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安吾&织田】织田作亦未寝，相与步于便利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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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钟，坂口安吾敲响了织田作之助的房门。
“织田作！织田作！”安吾咚咚咚地敲着门，急切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可闻，“——你睡了吗？”
过了一分钟，房间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趿拉拖鞋的声音，几秒钟后，织田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什么事，安吾？”
织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的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编起来，而是随意地散在肩头。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安吾，显然是刚刚被吵醒。
“太好了！”安吾眼睛一亮，伸手去拉织田的胳膊就要往外走，“织田作你果然还没睡！”
织田：？
震惊之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等等，安吾——现在去买夜宵？！”
认真的吗？大半夜把他叫起来就是为了买宵夜？！
安吾闻言放开了他，一脸认真地开口：“我饿了。”
“……可是我不饿！”织田有点崩溃，“现在是凌晨两点啊！”
“那又怎么了？”安吾理直气壮，“你这不是还没睡吗？”
“……”
他现在还没睡到底是因为谁啊！？
*
被安吾这么一折腾，织田也精神了不少。在安吾“你忍心看我饿死吗”的道德绑架之下，他换了衣服，满脸无奈地和安吾出门，向着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去。
夜晚的城市实在是安静，仅有路灯暖黄色的光稀稀拉拉地投在地上，树影绰绰，路边的草丛有只野猫一闪而过。
“出来买夜宵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太宰知道，”织田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打了个哈欠，“不然他又要闹脾气了。上次去lupin喝酒没叫他，他气得不和咱们说话，哄了三天才哄好。”
安吾胡乱应了一声，听起来是真的饿得够呛：“嗯嗯，大不了给太宰也带一份。”
“这不是带不带的问题……”织田扶额。
夜空上的月亮悄悄挪了挪位置，于是街道瞬间亮了起来。安吾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月亮，又转头看织田。
“织田作，如果我现在对着月亮嚎叫，会不会有狼人来送外卖？”
简直是饿到开始胡言乱语了。
“安吾！你现在嚎叫最多会被狼人当做外卖吃掉！”
“织田作你真是一点也不堕落啊。”
就这么吵吵闹闹了一路，他们终于在凌晨两点半抵达了便利店。
两扇玻璃门静静地立在那里，看起来像是在发光。透过玻璃能看到冷白色的灯光下是排列整齐的货架和琳琅满目的商品，织田一个没看住，堕落分子安吾君就冲着玻璃门冲了过去。
自动门在他们靠近时自己打开，顶部的电子门铃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在空荡的便利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饿疯了的安吾立刻在织田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相当夸张地对着玻璃门鞠躬回礼，然后在被动静吸引投来目光的店员的注视下，冲进了货架之中，动作敏捷得不像是个饿到神志不清的人。
织田眯起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不太舒服的眼睛，无奈地对一脸懵的店员解释。
“咱没有恶意……他只是太饿了。”
在店员惊魂未定半信半疑的目光中，织田迅速闪进货架，跑去追安吾了。
“关东煮！还有饭团！”安吾的声音从货架后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织田作，你要不要也来点什么？”
织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跟过去：“都说了咱不饿……”
“那就陪我吃，”安吾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金枪鱼饭团，“这可是增进友谊的重要环节。”
“根本没有这一说吧，”织田无奈地把饭团往空中抛了抛，侧身看向不远处的冷藏柜，“比起饭团咱更想吃速食咖喱。”
“什么！金枪鱼饭团居然输了吗！？”
安吾看起来十分遗憾，也不知道是在遗憾什么。
最终织田拿了一盒咖喱，同抱着一大堆饭团还举着关东煮的安吾去结账。
“安吾，拿这么多干什么？吃完再买嘛，又没人和你抢。”
眼看着最顶端的饭团要掉下来了，织田赶忙伸手扶了一把，又接过对方手里的关东煮，好让他能更好地抱着饭团。
“饥饿是人的本能，”安吾如此答道，“而服从于本能，就是达到堕落的第一步！”
你冷静一点啊，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败坏咱们无赖派的名声了——没看到那边那位店员已经想要报警了吗？！
织田挣扎了一下：“但是你这样吃会消化不良。”
“不要小瞧能吃一百份咖喱的胃啊，我可是堂堂堕落分子。”
安吾手一挥，差点把饭团掉在地上。
我当然知道。织田颇有些无可奈何地帮他接住饭团，又把结好账的速食咖喱递给店员。
“麻烦帮忙热一下。”
*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吾狼吞虎咽地吃着关东煮，织田则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喱。窗外的月亮依然明亮，偶尔有夜归的人匆匆走过。
“织田作，”安吾突然说，“其实，我本来是想找你讨论新小说构思的。”
织田的勺子停在半空：“……所以你大半夜把咱叫起来就为了这个？”
“灵感来了挡不住啊。"安吾理直气壮，"而且你看，现在多安静，最适合讨论文学了。”
织田叹了口气：“下次可以直接发消息，咱又不是不回。”
“那多没意思。”安吾咬了一口饭团，“面对面才有氛围。”
“……是挺有氛围的。”织田打了个哈欠，“就是咱有点困。下次再这样，咱就把你锁在门外边哦。”
安吾闻言停下咀嚼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织田，语气十分笃定：“你不会的。”
“……”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继续埋头吃饭团。
织田眼神动了动，禁不住笑了。他转头望向窗外。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独地亮着，在柏油路上投下一道道暖色光斑。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安吾说：“对了，太宰前几天说想搬来，还叫你和檀一起，说要大家一起住，比较热闹。”
“他想搬就搬呗，”安吾正在埋头苦吃，“……等等。”
意识到织田说了什么后，安吾大惊失色，眉头拧成一团：“我们几个住一起？！我都能想象到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地狱场景了，太宰绝对会把我的稿纸叠成纸飞机扔得到处都是的——这也太堕落了！”
“咱也是这么想的，”织田点点头，起身把吃完的咖喱盒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所以拒绝了。”
安吾松了口气，继续吃他的夜宵。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便利店里，偶尔交谈几句。
过了该看海棠花的时间，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
“天快亮了，”织田看了看手表，“咱们该回去了。”
安吾伸了个懒腰：“是啊，还能睡两个小时。”
他们收拾好垃圾，向店员道谢后走出便利店。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泥土里混着晨露与青草的清香。
“下次半夜饿了，还能来找你吗？”
安吾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头对织田说道。
“……”
织田看着友人期待的眼神，最终无奈地笑了：“随你便。不过下次记得请咱吃咖喱。”
*
当日下午，太宰治在老地方见到了他的好友坂口安吾与织田作之助。只是这两人如出一辙的困倦让他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
“你们两个是不是又背着我出去喝酒了！？好过分——”
太宰治气鼓鼓地，叉着腰开始控诉二人的“背叛”行为。
织田眼皮一跳，熟练开始顺毛：“嘛，太宰，听咱解释，咱和安吾真的没去喝酒……”
只是凌晨两点一起去吃了顿夜宵而已，当然是真的没去喝酒。安吾一边堕落一边想。
但太宰显然不信，语气十分控诉：“檀你看他们——”
“太宰，你冷静一点。”靠谱大家长檀此刻相当优秀地发挥了稳定器的作用，“想喝酒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对吧，安吾，织田作？”
“我没问题。”安吾举手表决。
面对太宰炙热的视线，织田立刻也表示赞同：“咱也没意见啦。”
太宰这才放过他，转眼间又变得十分开朗。
“那就——出发！”
日光下澈，从窗户透过来落在他发丝上，看起来像极了一颗熟透的樱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安吾&织田】织田作亦未寝，相与步于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