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他们的潜伏大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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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袁组长带着他的黑箱子离开泰西斯的同一时刻，舰长指挥室里——
中控将一行红色字体投影在虚空：A1组成舰监控系统是否关闭？
是或否？
卫景看向啃着能量棒的监察：“你确定关？”
后者挥动巧克力条：“关。”
卫景按下了“是”。
指挥台发出毫无感情但还挺好听的女性播报音：“A1组成舰监控已关闭。24小时之后可再度开启。”
“你这个行动方案太幼稚，”卫景刻薄的评价，“关闭A1的监控摆明了对人说，赶紧过来偷通讯器，我们就守着你来呢——会上当的人智商很有问题。”
“你是从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克劳尔“屈尊”为她分析，“对于内鬼而言，已知的是寄生种被抓并退回中核状态，几乎没人能撬开它的嘴，现在我跟你带着它离开了母舰。因此，我合理推测他急需在我们审问出结果前回收通讯器。
现在A1关闭了所有监控进入“检修期”，不管怎样对他都是个绝好的机会。而他想不到的是，奇迹发生了，这里有个能干的监察早就审讯出通讯器的下落。而他正等着他跳进陷阱——你必须承认，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卫景认真道：“我承认你很谦虚。”
“谢谢。”克劳尔坦然接受，“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袁组长不是内鬼。”
“是‘我们的’，”她冷淡更正，“而我为了配合你愚蠢的调查思路，不得不让他离开，就在次高级权限停摆的时候。”
“他有嫌疑就必须被看管起来，这也是舰长的意思。我的建议是把他扣留在安保舱里，或者待在自己的住舱由近卫军看守，让他送寄生种交接是你自己的主意。”
“否则能怎样？难道让全舰上下都怀疑作战物资官因违规而被调查？”她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电子笔。
“你想干什么！”克劳尔跳后一步，声音高了八度，“我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了，要我说根本就不该让他乘坐你的黑燚号，护送人员也得再翻一倍——慢着，卫景，你敢对我动手！”
她握住电子笔，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掏出一块擦镜布，埋头擦拭起来。
克劳尔清咳了一声，收回防御姿态。
“你有几成把握抓住内鬼？”她直视笔身，没几下就把它擦得锃亮。
“只要不是袁……”看到她的动作一滞，他改口道，“只要他在这艘母舰上，把握很大。”
她冷哼。
“行了，与其空想不如行动。我们要抓紧时间，现在就去物资调配室守着。”
“你自己去吧。”她断然拒绝，“我是物资官，不是调查人员。现在次高权限停摆，我要想办法应对。”她把“次高权限停摆”几个字咬得很重。
“卫……”克劳尔及时打住。他顿了一秒，以一种纡尊降贵的口吻说道：“这位……长官，按照正常程序呢，除了袁组长，我其实还需要把限物部所有相关人员带回总部进行协查……”
“你去找舰长说吧。只要他接受我们被带走后泰西斯的物资维护全线停止，我们可以全员跟你回总部。”她犀利的道，眼见自己的笔被擦得可以反光，她把它塞回口袋，在克劳尔震惊的目光里又取出了袁晓月的继续擦拭。
她还有备用的！
克劳尔小心翼翼的举起手，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心平气和：“你说的……不无道理。然而，卫长官，监察署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放弃协查要求。如果我们不加快调查进展，在舰长要求的时间前给出一些有利结果，最终你还是要面临星安部的协查令。”
卫景并没有回答，她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胸口，临近口袋的地方有个该死的褶皱，她很难很难移开视线。
克劳尔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讨厌凌乱。”她说。
“啊？”
片刻后，卫部长与（捋直了胸口褶皱的）协查助理同时出现在了通往物资调配室的连廊上方。
克劳尔压低声音对卫景道：“保持低调，卫部长，我们要偷偷进去，不被人发现。”
卫景嘴角抽搐，所以一旦配合你调查我又变回“卫部长”了？不过，这次他好歹叫她部长，而不是卫景了。
然而，她的怒火依然灼烧在她心里，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就是你绝妙的主意？放弃连廊不走，爬通风管？”她打小就讨厌黑暗幽闭的地方，这个环境要把她逼疯了！
“加持一会儿，这样做最安全。而且我们只需爬50米而已，很快就能到。”
我一米也不想爬。她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继续在黑暗的空间里往前挪动——凌燃居然可以趴在这种地方一整天，8000津贴花的值！
几分钟后，爬在前面的卫景慢慢的半跪半俯在通风口边向克劳尔示意：“就是这里，下面往前走十米距离，是物资调配室。”
“很好，我先下去。”克劳尔一拉格栅，纹丝不动。
卫景蹲在边上嘲弄道：“怎么？打不开？”
克劳尔看着这个正十二边形内部为蜂巢结构的排气口说道：“你别诈我。这种事情我不是没做过，但凡是排气口就一定有手动打开的办法。”还待再用力，就见卫景冷哼一声，摘下眼镜，凑近某个地方，就见红蓝光一闪，嘀嘀两声轻响，正十二边形的开口收缩为六边形打开。
克劳尔竭力压制声音：“你们限物部有毛病么？”排气管通风口用虹膜与视网膜形态双重验证开启？！
卫景面无表情：“你得感谢我在你身边，泰西斯是全防型战舰，我们三部特意为它做了全体加固。”她拍了拍排气口边沿：“莫氏硬度16，可抵御等离子溅射的外防护层；受冲击后5秒内自修复不大于30厘米破损的自适应层；能抵抗3000℃持续灼烧的隔热层和自动中和生化污染物的生物陶瓷内涂层。”
克劳尔：“说人话。”
“白痴才会用手去开。”她嘴角一挑轻盈跳下。
夜休时分，舱廊外是节能夜间模式，灯光晦暗，走道空无一人。卫克二人蹑手蹑脚的摸到了物资调配室门口，卫景用了各种花式验证后移门拉开，却没有进入。
“我们要等两分钟，我需要向中控解释。”
克劳尔用气声道：“站在舱廊口太显眼，进去后再解释。”还未等卫景回答，他便拉住她手臂一闪而入。
卫景：“等——”
啪！——四道射灯第一时间打在二人身上，地上的LED指示光轨围着他们亮起椭圆形的白光，一个醇厚的男声通过全息音响从四面八方传入他们的耳膜，确保每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欢迎卫部长和弗雷泽协查助理，我是泰伦（*）”中控殷勤的道，“已经为卫部长开启指挥官模式，中央指挥控制区、智能仓储调度区全维度模式待命。物资调配沙盘已做好估算，可随时切换为“精密设备检修模式”。请问要为二位倒杯茶或者其他饮料么？”
“不用。”卫景话音未落，就见离他们大约十米开外，扇形的核心控制台开始向上升起，它很有层次的被拉出高中低三层并向外扩展，悬浮式操作界面显形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黄色荧光。
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一艘巨舰被描绘在空中，比克劳尔在测控台看见的大了至少四倍的泰西斯全息沙盘上，标注出了不同的四种颜色，分别代表四位不同物资官管理的部分。
一切在一分钟内有序完成。
“很好。”克劳尔夸张的张开双臂，“现在就差我们在这个舞台上颂唱一曲《啊皇帝，您的荣耀延续千秋万世》——”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愠怒，压低嗓音道，“卫景，趁仪仗队出来之前，你快点把这些东西都弄回去！现在这里比帝国的新年音乐会还热闹！”
卫景轻哼一声：“泰伦，你就当我不存在吧。”
“好的，”泰伦的沉稳嗓音透露出些许失望，但他很好的维持了中控系统的礼貌以及高效。射灯渐次按下，LED光轨由白转淡蓝，所有物品回归原位，只留下一些发光植物在夜一般的环境里安静的散发柔和光芒。
“卫部长，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克劳尔翡翠色的瞳仁逼视着她，压低声线道，“我之前就说过，我们要保持低调！”
“所以我让你等在门口不是么？”卫景两手一摊，“现在全舰戒严，你非要我立即进去就是这个状态，中控会告诉我它已经做好一切作战准备。”
泰伦在边上声音小了几十分贝：“没错，我们难道不是要参战么？”
克劳尔：“你闭嘴。”
泰伦的声音恢复一本正经：“很抱歉，弗雷泽协查助理，您没有权限让我进入消音模式。”
卫景扶额：“好了，泰伦，你现在别说话。”
泰伦乖巧的用投影打出一行字：“卫部长，还有其他指示么？是或者否。”
卫景隔空按下“否”。
“好的，”泰伦以一种很小的字体鬼鬼祟祟的应答，“如果有其他需求，请随时指示。”字迹暗去。
克劳尔用一个深呼吸进行了调整，他拉着卫景贴到舱壁边，小声说：“现在，趁这个机会，我们先探一探瓦西兰朋友藏在这个舱房里的彩蛋——通讯器。卫部长，请带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他们的潜伏大作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