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人嫌残A重生后，魅力四射》金岱岩

5、童年和少年时代（5） 谣言应该止

　　归根结底是因为觉得我年龄太小了，对于我关于恐惧婴儿哭声的担忧，无论是继父还是母亲都不以为意。
　　“哭声有什么可怕的。”
　　“小孩子刚出生都会哭啊，你刚出生那会儿，哭声可响亮了。”说起这话，母亲一脸笑容，对着我又安抚道：“可是大部分时间你都很乖，很安静。等你小妹妹小弟弟生下来肯定和你一样乖，你会喜欢的。”
　　那张充满慈爱的温柔面容耐心的挂着笑，循循善诱：“到时候可以让弟弟给你做个伴，你以后想去玩，他可以陪你一起，这样你就不会感觉孤单了。”

　　这个描述如果放在一年前我肯定很向往，可是现在对我的诱惑力并不大。
　　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很好的朋友。虽然，其中一个还在闹别扭冷战。但是另外一个和我还是很要好啊。

　　其实我并不想要一个弟弟妹妹出生做我的玩伴，但是大人们非说我需要。我模糊的意识到自己的任何想法都不重要，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我罢了。
　　所以我一言不发的低头又看向光洁的地板，心里有点失落。

　　和母亲聊完回到房间，我回忆起刚才被放鸽子的事。白麟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和我约好时间碰面，他却一直没来？

　　我点亮腕表，发消息询问白麟的时候，发现他还是没有回消息。
　　这个时间，该不会在沉迷游戏吧。
　　现阶段的虚拟世界很发达，很多游戏带上虚拟头盔超级立体，我曾经多次听到班上的同学议论他们一起在虚拟游戏里玩的内容。
　　一起遛狗的时候，我和白麟通过腕表一起玩过虚拟平面触碰游戏。但我也听他说过，他有一个过生日时爸爸送的虚拟头盔，在星际最大的虚拟游戏《星域无限战场》里，他也有创建的游戏号。
　　只是除了暑假以外，他的游戏头盔都被爸妈收着，怕他沉迷游戏。听到我没有头盔，他说帮我用我的通讯号验证码异地登录给我创建一个新号。等我以后有头盔就能上去玩了。
　　此刻我没有头盔，但是因为我的通讯号也有游戏号的缘故，可以登陆后台的游戏频道。

　　刚上线，我就看到了白麟的在线状态——游戏中208分钟。
　　算一算，应该是和我约完一起出门后不久就进入了游戏，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我在游戏频道给他发消息，“什么时候游戏结束？”
　　等了一分钟左右，白麟在游戏对局中给我回复：“敌方战舰还在，估计还有很长时间。”
　　说完又回一句：“对不起放了你鸽子，等我游戏结束和你解释。”
　　这句话之后，他就不在说话了。

　　我看着游戏频道聊天记录里的这两句，就意识到他应该心情不好。可能是逃避现实中突发的一些烦恼进了虚拟游戏，但很倒霉的是，在游戏对战里，白麟也不顺利。
　　《星域无限战场》这游戏我虽然没有带头盔上手玩过，但是我刷一些娱乐视频，看过游戏直播。通常三四十分钟就能打完一局，如果慢一点也就是六七十分钟了。他这局到现在还没结束，估计遇到了很难缠的对手。

　　我退出腕表通讯号，先去写作业了。

　　明明人类已经进化出来了科技，明明通讯号也能发放一些作业和习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学校所有的老师们布置作业还是要学生们落实在纸上。
　　我耐心的握着笔，写完了一张又在一张作业题，过了几十分钟手酸的要命。
　　又过了会儿实在受不了，我把笔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揉了揉手腕和手指。

　　也不知道这样天天写作业天天做作业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怀疑再这么下去，我食指和中指之间经常握笔被摩擦的那一块地方要被磨成o形了。两根合一起是个o形，一根手指就是u形。再这么下去怎么行？
　　我试图把作业拿到家政机器人手边，邀请它帮忙：“小圆小圆，我写作业写累了，你能不能帮我写一点。”
　　但圆头圆脑的机器人冷冰冰的拒绝了我：“不好意呢，小主人。小圆没有载入写作业这项程序，无法给与您有关作业上的帮助。”
　　我不太相信这句话：“你又会修电箱，又会修通讯手表，还会做饭会洗衣服修车。你脑子里怎么可能没有物理化学的知识，我看你就是骗我，不想帮我写作业！”
　　“您很聪明呢，小主人！”机器人小圆的眼睛突然瞪得圆圆的，对着我做出来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再次礼貌的拒绝了我。只是借口不怎么走心：“帮小学生写作业，是违法的。”
　　我不信：“违法？帮我写作业能违反什么法？”
　　小圆：“机器人执行法。”
　　我：“……”
　　迟疑了一会儿，我心虚的把拿作业的手伸到了背后，“有这条法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圆的声音很洪亮：“当然有这条法律啦。您不是机器人，所以不了解。”
　　“好吧。”不怪我不懂，主要是学校里确实也没教过我这么多种类的法。
　　我往前走两步，又回头看它。
　　其实有点怀疑这个机器人在骗我，但可惜的是我没有证据。算了，它实在不愿意帮我写作业，我也没办法强迫它。哎，看来人还是得靠自己……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又一次拿起笔，不记得又写了多长时间，只记得掌心下的作业本换成了数学练习册又换成了机甲与物理足足三种。直到通讯腕表上响起最近流行的民谣，我这才停下笔去看。
　　白麟游戏终于结束了。
　　我开心的坐在椅子上盘起腿，给他发了一个笑脸表情包。
　　白麟倒不是很开心：“小焕，我这把游戏输的好不甘心。”
　　“啊，输了？”我有点惊讶。
　　白麟：“是啊，好累。我眼睛都酸了，偏偏要盯着机甲瞄准镜，根本挪不开。”
　　其实我听着他的抱怨，有一点点小羡慕。不到成年没有分化，我们都没有机甲购买资格。但是很多同学都在虚拟游戏里提前天天上手玩了。我目前还只在学校公开课上和同学排队体验过一次机甲瞄准镜的视角。
　　压下那一点点羡慕，我接着回他消息，安慰道：“那很正常，你这把游戏打了很久。我觉得你之所以输，也是因为太累了。你操作那么厉害，下次肯定能赢的。”
　　没想到坚持这么久还是输了，我为我的朋友感觉不开心。
　　“希望吧。”白麟又回：“我要饿晕了，等我吃点东西再和你解释吧。”
　　“好。”我简短的回复这条消息之后，就继续写作业等他。
　　但是他聊天框里始终没有新的消息传来，直到我写完作业困到不行，洗漱完躺到床上。聊天框里终于弹出来一条新的消息：“我觉得还是明天再说吧，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吐槽。”

　　白麟讲话总是犹犹豫豫，拖拖拉拉藏着掖着。但我也理解，他好像有点胆小。
　　作为朋友，无论他什么时候和我说话都可以，我再次回复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沉沉的闭上眼。
　　也许是因为好奇心没有得到解决，做梦也是光怪陆离的，梦里我和秦砚池、白麟结伴一起走，进入一个游乐场，这里面有许许多多我在《星际边缘的动物世界》才能见到的奇行种。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管理员把它们关到笼子里，我拉着白麟的手跟在秦砚池身后狂奔，然后躲进一个大楼。
　　我们身后有一个头上有两只犄角的蚁魔牛在追，因为腿很多，它跑的很快，我隐约知道应该躲起来。
　　走廊的尽头有两个房间，像是老旧电影里的那种木门，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令人发指安心。
　　秦砚池冲到最近的一个房间里，紧接着把门关上了。
　　白麟冲到了左边的另外一个房间敲门，里面有人骂骂咧咧的打开门，他正在走进去。
　　我下意识先对着秦砚池那扇门敲了敲，没有回应。等我扭头要进白麟刚进去那扇门的时候，门骤然合上。我开始感觉紧张，赶紧对着这扇门猛敲。
　　白麟把门打开，对我喊：“快进来。”
　　在蚁魔牛冲进来之前，我躲进这扇门，白麟赶紧把门关上。房间里有个看不清人脸的第三个人在好奇，“你怎么知道白麟会给你开门？”
　　我对着白麟笑了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后来，我也记不清我说了什么。
　　门外突然没有了动静，只传来一阵熟悉的狗叫。
　　“应该是黄桃来找我了。”说着话，白麟毫不犹豫的把门打开，我下意思扯住他的手臂，“等一下。”
　　但来不及了，门开了一条缝，我看着门外竟然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牵引的绳子飘在半空中，绳子的另外一端也不是我认识的小狗。听到开门声，狗叫声突然变得急切疯狂，它侧躺着四肢贴着地面向我们这个方向冲过来，尖尖的犬牙不停的对着空气撕咬。
　　我下意识对着房间里的人大喊，“站床上，别踩地。”
　　在我大喊的时候，白麟下意识关上门，但门贴着地面的位置突然缺了一角。
　　我跳到床板上，不敢喘息。
　　憋着憋着，我突然醒了。

　　一只毛茸茸的的脑袋趴在我胸腔的位置，原来是乐孜不知什么时候从狗窝跳到我床上和我一起睡觉。我说我刚才做梦怎么无法呼吸，原来是被压着了。

　　通常我对乐孜都是亲亲热热的，被噩梦吓醒的时候除外。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一看床头边的腕表才中央星时四点。
　　既然我醒了，乐孜也不许继续睡了。
　　我用力的坐起来，拖着这只小蠢狗的腋下左右摇晃，把还没睡醒的乐孜使劲晃醒之后告诉它：“乐孜，不许睡了，你该帮我写作业了。”
　　乐孜圆圆的眼睛满是疑惑，眨了眨眼睛闭上哼哼唧唧又玩我身上趴下来。
　　“不准睡了。”
　　它狗耳朵努力的拉拢下来盖住耳洞，显然不想听。
　　算了，要不还是一起接着睡吧。
　　为了不被这只小笨狗压住再做噩梦，我干脆把乐孜从我的被子外面抱到我的身边，翻身侧躺着睡。
　　再次醒来居然七点半多了。八点要入校，坏了，来不及吃早餐了。
　　紧赶慢赶，今天还是迟到了。
　　然而迟到被罚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和我一起迟到被罚站走廊的人还有钟无炀。
　　当上课后，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对我来说真的很烦，我沉默的发着呆等待着。心想这家伙很肯定会找茬。
　　果然，还没站到十分钟，钟无炀就对着我莫名其妙的笑了下，挑拨说：“斑点猫，你知不知道，你的好朋友白麟是个小偷。”
　　“少污蔑他。”我才不信钟无炀的鬼话。
　　“你可真是又丑又笨。交的朋友也是一个坏蛋。”钟无炀恶狠狠的说着贬低人的话，瞪了我一眼：“我要把你做的蠢事都告诉爸爸，让他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说他刚才污蔑我朋友的时候，我心里只是生气，现在就有点忐忑了。
　　我知道他是撒谎，可是继父会相信他的谎言吗？我不知道。
　　很久以前，我天真的以为继父会喜欢我，站在我这边的，但后来我知道不会。这一次，我不知道他会不会。

　　好烦。
　　和钟无炀站在一起就好烦。
　　更烦的是今天白麟课间都没怎么出来，在腕表上发消息问他，他一直说罚抄的作业还没写完。

　　我无聊的戳了戳同桌的胳膊，但同桌还在和我冷战，无论怎么明示暗示，都不说为什么。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我耍赖看着秦砚池，拽住了他的书包系：“还是不是好朋友了？你要是再不跟我说实话，从明天开始，我就一句话都不跟你说了。”
　　秦砚池停下来收拾书包的手，认真的盯着我看。他的瞳孔是淡金色的，在窗子折射近来的落日光照耀下有种难以看清的冷漠：“松手。”
　　我没有动。
　　下一刻，我看着他先松开手，把书包的重量全都落到我的指尖。我有点慌张，下意识抓紧了他的书包、生怕掉地上。
　　“你干嘛？”
　　“如果你喜欢我的书包，这个送你了。”
　　我有点恼了，赶紧双手拎着他的书包，给他放桌子上：“那还是不用，还你。”

　　他背上书包，一言不发朝教室外面走。我和他隔着半臂的距离也往外走。在我以为他今天也不会告诉我原因的时候，临到校门的时候，秦砚池说话了。
　　“我以为你是一个有品位三观不错的同桌。没想到你宁愿和小偷交朋友，也要冷落我这个旧朋友。”
　　我听前半句还挺开心，听完后半句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冷落你了？”
　　秦砚池冷笑一声：“还不承认。”
　　我：“没做的事怎么承认。”说完，我又说了一句：“还有，你肯定是在哪儿听到了谣言。白麟不是小偷。他很好的。”
　　秦砚池对我翻了个白眼，什么话都没说，紧接着就上了他家专门定制来接他的云霄飞车。
　　我停下脚步，遥遥的望着他就这么离开了，心底有点难受。

　　秦砚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白麟是我的第二个朋友，我并不想我的第一个朋友因为我第二个朋友跟我闹别扭。说的像是绕口令，我心里想的也是乱糟糟的。
　　他们为什么都说白麟是小偷？
　　难道是因为在空交车上那天白麟被人诬陷那件事？
　　可是我当时就在车后座，我看到白麟主动要报警被司机劝住了。他应该没有偷东西，只是被人诬陷了，胆小妥协了而已。只是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散播谣言，导致这件事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影响了白麟的名声。
　　我认为他就算再胆小，也必须出面澄清一下。当然我也会帮忙解释作证，我从来都站在朋友这边。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很心急的给白麟发消息说了这件事，劝他：“明天上学你就澄清一下，我也会到你班里帮你解释的。”
　　但和我预想的不一样，白麟并不接受这个提议：“没有这个必要。他们爱误会让他们误会就是了，花时间跟不喜欢我的人解释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打一局游戏呢。”
　　我怔住了。
　　明明此刻的空交航道无风无云不颠簸，但眼前的世界好像都在颠倒旋转。
　　我真的不理解白麟，有点奇怪：“难道被人误会是什么好事，你为什么要任由别人误解你呢？”
　　白麟：“你很在乎我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形象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仔细想了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说完全不在乎是假的，我同桌还因为误会他是小偷和我保持距离呢。
　　但要是直接跟他说在乎，在这个时刻好像有点伤人。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白麟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我都不在乎你的脸什么样，你为什么要在乎我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小偷？如果你在意谣言多过在意我，那我们绝交好了。你可以选择以后不把我当朋友。”
　　“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吓住了，没想到他突然要和我绝交。

　　为什么白麟这么轻易的就提出绝交这个词，我没有细想。
　　当时我只觉得，谣言应该止于智者。只要我知道白麟是清白的，其实也没什么。
　　至于同桌那边，明天我会单独和他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