可做生物运动的激发态，有些亚种还可以模拟其他植物形态。所以我猜测这应该是其中的一个亚种。”
卫景凝视了植物片刻，自言自语道：“哪里不太对。”
克劳尔刚想开口，她突然问中控道：“泰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个未知生命体和其他虎皮兰摆在一起。”
泰伦回答：“是的，长官，它在这里摆放了12个月10天了。”
“你能检测出它的身体里有一台通讯器么？”
克劳尔瞪大了眼睛。
而泰伦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长官。”
紧接着卫景用一种蕴含深意的口吻问：“你为什么不向我预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文职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