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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分别 西域事,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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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了。”秦九剑神色凛然,又对殷红线说,“红线姑娘,你可真得好好说说他,他们故剑山庄是不差钱,但也不能做这样的窝囊蛋啊!遇到事情唯一的解决办法难道就是逃避么?两碗面和这昂贵的投宿费也就算了,这可是你的剑!”
说到这儿,他似乎是气急了,背着手在两人面前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顾千泷道:“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求一把故剑的剑?你就这么给丢了,还不去好好找?”
顾千泷有心逗他:“你不是说什么剑不重要么?最重要的那把剑在你心里、在你日日的生活中。”
秦九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气道:“那这也不是你暴殄天物的借口!”
眼见着他的脸迅速红了起来,约莫是真气着了,殷红线忙道:“并非不找。”
“不找?他都那样说了,还说什么将你师父的剑先借他。”秦九剑怒道。
顾千泷道:“我的剑,你如何这么着急?”
秦九剑瞪着他:“我拿你当兄弟,自然帮你着急,可你!”
“你先别急。”顾千泷说,“忘记和你说了,红线姑娘师父的剑,也并不在此处。”
“何意?”
顾千泷看了眼殷红线,她便接上话:“我们此行,正要去寻我师父的剑。”
秦九剑有些回过味来了,他拧着眉道:“你们的意思是,用这柄不存在的剑,将偷剑之人钓出来?”
“没错。”顾千泷点了头道,“既然那贼什么都不偷,只为剑而来,那这柄照胆,可比我那柄要名贵得多,我不信他不动心。”
秦九剑叹口气,巴巴地说:“那若是晚上他真来了,你有何对策?”
顾千泷笑着搭上了他的肩膀,眯着眼睛道:“我们三人,我与红线姑娘的功夫俱不如你。”
此话一出,秦九剑了然,一拍胸脯,自信道:“我与你换房,交给我,定将他擒来。”
顾千泷又从随身带着的箱子里找出来几粒药丸,分别给了两人,“昨夜我们喝的酒恐怕也有些问题,这些药是白墨大哥给我的,吃了寻常迷药难以生效,大家先吃了以作防备。”
是夜,三人又同前一日一样,坐在一起喝了些酒,不过临睡之时,秦九剑走进了顾千泷的屋子。
夜静谧得很。
前半夜,一切如常,悄无声息。殷红线等得有些困了,也没听到一丝动静。
直到后半夜——屋顶瓦片轻轻响了响,动静虽不大,却被殷红线的耳朵捕捉到了。
她心道:来了。
那声音忽近忽远,似乎顶上那人一直在寻找,他看起来不太确定是哪间屋子。
她的手握紧了被子中的匕首,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好让她能听得更清楚。
“嘘……”
殷红线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这是在吹迷烟。
这偷儿没去顾千泷的屋子?竟然来了这儿。
白日里她说的可清楚,照胆给顾千泷先使着,他居然还往殷红线的屋子里跑?
殷红线屏住呼吸。心底的预测一一应验。
不多久,有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直直走向床铺。床上的殷红线禁闭双眼,安静得像个死物一样。
床前之人又等了一会,见殷红线还是没动静,才走上前去,他才伸出手,殷红线身上盖着的被子突然兜头就蒙住了他,他眼前一黑。
随即身上立刻重了起来,殷红线已经跳到了他的背上,袖中红线将他连带着被子捆了两圈,他听到殷红线冷冷的声音:“贼?”
他不答,反手将藏在袖中的匕首向后捅去,饶是隔着被子,他这一捅力道也是极大的,被子立刻破了个洞,他又用力一扭,瞬间棉絮像下雪一样爆炸开来。
殷红线向后退开,手中五指皆已捻了红线。
来人轻笑一声,伸出右手,掌心是一张薄薄的纸片,他轻吹一口气,那纸片突然膨胀起来,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头狮子。
殷红线太熟悉这个动静了,这分明就是惊影门的幻偶!
不是偷剑的贼吗?为什么来的是惊影门之人?
来不及多想,几乎是瞬间,殷红线手中的红线就“唰”的喷出,分别紧紧捆住了纸狮子的四肢。来人也不甘示弱,脱手而出几根细密黑线,那纸狮子便像个肢体不协调的初生狮子一般,困难地行动起来。
殷红线一手扯着线,另一手凝起一掌,猛的拍了过去。来人侧身闪过,伸手又加了一张纸片,一条巨蟒瞬间盘旋而起,它庞大的蛇尾直接就朝着殷红线拍了过去。
殷红线侧耳一听风声,就地滚到一边,手上的红线松了松,那纸狮子便得了喘息之机,在那人的手中又蓄起攻击之势。
红色的丝线在庞然大物间来去。
惊影门两种功法相生相克。一种裁纸为偶,用真气操纵纸偶为自己所用;另一种便是殷红线所使的悬丝之术。而这两种功法都有其内功作基,内功辅以外家功夫,方得以大成。
悬丝之术克制纸偶之术,但纸偶之术的内功却可以压制悬丝之术的内功。
一番打斗下来,殷红线却紧皱眉头,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人既在用真气操纵纸偶,又在用悬丝助力。
在惊影门内,既用纸偶又用悬丝的并不是没有,但真正区分他们的是内功。
内功只有那一脉的弟子才可学习。
可面前这人给她的感觉则不然,他好似……都学了……
殷红线一时思绪万千,心头极乱。
她一个翻身再次躲过纸偶的迅捷攻击,她有些急迫,纸偶的弱点在于粘合处,只要找到那个地方便可击破。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往日里同师弟师妹们切磋练习,她总是能一眼看破。
但可此时,她稍加犹豫了。
殷红线问:“你究竟是何人?”
来人先前一直不吭声,此时竟然开口了:“照胆呢?”
殷红线咬牙:“你是惊影门人?”
对面的攻击越发猛烈,他似乎不再有耐心:“我问你,照胆呢?”
殷红线眯了眯眼睛,“莫扉?是你吧?”
对面的人几不可查的一顿,接着似乎起了杀心,手上的动作不再留情。
殷红线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了。
对面那人却游刃有余。
屋外,风又起了。
屋内,人影舞动。
殷红线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真气也逐渐无法凝聚,她知道这是在刚刚的打斗中,她仍然吸入了一些迷烟,这迷烟现在开始发挥作用了。
没多久,殷红线便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翌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小和尚的一声大叫,划破了宁静的清晨。
“吵什么?”秦九剑拉开门,脸上露出强烈的被吵醒的不耐。可等回过神来,他立刻察觉到不对,自己怎么睡得如此香甜?昨日……昨日不是说好了要抓贼么?
厢房是个回字形的院子,秦九剑隔壁便是顾千泷,此时他的房门大开,再一看,他和小和尚正站在对面的门口。
那是殷红线的屋子。
秦九剑大步走过去,“出事了?”
说完便一愣,屋子里面一片狼藉,被褥碎成了千万片,凌乱地铺满了整个屋子。
“人呢?”
顾千泷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失踪了。”
秦九剑四处看了一眼,心下一沉:“这么大动静,咱们昨晚都没听见?”
顾千泷摸了摸窗户,那儿有一处微小的孔洞,“是迷烟。”
秦九剑大吃一惊,低声骂了一句:“居然中了这等低劣的伎俩,越发活回去了。不对啊,可是昨日我们不是吃了……”
“这不是寻常的迷药。”顾千泷拧着眉,眉间有着倦意,“但我们一个都没发现被吹了迷药,这说明,这迷药可能不是中原之物。”
顾千泷又细细将屋内检查了一遍,把殷红线遗留在这儿的行李检查了个遍,确认没少东西。
“是冲着她来的,或者说,那人以为照胆在她身上。”顾千泷捏了捏眉心,心下控制不住地烦躁起来,又像是后悔,后悔自己出的这个馊主意。
秦九剑转了一圈,从那摊灰白色的棉絮中精准地找到了两根黑色的丝线和几片残破的幻偶碎片,靠近眼前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这是他们门派的东西吧?”
顾千泷闷着声音:“是。”
“那么来的人,是她师叔?并非是偷剑的?”秦九剑问。
顾千泷顿了顿,思绪被迷雾笼罩,可突然之间,他好像找到了一条路,他想了想说:“或许,两者有联系呢。”
秦九剑摸不着头脑:“何意啊?”
顾千泷道:“万一她师叔也要剑呢?”
秦九剑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顾千泷便问他:“西域事,西域毕,你愿意同我一起去吗?”
秦九剑叹口气:“先前不就问过了吗?”
“我需要个准话。”顾千泷说,“咱们半道相逢,相处时日太短了。”
秦九剑:“三庄主清风亮节,我想结交没什么问题,再者,我想讨个帖子。”
就当如此,坦坦荡荡。
顾千泷看他一眼,坚定地说:“走吧,咱们去北漠,和她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