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菜园子里》月月发财

7、第 7 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时，林酒已经穿戴整齐。

　　她对着宿舍里斑驳的镜子整理校服领口，镜中的少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清亮如刀。

　　“妈......饿......”小克从她口袋里探出一根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林酒从饼干盒里取出最后一枚星币，在指尖转了转：“再忍忍，中午就有饭吃了。”

　　北通一中的教学楼呈环形分布，甲三班的教室在东南角。

　　林酒踏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交谈声顿时低了几分。

　　林酒“碎蛋狂人”的名号已经传开了，北通一中的男生们见到她就觉得下身一凉。

　　蛋疼的很哦......

　　三十多双眼睛或明或暗地打量着她，又迅速移开——自从上周小克展现出恐怖形态后，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挑衅她。

　　教室里的座位是两人一桌，几乎所有位置都已经有人了——除了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

　　林酒径直走过去，将背包放在桌上。

　　“那个位置是——”

　　有人想说什么，被同伴拽住了。

　　林酒假装没听见，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封面上“植物学”三个烫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铃声响起前的最后一分钟，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东方书因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来，黑色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在唯一空着的座位——林酒旁边——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坐下。

　　“早。”林酒主动打招呼。

　　东方书因从包里取出文具，整齐地摆在桌上，才微微颔首：“嗯。”

　　第一节课是《灵植基础》，授课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林酒听得入神，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记下每一个要点。

　　当教授讲到“木灵体对植物的亲和力”时，她的笔尖微微一顿。

　　“......因此，木灵体可以大幅提高灵植成活率。”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青莲圣体，但也是相当稀有的天赋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赞叹。

　　林酒低着头继续记笔记，她能感觉到东方书因的目光在她侧脸停留了几秒，但对方什么也没说。

　　课间，林酒翻开钱包清点。

　　除去交学费的钱，她只剩下六十星币和那张存有上次三万星币赔偿金的银行卡。

　　六十星币，连学校食堂最便宜的一顿饭都要十五星币。

　　【别担心，】宝典在她脑海中安慰道，【等你的灵植种出来，钱就不是问题了。】

　　“前提是我能种活。”林酒在心里回答，“而且不能暴露青莲圣体。”

　　【放心，我已经遮掩了你的体质，对外查探只以为是木灵体，就算元婴期修士也看不破。】

　　上午的课程平静地过去。

　　没有人主动和她搭话，但也没有人再来挑衅。

　　就连赵天阳都只是远远地瞪着她，没敢靠近。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林酒排在队伍末尾，盯着价目表看了半天，最后只要了一份清炒时蔬和米饭——十五星币。

　　“就吃这个？”打饭的阿姨皱眉，“正在长身体的小姑娘，怎么能——”

　　“谢谢阿姨，够了的。”林酒接过餐盘，快步离开窗口。

　　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蔬菜寡淡无味，米饭也有些硬，但她吃得认真，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不远处，几个学生对着她指指点点，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以林酒现在的耳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那个穷酸样......”
　　“听说她住校连被褥都是学校发的......”
　　“嘘，小点声，别忘了昨天......”

　　林酒放下筷子，端起餐盘起身。

　　当她经过那几个学生身边时，他们立刻噤若寒蝉。

　　“瞧这个怂样。”林酒轻瞥了一眼，霸气十足。

　　那几个学生气的不行，想到那天小克的恐怖却不敢发作，脸色铁青低着头继续吃饭假装听不到。

　　下午是体能训练课，在学院的露天训练场进行。

　　教官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脖子上有道狰狞的疤痕。

　　“绕场二十圈，最后五名加练！”他吹响哨子，“开始！”

　　林酒起步就不占优势。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比同龄人瘦小许多，尽管有灵力加持，跑到第十圈时还是落在了后面。

　　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呼吸像刀割一样疼。

　　“加油啊，贫民窟的。”赵天阳从她身边超过，故意放慢脚步，“要不要我背你？”

　　“你太丑了我不嫁。”

　　林酒咬紧牙关加速，但很快又被甩开。

　　最终，她是倒数第六名，勉强逃过了加练的命运。

　　“就这体力还来北通一中？”教官皱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下次再这样，直接去丙班！”

　　训练结束后，林酒瘫坐在更衣室长椅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小克从她储物柜的缝隙里钻出来，触手轻轻碰了碰她发抖的小腿。

　　“没......事......”它断断续续地说。

　　【你的体质可以改善，】宝典突然说，【用药浴。但需要特定灵植。】

　　林酒眼睛一亮：“什么灵植？”

　　【碧玉参，最好搭配月华藤。前者祛除体内杂质，后者强化经脉。】

　　林酒苦笑：“这两样都不便宜。”

　　她查过价格，最便宜的碧玉参幼苗也要两万星币一株。

　　但好在人参精之前给了她月华藤的种子，也算有了希望。

　　【所以你得先种出能卖钱的灵植。】宝典建议道，【去学院的灵植园看看，甲班学员应该能分到一小块地。】

　　灵植园坐落在学院东北角，被高大的灵木围栏环绕。

　　林酒推开雕花铁门时，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她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管理处的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子，正在整理一袋袋种子。

　　“租地？”她头也不抬，“甲班的？学生证。”

　　林酒递上学生证。老师扫了一眼，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甲班学员可以租用C区地块，每月租金三万星币。”

　　“三万？”林酒瞪大眼睛。

　　“嫌贵？”老师冷笑，“外面灵田的市场价是这个的十倍。爱租不租。”

　　林酒咬了咬牙，掏出那张银行卡：“我租。”

　　林酒：我人穷志不穷好伐！

　　刷卡机发出刺耳的“滴”声，三万元瞬间蒸发。

　　老师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布袋：“甲班福利，十颗碧玉参种子。市价二十万，珍惜点。”

　　林酒接过布袋，手指微微发抖。这么小的布袋，值二十万？

　　“C区21号。”老师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每天早晚各浇水一次，用灵力催发。死了不补。”

　　跟着地图指引，林酒来到C区。

　　这里被划分成数十个方形地块，每个约五平米大小。

　　21号位于角落，阳光充足，旁边就是20号——牌子上赫然写着“东方书因”。

　　“巧了。”林酒蹲下身，摸了摸干燥的土壤。

　　她小心地倒出布袋里的种子。十颗碧绿色的种子躺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按照《灵植基础》课上教的，她将种子均匀地撒在地里，然后双手按在土壤上，缓缓释放灵力——刻意控制在木灵体应有的水平。

　　一刻钟后，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土壤表面依然毫无动静。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一点嫩绿突然破土而出，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成了！”林酒惊喜地看着六株嫩苗钻出土壤，在夕阳下舒展着稚嫩的叶片。

　　这个成活率已经远超普通木灵体的三成，她赶紧收敛了灵力，将另外四颗种子藏了起来。

　　“六成成活率。”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愧是木灵体。”

　　林酒回头，东方书因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喷壶。

　　“运气好。”林酒擦了擦汗。

　　东方书因没接话，只是蹲下来仔细检查那些嫩苗：“浇水了吗？”

　　“还没。”

　　东方书因将自己的喷壶递过来：“用这个。灵泉水，比普通水好。”

　　林酒愣了一下，接过喷壶。壶身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一看就价值不菲。

　　“谢谢。”她小心地给每株幼苗喷上水，“为什么帮我？”

　　“对了事先说好我不入赘的。”

　　林酒防贼一样捂住自己胸口的样子让东方书因有些无语。

　　东方书因看着那些贪婪吸收灵泉水的幼苗，淡淡道：“好奇而已。你的木灵体，纯度很高。”

　　林酒的手指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比不上你们东方家的天赋。”

　　东方书因站起身，目光落在林酒口袋里微微蠕动的小克上：“你的...宠物，很特别。”

　　林酒下意识捂住口袋：“它是乖宝宝，不会惹事。”

　　可不是嘛，又会晒衣服又会打扫卫生的，这还不乖嘛？

　　一向有良好教养的东方书因实在被眼前“碎蛋狂人”的厚脸皮弄得不知道怎么沟通了。

　　“明天见。”东方书因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补充，“赵天阳在B区7号有地，他家的'金灵体'对金属性灵植有加成。”

　　林酒眯起眼睛看向B区方向。

　　那里确实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晃悠，不时往这边张望。

　　鬼鬼祟祟的，恶心！

　　等东方书因走远，林酒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人参精给她的月华藤种子。

　　她选了地块最隐蔽的角落，小心地种下三粒种子。

　　“小克，”她轻声说，“帮我看着点。”

　　西红柿的眼球转了转，一条触手伸长，轻轻点在土壤上。

　　林酒双手按在土地上，这次不再完全压抑青莲圣体的力量，但仍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青色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涌入土壤，三株银白色的嫩芽破土而出，以比正常稍快的速度生长着。

　　藤蔓上很快出现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在夕阳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咔嚓——”

　　下一秒，林酒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阴冷的黑雾从地底喷涌而出。

　　她刚种下的一株月华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异，藤蔓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鳞片状纹路，八处关节处鼓起巨大的肉瘤。

　　“小克！”林酒惊呼一声，血色西红柿立刻从她口袋中弹出。

　　“轰！”

　　八颗狰狞的蛇头同时破茧而出，每一颗都有成人拳头大小，猩红的蛇瞳里跳动着幽绿的火焰。

　　黑雾在它周身凝结成实质般的铠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整个灵植园的植物都在瑟瑟发抖，远处传来其他学员惊恐的尖叫。

　　“嘶——”

　　八颗蛇头同时吐信，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最中央的蛇头缓缓低下，冰冷的竖瞳锁定林酒，张开血盆大口——

　　“哦嗨哟！老大desu！”

　　突然响起一个元气满满的日式腔调，“瓦塔西就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哒！请多关照捏～”

　　林酒举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刚准备大开杀戒的小克也被眼前猥琐的生物震惊到了。

　　只见那八颗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蛇头，此刻正整齐地摆出“wink”的表情，最左边那颗甚至吐着信子比了个心。

　　瓦达西，卖萌哦！

　　“老大要不要看看我的必杀技？”中间那颗蛇头兴奋地扭动着，“秘技·八重嘤嘤拳！”

　　“小拳拳锤屎你~”

　　八颗蛇头立刻开始“喵喵”叫着互相撞击，场面十分鬼畜。

　　小克的触手在半空中僵住，血色眼球里写满了“这什么鬼”。

　　“啪！”

　　一记触手抽过去，八颗蛇头立刻老实了，整整齐齐盘成一团。

　　“斯密马赛！”它们异口同声地鞠躬道歉，“瓦塔西们刚睡醒太兴奋了desu！”

　　林酒扶额：“你能变个形态吗？这样太显眼了...”

　　林酒看着身形恐怖语言更恐怖的八岐大蛇有些沉默。

　　“没问题老大！看我的——忍法·非主流变身术！”

　　一阵黑雾散去后，林酒手腕上多了一个暗红色的“手镯”。

　　仔细看会发现那是缩小的藤蔓本体，八颗蛇头则变成了镶嵌其上的骷髅装饰——如果忽略那些骷髅正在挤眉弄眼的话。

　　“老大看！潮不潮？”一颗骷髅小声bb，“这可是涉谷最in的款式！”

　　“啪！”小克从口袋里伸出一根触手。

　　“啊痛痛痛！我们闭嘴！”骷髅们立刻装死。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东方书因带着几名教师赶来。

　　“发生什么了？”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刚才检测到强大的黑暗系灵力波动...”

　　林酒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袖口，遮住那个不安分的“手镯”：“可能是地脉异常？或者小克刚刚打嗝有点响？看来小克很喜欢学校食堂做的菜啊，哈哈哈哈哈！当然现在已经没事啦！”

　　小克：妈妈你......

　　东方书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口袋里露出叶柄的蕃茄上停留片刻，最终没说什么。

　　“管好你的灵宠。”

　　等众人散去，林酒长舒一口气。

　　她悄悄掀起袖口，八颗迷你蛇头立刻钻出来透气。

　　“老大老大！”它们争先恐后地邀功，“我们发现那个冰山美女身上有宝贝！”

　　“C级灵种！就在她左边口袋！”
　　“要不要我们去偷...啊不是，去借来看看？”
　　“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林酒眯起眼睛：“不要惹事，先证明你们的实力。”

　　“得令！看我们的——”

　　八颗蛇头突然伸长，瞬间穿透十米外的巨石。

　　在接触的刹那，蛇口中喷出漆黑的火焰，将岩石腐蚀出八个整齐的圆洞。

　　“这是八岐冥火！”为首的蛇头得意洋洋，“沾到一点就会...啊痛！”

　　小克又是一触手抽过去：“说、重、点。”

　　“雅蠛蝶！”蛇头们立刻老实交代，“我们可以伸长百米，喷吐腐蚀火焰，还能释放致幻毒雾...最重要的是——”

　　它们突然合体成一柄漆黑的武士刀落在林酒手中，刀身上八只蛇瞳缓缓睁开。

　　“随时为您效劳，老大！”

　　林酒掂了掂这把邪气凛然又话痨的魔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了，”她轻声说，“非主流。”

　　“明天要不我去买个纹身贴，这样我们的组合看起来更酷？”

　　“蒜鸟蒜鸟，还是当个好学生吧。”

　　手腕上的蛇头装饰兴奋地扭动着，小克在她口袋里跃跃欲试。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中隐约有八头巨蛇的轮廓在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