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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童年和少年时代(4) 友谊风云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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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课铃响起,我回到教室。
这节课是我不擅长的机甲与化学原理,我听的一知半解。等到老师提问的时候更是一头雾水,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通常这种时候,秦砚池都会帮帮解围,给我看一眼他课本上画的重点。
但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动作。
我等了几秒,尴尬的对着老师直勾勾颇具压迫感的视线,手伸到桌底下悄悄拽了拽秦砚池的衣袖。
一下,又一下。
我努力暗示秦砚池。
但他岿然不动,就像没感觉到我的小动作似的。
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变得如此冷漠小气不近人情?
讲台上老师的视线越来越冷,最后耐心耗尽,对我冷哼一声:“一看就是上课不认真听,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记下来抄三遍。放学之前交给课代表。”
这个惩罚不算太重,我松了口气,赶紧点头。
坐下来之后,我看着秦砚池,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看课本,根本没打算搭理我的样子。
这节课是这样,到了下一节《政治与战争必修六》的时候,他还是这样。
他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他了。
可一节课不和他说话之后,我又开始有点不太习惯。下课铃一响,我手指迟疑着扣了扣绿色的生态桌布边,还是试探着对秦砚池问道:“同桌,你上节课和上上节课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话?”
我做错了什么吗?哪里得罪他了?
然而在我内心忐忑的反思自己时,对着我渴望和解的目光,秦砚池只简单说:“我上课不想说话。”
我听的出来,这是借口。
可面对他冷淡的面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和我同桌的友谊,大部分时间主动权都在他那里,他想接近我就接近我,不想理我时,我真的难以得到他的任何回应。
尽管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开始冷战了。
友谊如何恢复如初真是比制作机甲物理公式更难解的题,我暂时想不到解法。
所以,现在和我好的朋友只剩下白麟一个了。
可白麟只有课间时间可以和我一起玩,而且,也不是所有的课间,我们总要在课间补作业或者做习题、预习下一节课内容的。
一天还好,两三天下来,我就不太想和秦砚池继续冷战了。
放学后,我笨拙的登陆通讯腕表进入星际网搜索关键词“如何跟朋友和好。”
记了两页笔记后,我略有点信心,第二天返校时又开始主动对秦砚池打招呼:“同桌,今天有机甲模拟维修课,我们还是一起组队吧?”
从前都是我们一起,我问这一句话,不过找个话题往下聊,为避免冷场,我打了很多腹稿。
而且此刻我口袋里塞着一个很小的机甲模型,打算等会随便找个理由送出去,作为和秦砚池和好的小礼物。
他应该会喜欢,我选的可是从前他偶像裴将军社交平台曝光的“神灭机甲”仿款,虽然是缩小版,但是这可是官方旗舰店发布的正版。我抢了很久才抢到的。
我握着机甲模型的手心已经出了汗,紧张的看着秦砚池转头看过来。
他似乎犹豫一下,然后说:“不了,你去找别人组队。”
我了解他的表情,在共同相处的这些天里,这样的表情出现的次数极少极少,基本只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出现。
可现在,偏偏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表情对着我出现了。
插兜捏着机甲模型的手已经松开,我所有带着期盼的欢愉都被刹那扼杀,在上课铃声中变冷。
对着他坦然冷淡的表情,我开始局促起来。
老师走进教室的脚步声传来,我急促的转过头,仿佛很自然的看向前方的三维投影教学板,不再看同桌的方向。
我想,短时间内我们好像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那个没送出去的机甲模型,只好找了个礼盒先收起来,放在我卧室的桌子上保管着。
星历3091年,初夏。
爆炸性的新闻一条一条从官方媒体穿到民间、又进入小学的政治课堂上,被老师随口举例一说。
“天枢帝国最近新能源武器突破,要居中调停海湾战争,大家怎么看这件事?你们认为天枢帝国是真心爱好和平吗?”
我合上老师刚讲完的月考模拟卷,听到这个问题生怕他要临时出题让我们做作业。
好在政治老师纯属是新闻看多了有分享欲,见台下没人举手回答也不恼,紧接着自己就洋洋洒洒给我们讲解了一番星际天下大势。
这一讲,就拖堂三分钟。
很多人听得昏昏欲睡,我倒是比较感兴趣。
因为我生父和奶奶都参加了海湾战争,如果这场战争真被那个什么天枢帝国调停结束了,也许他们就可以离开战场回家了吧?
我带着几分期待听政治老师讲这些,可从头听到尾,也没有一句战争能不能结束的结论。
最后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师,海湾战争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我已经有三年没见过奶奶和爸爸了,如果不是一遍遍的看照片,她们的脸在我的记忆中都快变得模糊。
然而在我期盼的目光中,刚才还洋洋洒洒谈论天下大势的政治老师哽住了,他迟疑了十几秒,才对我说:“这个,谁也说不准。老师个人觉得,要是快一点的话,没准明年能结束吧……”
他的语气充满不确定。
我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见到老师步履不紧不慢走出教室,我发了会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政治老师的结论。
下课后钟无炀又在门口堵着我,找我的麻烦。
我和他吵了一架,克制着自己没动手。
其实我也没落下风,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场吵架结束,我有点想回家。
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我也不饿,我知道家里现在都是家政机器人做饭,但我格外想念妈妈做的珍珠罗果虾了。
按捺住这丝期盼,我熬到放学背上书包就往外冲。
夏日傍晚的空气有些闷热,空交车上不仅拥挤还散发着一股不同人出汗后混合在狭窄空间的酸臭味。尽管空交车的中央换气扇是打开的,但还是无济于事。
好在车速够快,很快到了目的地。
可惜我到家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没回来。
倒是乐孜连跑带蹦的冲过来,四爪急刹车没刹住,一头撞到我的小腿上,又开始撒娇似的哼哼歪歪嗯嗯唧唧的呜咽。
我知道,我的小狗又想我了。
我抱起乐孜往家里走,把书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找出牵引绳给乐孜穿戴好就抱着它出了门。
反正大人都没回来,可以先不写作业,去遛狗喽!
在路上我用通讯腕表先给白麟打了个视频电话,意简言骇问道:“我要去星云外广场遛狗,你来不来?”
白麟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片刻后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对我说:“来。”
“你先去,我马上到。”
我到星云外广场的速度很快很快,因为这个广场距离我家并不算很远。这里距离白麟家应该也不算远,从第一次在这里遛狗碰到之后,我们经常约在这里见面一起玩。
两只小狗放在宠物游乐场玩,我们在一边聊天,或者一起玩游戏。
平时白麟一叫就来,很少有例外。
可今天直到天黑了,他还没有到。
我不能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了,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完。
话是这么说,可我并没舍得直接走,又给白麟发了条消息催了一下:“你到哪儿了?再不来我该走了。”
我充满期待的等白麟回消息。
这小子网瘾大,放了学之后通讯号基本一直在线,就算我熬夜到十二点发消息问作业,他也能秒回。
但不知道为什么,回消息很快的他这一次过了很久都没任何回复。
我猜他是遇到了什么事。
虽然有点失落没能和白麟碰面,但随着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天色越来越黑,我还是决定先回家。
“乐孜,走了!”
“汪汪汪~”
餐桌上堆积了很多水果,除了平常妈妈爱吃的变异桃子和我爱吃的变异杂交荔枝之外,还有果肉晶莹剔透又个头很小的珍珠桃。虽然名字有珍珠,但和珍珠毫无关系。这是石榴和桃子杂交后的变异水果,果皮很薄,因为运输中很容易磕碰破皮变色的缘故,价格非常昂贵。
平时家里很少买这种水果,即使逢到重要节日买一次也不会很多。但这次桌子上的珍珠桃却足足装满了两大个水果盘。
除了水果之外,居然还有很多平时不允许我多吃的零食。
光是我爱吃的乐孜巧克力都有一整袋。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今天一定有什么不一样。
“妈,你是遇到什么高兴的好事了?怎么舍得买这么多珍珠桃?”
母亲还未说话,我身后已传来继父兴奋的回答:“小焕,你妈妈怀孕了,你马上就要当哥哥了!”
“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跟着继父飞扬的笑脸一起笑了笑。
但笑过之后,我其实有点茫然。
弟弟妹妹这个词汇,对我来说有点陌生。
我努力想很久,也只能想起课间活动的时候,同学偶尔交谈中说起家里有个弟弟妹妹。可是这样的交谈能提到的描述也不多。再往前仔细想,也只能想起以前没搬家之前的时候。那时的邻居家里有喜事,好像就是出生了一个婴儿。
我曾被妈妈牵着手,站在邻居的客厅里远远的看过那个襁褓中的小孩子一眼。
但看不清楚。
犹记得那时妈妈说,“小焕,快看,那是一个小妹妹。”
而后随着她说完,我想走近一点看看,还没接近那个襁褓,就先听到震破耳膜的婴儿的哭嚎声。
不知为什么,我有点害怕。
我也要有这么能哭的弟弟妹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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