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主人》落川奈良

48、第 48 章

　　米浆里面加甜米酒，发酵后重新往里加米浆，蒸出来口感清甜。

　　明月上辈子读书时，都是拿这个当早饭。后来出了学校，还靠卖这个挣了不少钱。

　　想到要卖糕点，她头一个想做的就是这个。

　　米浆发酵要好几天，她把甜米酒往里搅拌均匀，丢空间里，让书玉照看。

　　米浆弄好，灶上的红豆煮得差不多了，她又开始做红豆沙。才把一锅红豆碾才泥，清梨回来了。

　　“我算术不好，怕算错了亏钱，就和阿姐换一换，回来打下手。”清梨有点不好意思。

　　她们姐妹跟着明月学了一阵，又跟着李清学，末了，姐姐不用算盘，很快能把数算出来，还不出错。她也能算的，就是慢。要是旁边有人打岔，就得重新算。

　　卖菜薄利多销，一家子天才亮就开始忙活，她舍不得亏这个，自觉提出回来帮忙。

　　“回来的正是时候，来，我教你怎么做出细腻的红豆沙。”明月架好纱袋，手把手教她。

　　“把煮好的豆子装进去，拿刮板反复按压揉搓，挤出来的就是细腻没有豆壳的红豆泥了。”

　　这个工序需要时间和耐心。明月教完，把事交给清梨，脱下围裙：“我去铺子里看看，你弄好了先不管，我回来再弄。”

　　她临走前往李清屁股底下的火盆里加了炭，换掉已经不烫手的汤婆子。

　　李清看着她忙碌，先是开心，又难过，最后缓缓说：“我晚些时候想出去转转。”

　　明月抬头看他。李清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影子。

　　“早点回来。”她说着，将额头贴在李清头上，悄悄渡了些灵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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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打开铺子的门，没一会儿木匠带着他的徒弟把她定的柜子和桌椅板凳拉过来：“苏娘子，东西放哪？”

　　明月指示他们将东西摆放整齐，将自己买的柿漆交给木匠：“我天黑之前过来锁门，麻烦你们了。”

　　“好，我们弄快点，一定不耽搁苏娘子。”

　　明月打算一边卖干果点心，一边卖饭食。现在就差打灶了。

　　打灶的师父是牙行那边介绍的，约定好今天这个时候过来。明月没见着人，准备去牙行那边问问。

　　走过一条街，就看到迟到的师傅带着个孩子在捡青砖，地上还有几个装土的麻袋破破烂烂地摆在地上。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旁边有人看热闹，也有人帮着收拾散落一地的材料。明月快步上去喊了一声“李师傅”，蹲下来帮忙捡砖块。

　　李师傅看到她，脸上的丧气散了，小心地说：“苏娘子，我们的车不小心翻了，耽搁了你的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等等，我这边马上就好。”

　　明月没为难他，帮着把东西弄上车：“没事，快收拾吧，别挡着别人过路。”

　　等垒灶的人也忙活开，明月自己也帮不上忙，揣着手回去继续备货。

　　一晃几天过去，桌椅板凳上的漆干了，灶也干透烧了一次，明月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这天天还没亮，苏家就亮起了烛光。

　　用米酒发酵的米浆正冒着泡泡，明月搅和两下，把气泡排出一些，拿勺子舀进已经抹了花生油的瓷碗里。

　　米浆装八分满，往蒸笼上搁，盖上盖子，用不了多久的功夫，厨房里就飘出米糕的香味。

　　厨房里的四个人：明月、清桃、清梨和书玉，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开花米糕，这就是早饭了。

　　一个米糕吃完，清桃饱了。见外面有亮光了，她放下烧火棍：“阿姐，天亮了，我和清梨先去送菜了。”

　　“送完直接去铺子帮忙，今天先让李清去守摊子。”

　　第三锅米糕出锅，明月连蒸笼一起搬上牛车，哄着才拉了没两次车的牛去铺子。

　　码头上已经有了人声，来找活干的男女围着一个火堆，把带来吃的干粮放火边烤。

　　开门开得早的食铺里也有人。明月之前去过的卖羊汤的铺子坐了几个中年男主，看衣着就知道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

　　明月拉着牛车过来，正闻着羊味解馋的人们目光一转，猛吸一口空气里香甜的味道。

　　店铺明月一分为二，一边卖干果点心，一边卖小炒和盒饭。她打算早上卖热腾腾的米糕之类的，中午清桃或者清梨过来帮忙的时候，再去卖饭食。

　　一早一晚，能挣两波人的钱。

　　开门摆上米糕，门口借地方摆摊的汉子半是尴尬，半是好奇地过来问：“掌柜的这是卖的什么？闻着怪香的。”

　　明月看看占了自己门口位置的摊子，见人家卖的是饼子，语气凉凉：“哟，你这是卖糕饼的呀？那是不巧，和我这铺子里的东西撞了。”

　　她掀开蒸笼拿了个米糕出来，那汉子悻悻，转头请正在烤火的人帮忙把摊子挪走。

　　书玉把牛车上装米糕的篮子抬进来，明月让他摆放好，她去把牛车拉到后面院子里。

　　这铺子后面还带了个小院子，和一个只搭了顶棚的棚子，之前估计是放货的。明月买下来以后给棚子加上旧帘子。帘子一放，和墙一个作用——隔绝外界目光。

　　她把牛赶进去，再出来，棚里空荡荡的。

　　做羊汤那家出来个妇人，看明月这边开门了，过来瞅瞅。看到书玉好看的模样，光明正大地看了两眼，要了个发糕，拿手里就吃上了。

　　“小郎君卖的点心味道还不错。”

　　书玉局促地嗯了一声。

　　妇人将铺子转了一圈，又称了一斤干果。

　　书玉接过钱数着，感觉被妇人看得很不舒服，抬头，人家又笑呵呵的。

　　明月从后门走过来，正看到妇人提着东西往外走，她笑着夸书玉：“不错啊，就这么一会儿就开张了。”

　　妇人扭头看过来，正看到明月手搭在书玉肩膀上，模样很是亲密，脸上的笑一僵。

　　明月不知道妇人只一面就打上书玉的主意，看一个樵夫挑着柴路过，忙叫住人：“你这柴多少钱？”

　　“回娘子，我这担柴有一百斤，要价一百二十文。”

　　明月有些惊讶，城里的柴这么贵？早知道当初才过来的时候就多种点树，自己靠在城里卖柴都能吃喝不愁，还能穿上新衣裳了。

　　“城里的柴这么贵？”她下意识问。

　　樵夫也不生气：“娘子是才搬到城里来吧？这柴冬天都是这个价，天气暖和的时候会便宜点，但也要一百一十五左右。”

　　明月看他身上衣裳补丁摞补丁，嘴被冻得发紫，也不说什么能不能便宜点什么的。

　　“你只是今天来卖柴还是就是做这个营生的？”她问。

　　“小人以卖柴为生。”

　　“这样啊。”铺子开张了，柴是必须得有的，“这样，你从明天开始，每隔一天送一担柴过来。”

　　还不知道生意怎么样，明月算着家里日常用柴的量乘两倍，估计就够了。

　　樵夫还没做过这样的生意，一时高兴得连说谢谢，又谨慎地问：“那是每次送柴来就结钱，还是……”

　　明月不等他说完，说：“柴送过来就结钱。”

　　樵夫高兴地跟着明月把柴挑到后院去，结了钱，他肚子咕噜一声。他眼睛往米糕上瞟一眼，勒紧裤腰带埋头数钱。

　　“米糕香甜，今天我这头一天开门，送你一个尝尝味道。”

　　明月夹了个米糕在碟子里，递给樵夫：“隔壁有地方坐，这会儿还冷，我拎个炭盆过去，你吃完再走吧。”

　　农家一年到头难吃到一顿细粮，米糕味道香甜，樵夫心头一动。他看明月是真心送给他吃，没有施舍的意思，笑着伸手接了：“谢掌柜的。”

　　没有鞭炮声，没有恭贺，苏记食铺就这么悄悄地开业了。

　　码头上渐渐热闹起来。
　　明月给饭碗大的开花米糕定价五文钱一个，加了糖霜的糕点，她这个价在别的地方，也就能买两块小小的绿豆糕。

　　因为物美价廉，卖得倒是快，家里蒸的三笼米糕卖完，她把空间里面存的拿出来，接着卖。

　　她空间里存的不只有米糕。粘米粉和糯米粉混在一起蒸的米糕，这个她觉得糊嗓子眼的糕点既然卖得比开花米糕好！

　　观察一阵，看买的人多是面容带着苦色的人，才想到这个米糕要是含在嘴里慢慢化开，能吃很久。

　　这个米糕里面加的蜂蜜，是空间里面产的，不用钱，明月打算之后多做些放着，保证有人想买就有货。

　　码头上人多，又是新开的店，招了好些看热闹的。明月和书玉一边卖货，还要防着有人浑水摸鱼，偷偷把东西藏在身上带走，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正接过客人递过来的钱数着，门口路过几俩马车，其中一辆颇为精致，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车停在了码头，随行的丫鬟将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衣着华贵的小娘子。这位娘子相貌好，打扮得也相配，一下车就吸引许多目光。

　　她往前走去，与前面马车上下来的人说话：“这个天船上冷得很，你上了船，少到甲板上玩耍。回到家，替我多陪陪阿爹阿娘，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胡闹！”

　　与她长得十分相像的男子有些不耐，还是忍着脾气说：“阿姐，我知道了。”

　　他说着凑过去，贴着姐姐的耳朵说：“和表哥多说说话，我等着明年你传好消息回家。”

　　“说什么呢？”小娘子红了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还是先管管自己吧，别一回去就叫阿爹阿娘给你塞一个娘子在怀里。”

　　“你别吓我！”少男抱着双臂，“我还小，还想再玩两年呢。”

　　姐弟两打打闹闹，直到有仆人过来提醒船要开了，才停止交谈。

　　小娘子挥手送别弟弟：“一路顺风，保重身体。”

　　送走弟弟，她正要上马车回去，一个丫鬟指着前面热闹的店铺说：“娘子，你看那边，好热闹啊。”

　　小娘子抬首望去，看到一个女子手脚麻利地递东西收钱，突然笑了：“走，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