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菜园子里》月月发财

3、第 3 章

　　清晨六点，林酒已经站在了北通市第三中学的校门口。

　　初秋的风裹挟着凉意，吹动她洗得发白的校服下摆。

　　她瘦削的手指捏着准考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校门口陆续有考生到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唯独她周围空出一片真空地带——所有人都知道她得罪了黄家，那些目光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听说了吗？黄志强失踪三天了......”
　　“嘘！就是她......据说最后见到黄少的就是......”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林酒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低头看着准考证上的照片，那是初一入学时拍的。

　　照片里的女孩眼神还带着光，不像现在，黑得像口枯井。

　　这么形容自己有点瘆人哈，林酒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小克出现后，她变得更开朗幽默了。

　　“考生入场！”

　　考点老师的声音响起。

　　林酒随着人流走进校园，水泥路两旁种着整齐的梧桐树，落叶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一考场设在体育馆。林酒排在队伍中间，前面是个扎马尾的女生，正紧张地搓着手。

　　“你、你好。”女生突然转头，声音发颤，“我是二中的，你...你紧张吗？”

　　林酒看了她一眼。女生立刻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

　　“不紧张。”林酒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个偷听的考生都僵住了。

　　那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带着某种非人的冷静。

　　“单水灵根，纯度68，合格。”

　　“双灵根，火土属性，主火纯度75，合格。”

　　测试台上，监考老师机械地报着成绩。

　　林酒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几个黑衣人身上——黄家的人。

　　为首的那个正对着手机说着什么，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下一位，林酒。”

　　她走上测试台，脚下的金属台面冰凉刺骨。

　　测灵碑通体晶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当她的手掌贴上碑面时，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

　　沉寂一秒后，测灵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单木灵根，纯度......90？！”

　　监考老师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惊喜吗？】宝典在她脑海里贱兮兮地说，【你的灵根纯度会随着你的体质而不断增强哦~】

　　林酒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测灵碑的凉意。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背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嫉妒，更多的是恐惧。

　　“不可能......”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喃喃道，“她不是丹田破碎吗......”
　　“藏拙......一定是藏拙......”

　　林酒缓步走下测试台，路过黄家那人时，对方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酒：好虚哦，这都拿不稳。

　　第二项测试在操场进行。

　　测灵柱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练气四层。”

　　“练气六层。”

　　轮到林酒时，她深吸一口气。

　　丹田处的青莲微微颤动，将灵力输送至掌心。

　　“砰！”

　　测灵柱亮起八道银色纹路。

　　“练气八层。”监考老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错。”

　　确实不错。

　　在白桦县这种小地方，十六岁的练气八层已经算得上天才。

　　但在北通市，这个成绩只能算中等。

　　林酒并不在意。她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修为等级。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晒在头顶。

　　实战考核被安排在下午，考生们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林酒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从包里拿出水壶。

　　水是早上灌的自来水，带着铁锈味。

　　她小口啜饮着，目光扫过操场。

　　黄家的人不见了，但几个穿着二中校服的男生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
　　“黄少的事......”
　　“听说她妈也是......”

　　声音传到林酒耳中，因为她无父无母身份低贱，哪怕是辱骂都未加遮掩，甚至故意放大声音要让她听到一般。
　　人的恶意总是很莫名其妙，明明她什么都没做，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不认识她，却肆意攻击着她，仿佛她生来有罪一般。

　　林酒不理解，但她想起了外婆和她说过的话，弱小是原罪，这世道一半的资源由世家大族把控着，军部想要帮助他们这些贫民却能力有限。

　　像她这样不被保护的贫民太多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带，有太多被不公的黑暗吞噬掉的人了，他们有错吗？

　　林酒认为她们没错，也认为自己没错。

　　这世道不公，对她们这些低贱的不公，断了她们的生路，

　　那她，便要自己踏出一条道来！

　　一条让千千万万无人问津角落里苟延残喘的人，能够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行走的道路！

　　宝典：中二魂燃起来了......你相信光吗骚年？
　　但这想法，似乎，不错？听起来很爽哦...

　　“考生集合！实战考核即将开始！”

　　体育馆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幻阵。

　　二十个圆形平台排列整齐，每个平台直径约五米，边缘闪烁着淡蓝色的符文。

　　“规则很简单，”主考官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子，“击败同等级妖兽即可。受伤超过70%或主动认输会被传送出来。”

　　林酒被分在第七平台。

　　踏上平台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扭曲变幻。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焦土上。

　　天空是病态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地面微微震颤。

　　一头通体燃烧着火焰的巨狼从烟尘中走出——火云狼，练气八层，速度极快，攻击附带灼烧效果。

　　“吼——”

　　火云狼率先发动攻击！林酒侧身闪避，狼爪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灼热的气浪灼伤了她的皮肤，火毒立刻侵入经脉。

　　“咳......”

　　她踉跄着后退，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火云狼不给喘息的机会，转身又是一爪！

　　“砰！”

　　这一爪结结实实拍在她胸口。

　　林酒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脊椎传来可怕的脆响，她怀疑自己的骨头断了。

　　林酒咬牙爬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火云狼已经再次扑来，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低头，同时右手成爪，狠狠掏向狼腹！

　　“噗嗤——”

　　温热的狼血喷了她满脸。

　　火云狼吃痛，疯狂甩头，将她甩出十几米远。

　　林酒摔在地上，右臂软绵绵地垂着——脱臼了。

　　她咬着牙，用左手撑着地面爬起来。

　　“再来......”她抹去嘴角的血，笑了。

　　这个笑容让监控室里的考官们都不寒而栗。

　　火云狼再次扑来。这次林酒没有躲，而是迎着狼爪冲了上去！

　　“噗！”

　　狼爪贯穿了她的肩膀，但同时，她的左手也插进了火云狼的眼睛！

　　“嗷！！”

　　妖兽发出凄厉的嚎叫，疯狂甩头。

　　林酒被甩到空中，又重重摔在地上。

　　她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但疼痛反而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

　　凭什么？
　　凭什么她生来就要被践踏？
　　凭什么她妈妈就该死？
　　凭什么黄家可以无法无天？
　　凭什么杀了人的凶手可以逍遥法外？

　　“我不服——”

　　她嘶吼着，用脱臼的右臂撑着地面，再次站了起来。

　　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焦土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火云狼瞎了一只眼，行动变得迟缓。

　　林酒拖着伤腿，一步一步向它走去。

　　她的眼神亮得可怕，像是燃烧着可以吞噬一切黑暗的火焰。

　　最后一击，她用尽全身力气，将灵力凝聚在左手，狠狠插进了火云狼的咽喉！

　　“考核结束，考生林酒，击败练气八层妖兽，评价：甲等。”

　　幻阵消散，林酒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平台上。

　　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了。

　　监考台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有意思。”
　　“别有意思了周老师，快去给这孩子治疗一下吧！”一旁的监考老师看着浑身是血的林酒都要急死了。
　　这这这，这死小孩咋这么拼命，这只是中考啊！！！他可不想有人在他的考场出事背个处分啊，他马上就要退休了！！！

　　周老师：哦。

　　索性，幻境中的伤害在现实中会减弱很多，虽然痛感是真实的，但伤害现实只有幻境中的10%，经过医务室老师的急救，林酒很快就活蹦乱跳了。

　　傍晚，夕阳将林酒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就闻到了血腥味——有人来过。

　　屋内一片狼藉。

　　衣柜被翻得底朝天，床垫被利器划开，连墙上的插座都被撬开了。

　　但饼干盒还在，藏在灶台下的储物手镯也没被动过。

　　林酒靠在门框上，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像是某种野兽的呜咽。

　　林酒：一群傻逼。（中指oho)

　　阳台上的小克感应到她的气息，触手急切地拍打着玻璃。

　　她走过去，推开阳台门。

　　“妈......妈......”黏腻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担忧。

　　林酒摸了摸它冰冷的表皮，轻声道：“我没事。”

　　她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坐在电脑前等待成绩公布。

　　显示器幽幽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晚上八点整，成绩页面刷新了。
　　文化课：前1%
　　实践考试：25%
　　总分：北通一中录取线之上

　　林酒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弹。

　　这是她十四年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还好吧，挺爽的，林酒想。
　　但憋了一秒，林酒就装不下去了。
　　超爽的好吗！！

　　她仰天大笑（野兽派），走到阳台，摘了几根黄瓜和几个草莓。

　　小克的触手卷着一把水果刀递给她——它记得人类要用这个。

　　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但小克的触手从阳台伸进来，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

　　“妈......妈......吃......”

　　林酒笑了，切下一小块草莓放到它的裂缝前：“你也吃。”

　　宝典：好温馨感人的画面，本系统决定将它命名为“母慈子孝”。
　　林酒：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