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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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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菜叶上,林酒已经将最后一筐西红柿搬上了手推车。
小克蜷缩在她的口袋里,透过缝隙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自从上次实战考核没带它后,它似乎变得更粘人了。
“别乱动。”林酒轻轻拍了拍口袋,“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小克立刻安静下来,但一根细小的触手还是悄悄缠上了她的手腕,冰凉的表皮贴着她的脉搏。
东区早市已经人声鼎沸。
林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支起摊位,将果蔬整齐码放好。
这些沾染了灵气的蔬果在晨光中泛着不寻常的光泽,很快就吸引了不少顾客。
“小姑娘,这西红柿怎么卖?”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蹲下身。
“三十星币一斤。”
“这么贵?”大婶瞪大眼睛。
林酒拿起一个西红柿,轻轻掰开。
鲜红的果肉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带了灵力,对修炼有帮助。”
大婶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小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给我来三斤!”
开张不到半小时,林酒的摊位前就排起了队。
她一边称重收钱,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四周。
黄家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特别是在她考进北通一中之后。
“让开!都让开!”
粗鲁的呵斥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排队的人如潮水般分开,三个穿着黄家制服的壮汉大步走来。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道疤,正是黄天雄的贴身保镖赵虎。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赵虎一脚踢翻摊位,新鲜的果蔬滚落一地,“卖得挺热闹啊。”
林酒慢慢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
小克在她口袋里不安地蠕动着,她能感觉到它的触手绷紧了。
“捡起来。”她说。
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说什么?”
“我说,”林酒一字一顿地重复,“捡起来。”
回应她的是赵虎的嘲笑声。
“小贱人,真当自己是什么天才了?”赵虎揪住她的衣领,“说!你是怎么突然能修炼的?是不是偷了我们黄家的功法?”
林酒舔了舔嘴角,突然笑了:“你们黄家有什么值得我偷的?偷你们颠倒黑白的本事吗?”
赵虎脸色铁青,抬手就是一拳。
林酒早有准备,侧身躲过的同时,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肋下。
“是你先动手的哦!”
我这算正当防卫。
“砰!”
赵虎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林酒:“你——”
林酒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全力运转周身的灵力,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欺身而上。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这些年积攒的愤怒。
被黄志强报复的时候她在心里问过自己后不后悔那天报了警。
林酒想,她是后悔的,但悔的不是报了警,悔的是自己不够强,不能杀了这群烂人!
“这一拳,是为我自己!”
“这一拳,是为所有被你们黄家欺负过的人!”
赵虎被打得节节败退,一双猥琐眯眯眼被打成了熊猫眼,但不萌。
另外两个保镖见状冲上来帮忙。
但练气八层对练气六层,加上青莲圣体的加持,林酒一打三竟然不落下风。
林酒趁城管局的人还没来,抓紧时间揍人,专往要害打。
打不死人,但她要打的他们断子绝孙。
“住手!都给我住手!”
尖锐的哨声响起,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挤进人群。为首的胖子腆着肚子,胸牌上写着“王队长”——正是黄志强的舅舅。
“无证经营,还当街斗殴!”王队长唾沫横飞,“给我抓起来!”
两个城管上前就要扭住林酒的手臂。
她早有准备,正要掏出随身带着的记录着赵虎先动手的录影石,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根据北通市市集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个体农户贩卖自产农产品无需经营许可。”
人群分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胸前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北通一中。
王队长脸色一变:“这位先生,我们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眼镜男推了推镜架,“我看到的是一群成年男子围攻一个未成年少女,而我们的城管同志选择性执法。”
小弟弟被踢碎的三人:???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另外,这是我的教师证。这位林酒同学已经被北通一中录取,作为她的未来导师,我有义务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王队长额头渗出冷汗。
北通一中是军部直属学校,别说他一个小小城管队长,就是局长来了也得客客气气。
“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眼镜男冷笑,“那这些被毁的货物怎么算?”
林酒站在一旁,手指悄悄安抚着口袋里躁动的小克。
她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队长此刻点头哈腰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快意。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好处吗...
要是能再揍他一顿就好了。
最终,王队长不得不自掏腰包赔偿了所有损失,还当众向林酒道歉。
临走时,他阴毒的眼神让林酒知道这事没完,但至少今天,她赢了。
林酒:瞅我咋滴,蛋不想要了?
人群散去后,眼镜男蹲下身帮林酒收拾残存的果蔬。
“谢谢。”林酒低声说。
“不必。”眼镜男头也不抬,“我叫周明远,北通一中实战课教师。”
林酒将一筐没被踩烂的草莓递给他:“送给您。”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这算是贿赂吗?”
“是谢礼。”林酒认真地说。
周明远接过筐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草莓仔细观察:“灵气浓度是普通果蔬的三倍...有意思。”
他抬头看向林酒,“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用手。”
周明元:这死孩子......
“没关系。”周明远站起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是想告诉你,北通一中会保护自己的学生,但前提是...”
他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你得证明自己值得培养。”
林酒直视他的眼睛:“我会的。”
“很好。”周明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烫金录取通知书,“九月一日,别迟到。”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林酒低头看着手中的通知书,上面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克从口袋里探出一根触手,轻轻碰了碰通知书。
“妈......妈......”
“嗯。”林酒将它按回口袋,“我们要去个好地方了。”
她推着空荡荡的手推车往家走,身后夕阳如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夕阳的余晖将巷子染成血色,林酒推着空荡荡的手推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克在她口袋里不安地蠕动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别闹。”林酒轻拍口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她猛地停住脚步。
家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对着门锁摆弄着什么。
筑基修为!
昏黄的路灯下,她认出其中一个是黄天雄的私人律师。
林酒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闪进隔壁巷子的阴影里。
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渗出冷汗。
小克的触手从口袋缝隙钻出,轻轻缠住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搜仔细点。”律师压低的声音传来,“董事长说了,那丫头肯定有什么秘密。”
“都翻三遍了,真没什么特别的。”另一个男人抱怨道,“就一堆破书和几包种子。”
林酒有些紧张。
她所有的积蓄都藏在那间屋子里,还有黄志强的储物手镯。
如果被黄家发现...
“再找找,特别是——”
律师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是,董事长...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北通一中那边已经...”
通话结束后,律师狠狠踹了一脚墙壁:“撤!董事长叫我们回去。”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林酒又在阴影里等了十分钟才敢出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门锁已经被撬坏,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内一片狼藉。床垫被划开,衣柜里的衣服散落一地,连厨房的米缸都被倒空了。
林酒快步走到灶台前,颤抖着手移开一块松动的瓷砖——储物手镯还在。
【吓死我了!】宝典在她脑海里尖叫,【这些混蛋差点就找到它了!】
林酒长舒一口气,又检查了饼干盒。
钱少了一半,但大部分还在。
她瘫坐在床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小克从口袋里爬出来,触手缠上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她。
林酒摸了摸它冰冷的表皮,突然笑了:“看来我们得提前搬家了。”
她起身开始收拾必需品:几件换洗衣服、储物手镯、宝典,还有阳台上的几株植物。其他东西都可以不要,但这些必须带走。
夜色渐深,林酒背着包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墙角还有妈妈生前量身高画的刻度,灶台上是外婆留下的炖锅。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了门。
......
北通市郊的一间廉价旅馆里,林酒锁好房门,拉上窗帘。
房间很小,但很干净。她将小克放在窗台上,仔细翻阅脑海里的《生命宝典》,里面记录了所有灵物妖兽介绍和习性。
【别担心】宝典察觉到她的不安,【等进了北通一中就安全了。】
“还有半个月。”林酒皱眉,“黄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翻开宝典的“灵植篇”,手指停在一页上:“这个...能种出来吗?”
页面上画着一株奇特的植物,标注着“影遁草”——服用后可隐匿身形半小时,但对筑基以上修士无效。
【理论上可以,】宝典犹豫道,【但需要暗属性灵土,而且至少五天才能成熟。】
林酒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黑色种子:“上次在集市上买的,一直没用。”
她将种子埋进带来的小花盆里,浇上特制的营养液。
小克好奇地伸过触手,被她轻轻拍开:“别碰,这个有毒。”
夜深了,林酒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她想吃外婆做的红烧肉了,还有番茄炒蛋、土豆牛腩......
口袋里的动静打断了她的回忆。
小克不知何时爬了出来,正用触手轻抚她的脸颊。林酒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
“我没事。”她擦掉眼泪,将小克搂在怀里。
冰凉的触感意外地让人安心。
......
接下来的日子,林酒白天在图书馆看书,晚上回旅馆照料灵植。
影遁草长得很快,第三天就冒出了嫩芽。
小克似乎不太喜欢这个新伙伴,总是用触手把它往角落里推。
影遁草:其实我是病娇文里的倒霉男二对吗?
角落里阳光能照的到啊?!我要被晒死了!
第七天清晨,林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查房!开门!”
她瞬间清醒,一把抓起还在睡觉的小克塞进口袋。
生命力顽强的影遁草已经长到巴掌高,她小心地连根拔起,藏进袖子里。
门一开,三个穿制服的人就闯了进来。
“身份证。”为首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说。
林酒递上证件,心跳如鼓。
这些人虽然穿着警服,但眼神飘忽,站姿松散,明显不是真正的警察。
“就你一个人住?”男子翻看着证件,眼睛却不停地往房间里瞟。
“是的。”
“有人举报这里藏匿违禁品,我们要检查。”
不等林酒回应,三人就开始翻箱倒柜。
其中一人故意撞了她一下,趁机摸走了她的钱包。
“找到了!”另一人从床垫下抽出一包白色粉末,“毒品!”
林酒瞳孔骤缩——她根本没往床垫下藏任何东西。
“带走!”
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
林酒正要反抗,口袋里的动静让她改变了主意。
她装作害怕的样子,顺从地被带出房间。
旅馆外停着一辆没有标志的面包车。
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林酒突然发力,一脚踹在抓她的人膝盖上。
“啊!”对方吃痛松手。
林酒趁机掏出影遁草塞进嘴里。
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下一秒,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人呢?!”
“快追!”
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三个“警察”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林酒早已穿过马路,钻进了一条小巷。
她跑出很远才停下,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影遁草的效果正在消退,她的身形逐渐显现。
“妈......妈......”小克从口袋里探出头,触手焦急地拍打着她的手腕。
“我没事。”林酒平复着呼吸,“但旅馆回不去了。”
她看了看手表,距离北通一中开学还有八天。
这八天,她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林酒拉上兜帽,走进雨中。
小克缩回口袋,只有一根触手还缠着她的手指,像是无声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