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主人》落川奈良

49、第 49 章

　　“书玉，你怎么了？”明月看着精神萎靡，呆坐在凳子上的书玉皱眉。

　　怎么一个两个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先一个李清，现在又来个书玉。

　　她抬手想勾连书玉体内的灵气，看他是怎么了，被书玉歪头躲开。

　　“被分离太久，有点不适应。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额……明月缩回手，若无其事地说：“那你去后面看看火，要是蒸好了端过来。”

　　“嗯。”
　　看着书玉带着两分病弱之感的背影，明月咬唇看了一阵，拢过火盆想：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选块地把人关起来就好了，还能帮忙干点活。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娘子，当下脚下。”

　　明月抬头，见有客人上门，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里面请，娘子喜欢哪个，招呼一声我来拿。”

　　店里采用柜台式卖货。前面一张柜台放着货物样品，后面货架上依次摆放大量产品。

　　这会儿店里略清闲，只旁边站了几个人正在为买什么商量。

　　江小娘子对明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铺子里的陈设，慢慢看起来。

　　那边的婆媳终于商量好了，过来让明月取货。
　　明月先问她们要多少，拿过铺了油纸的称盘去取货，给人家看了称后才倒进大小合适的油纸袋装袋。

　　“一共一百一十三文。还需要其他的吗？”
　　婆媳俩看看一边碗里的开花米糕，道：“另拿两个米糕，我们拿着吃。”

　　明月抽两张裁剪过的芦苇叶包在米糕上，递了出去：“米糕一个五文，加上那些，总共一百二十三文。”

　　市井小民多节俭，三人为了三文钱磨牙，明月没退步。
　　她定的价格很便宜了，要是再抹零头，成庙里的菩萨了都。

　　送走不太开心的客人，明月提着钱叹气。钱不好挣啊！

　　她把钱丢进钱箱，抬头就见刚刚进门的小娘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明月扯唇笑笑，那边主仆几个走过来，小娘子说：“你是苏明月？”

　　明月心里纳闷，她没见过这个人啊，脸上笑容不减：“娘子认识我？”

　　江娘子眼带笑意地提点：“我是县尊夫人的娘家侄女，姓江，你叫我江娘子就是。前阵子你家被污蔑拐带良家妇女，我恰好去请姨夫，见过你。”

　　明月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娘子。”

　　她心里哦豁一声。权贵人家的小娘子果然不一样，瞅瞅，人长得好看，穿戴和妆容适配，往那一站，好一道靓丽的风景。

　　江娘子看她打量的目光，笑着说：“那日我奉姨妈之命去请姨父，恰好撞见你为那个妇人出头。你一个年轻姑娘，面对李大那样胡搅蛮缠的男人，竟半点不怯，条理清晰地把前因后果说得分明。我姨母后来听了，都忍不住夸你，说你是个有勇有谋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铺子里干净整洁的陈设上，又扫过明月眉眼间的从容，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我原以为你只是个寻常妇人，今日一见，才知你不仅会做生意，更有一副难得的侠义心肠。说起来，我倒真想和你交个朋友。”

　　明月面上一僵：别，我可奉承不来人，别叫我不小心把你得罪了，祸害全家。

　　明月打个哈哈，并不接这个话。
　　江娘子挑眉，调转话头说起店里陈设：“你这店里这摆放还真是……别具一格。”

　　明月笑着解释：“这么摆放，店里有什么货品一眼能看清，客人挑选起来方便。”

　　实际是人手不够，放着浑水摸鱼。还有就是这个时节雨雪多，客人身上容易沾染雪水，进来可能会弄脏货物。这个就不好说出来了。

　　江娘子看着一碟碟被切成小块的糕点，好奇：“这是做什么的？”

　　“小店新店开业，特地将店里卖的干果点心分成小块，供客人尝味。”明月端过一盘米糕请江娘子尝尝，“娘子尝尝。”

　　江娘子从善如流，捻起一根签子。
　　“米香浓郁，甜而不腻，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好多人都能买得起。苏娘子真是将善心融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明月听着这话尴尬得脚趾头扣出三室一厅。也不是人家说话语气的原因，单纯觉得这话对她说好肉麻！好奇怪！

　　她正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时候，书玉端着一笼米糕过来了。
　　亲，你来得真是时候！

　　“江娘子，你慢慢看，碟子里的点心都可以尝。”她说完拿镊子将热腾腾的米糕夹到垫子上，盖上保温用的细麻布。

　　江娘子看出她的不自在，惊叹一回书玉的美貌，把店里的干果点心各买一份走了。

　　一笔大生意，明月开开心心坐着数钱。见书玉看着她发呆，手动将他漂亮的脸蛋扭到一边，给他一堆钱让他按一百文一串，串起来。

　　这边糕点生意书玉一个人能看顾得住。明月估摸着清梨待会儿要过来了，起身去淘米准备蒸饭。

　　头一天，摸不准能卖多少，她就蒸了一甑①杂粮混豆子的杂粮饭，节省柴火。

　　现在是冬季，天冷水冷，菜她都在空间里清洗干净，直接拿出来切。

　　才切好一个老南瓜，她就把刀放下了。
　　明月揉揉手上因为用力而出现的印子，小说嘀咕：“我又不是老黄牛，手里还有钱，干嘛什么事都要自己做？”

　　菜自己择自己洗，切菜的活也包了，待会儿还得拎大锅炒菜！真是没吃过苦，自讨苦吃！

　　把南瓜煮上，明月洗手站到门口，看着门口还没找到活计的几个妇人围在一处，眼睛盯着每一个往她们那走过去的人。

　　还是不找牙行聘人帮忙了，直接找这些可怜人，省下来的中人钱能干点其他事。

　　明月双手袖着，朝着几人走过去。
　　对面的人看到她过来，忙上前一步揽活。

　　“娘子，找人做活吗？我女红好，浆洗缝补都行。”
　　“我灶上的功夫好，娘子，聘个灶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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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被团团围住，耳朵嗡嗡的，一句话听到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接了别人的，听都听不完整。

　　她忙喊：“停停停，听我说。”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了，她才说：“我这铺子缺个打杂的，管洗菜择菜、打扫后厨、洗锅洗碗；灶上也要一个人；还要一个会烧火的。”

　　“我开门时一天两顿，月钱嘛，”她没聘过人做事，不过见过别人招跑堂的，就说，“一个月二百文。自觉能干得了的可以来试试。”

　　这话一出，几个妇人眼睛都亮了。又七嘴八舌抢活。

　　明月没法，再次喊停：“一个一个来。先说好，我要试工三天，这三天没有工钱，只管饭。”

　　没有工钱？妇人们不怕，能给家里省一口粮也好。

　　打头一个皮肤黝黑、看着实在的妇人举起手，说：“娘子，我在家惯常做洗洗刷刷的活，弄得干净。”

　　那个说自己灶上手艺好的重复一遍。
　　明月仔细听着，最后干脆把五个人都叫到铺子里。她让书玉拿碟子装了五个米糕，请这些人坐下。

　　“这个时间也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你们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吃完了再开始干活。”

　　还没开始干活就得了糕点吃，几个人惊讶主家大方。拿起米糕快速吃完，领了活计开干。

　　盒饭的菜有四道：肉沫酸菜豆米、肉沫炒萝卜干、炒白菜和水煮南瓜。盒饭明月定价十文钱，管饱。

　　另外就是单点的菜，这个她按照自己手里的材料做，又分成蒸菜和炒菜。

　　蒸菜已经上锅了，炒菜由客人点菜以后现炒。

　　好奇这里新开了店铺的人进来，见这里直接把灶头放大堂，问：“做饭食生意？怎么个卖法？”

　　明月笑着介绍了一下，男子恍然大悟。
　　“这盒饭的菜我看看。”

　　新打的铜制保温盆还没做好，现在装菜的是带盖的大瓷碗。明月把盖子一一掀开，人家看了一眼，没说“来一份”，而是问有什么蒸菜。

　　明月：“鸡蛋羹、干菇排骨汤、肉片丝瓜汤、肉丸汤、虫草乌鸡汤、党参乌鸡汤……”

　　一气报了十几个菜名，她接着说：“本店还卖炒菜。这些 ”她指着柜台上摆放好的菜篮子说，“客人喜欢什么菜夹在盘子里，一次最多三样，我们加一两鲜肉现炒。”

　　男子来了兴趣：“这样一份要价多少？”

　　“十五文。”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也不算贵，男子立马拿起竹片烤制定型的夹子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又要了一碗党参乌鸡汤和鸡蛋羹。

　　明月叫名字叫王花儿的大娘过来，这个大娘负责烧火。
　　“花嫂，端个火盆给那个客人。”

　　她转头叫专门负责跑堂的张嫂上菜上饭，自己往锅里倒豆油，先把已经称好分装的肉丝倒进锅里，开始炒菜。

　　前面才开始动筷子，她这里的菜就炒好了。

　　男子扭头赞道：“这菜炒得快，不耽搁人。”

　　明月笑着：“郎君尝尝，要是合胃口，多来照顾照顾生意。”

　　三个菜一盆饭被扫荡干净，明满意地看着空盘子空碗，站到门口吆喝：“盒饭，有荤有素的盒饭，十文钱一份，管饱。”

　　吆喝一阵，见没人过来，她摸摸鼻子回去和书玉一块发呆。

　　“真有十文钱有荤有素还管饱的……盒饭？”来人不确定地问。

　　明月抬头，见对方衣着简朴，脸黑还带点灰，忙说：“有有有，大哥先看看菜？”

　　黑脸汉子见菜里有肉，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明月一脸懵，低头看自家的菜。没问题啊，这个菜色相当对得起十文钱的价格。咋滴还给人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