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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残钥与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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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殿的档案室内，林予星盯着光幕上那把螺旋纹路的密钥残片，指尖不自觉地触碰自己后颈的伤疤——那里有一道与密钥纹路极为相似的痕迹。
“三年前的叛逃者是谁？”他低声问道。
白鸦的手指在数据屏上划过，调出一份被加密的档案，权限级别显示为【仅限时阙查阅】。
“代号‘守门人’。”白鸦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冷意，“他曾是星穹殿的核心架构师之一，负责维护规则屏障的底层代码。但在一次例行检修后，他带着三块密钥残片消失了。”
林予星皱眉：“猩红晚宴的崔玄和他有关系？”
“不确定。”白鸦推了推眼镜，“但可以确认的是，在‘守门人’叛逃后三个月，猩红晚宴突然掌握了部分规则漏洞的利用技术，包括【人偶剧院】的瓷化病毒和【数据迷宫】的逻辑锁死。”
林予星沉默。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叶灵提到的‘猩红堡垒’坐标，能追踪吗？”他问。
白鸦摇头：“猩红堡垒是崔玄的本体所在地，被多重规则屏障保护，即使是星穹殿也无法直接观测。”他顿了顿，“但量子观测公会似乎掌握了一些特殊手段。”
林予星想起叶灵分析镜上闪烁的坐标数据，以及她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
“她是在试探我。”他突然意识到，“她知道星穹殿和猩红晚宴的关联，甚至可能知道密钥的事。”
白鸦的目光锐利起来：“你打算怎么做？”
林予星深吸一口气：“去找程野。”
星穹殿·医疗室
修复舱的数据茧已经消散，舱内的高大身影静静站立着，背对着门口。
他的右臂完全由暗银色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细微的能量纹路；左眼被改造成了多重复合透镜，此刻正锁定着窗外的星空。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醒了？”林予星站在门口，声音平静。
程野——或者说，现在的“孤狼”——注视着他，眼神陌生而冰冷。
“引渡人74。”他的声音比从前更加低沉，带着机械般的质感，“白鸦说，你救了我。”
林予星走近一步，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你还记得多少？”
“足够完成任务。”孤狼的机械右臂轻微震颤，指节间迸出几丝电弧，“我的记忆被清洗了，但战斗本能和天赋保留。白鸦说，我现在是星穹殿的‘刃’。”
林予星沉默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处刑者密钥，递到他面前：“认得这个吗？”
孤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机械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左眼的透镜疯狂对焦，仿佛在抵抗某种强行压制的记忆。
“这是……”他的声音变得嘶哑，“猩红的处刑密钥……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林予星紧盯他的眼睛：“你给我的。”
孤狼的呼吸急促起来，机械与血肉的交界处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的手指痉挛般张开又握紧，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想不起来。”
但林予星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挣扎。
——他在说谎。
星穹殿·守墓人之室
白七的居所位于星穹殿最边缘的虚空回廊，这里没有数据流，没有机械构造，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面悬浮的古镜。
林予星带着孤狼踏入这片领域时，白七正背对着他们，手指轻抚镜面上的裂痕。
“时阙让我带他来见你。”林予星说道。
白七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露出半张苍白的脸：“记忆可以清洗，但灵魂的刻痕无法抹除。”他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想验证什么？”
林予星看向孤狼：“他的记忆是否真的被清除了。”
白七终于转过身，怀中的古镜映照出孤狼的身影——镜中的他并非机械与血肉的混合体，而是一个浑身浴血、眼神疯狂的男人，手中紧握着染血的短斧。
“程野。”白七轻声道，“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叛逃猩红晚宴吗？”
孤狼的机械臂猛地绷紧！
镜中的幻象骤然变化——画面闪现出一间密室，崔玄的白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下面不断变换的面容；地上散落着三块密钥残片，其中一块正被程野死死攥在手中……
“我……不是叛逃。”孤狼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仿佛两个意识在争夺控制权，“我是……被‘它’影响了……”
“它？”林予星追问。
但下一秒，孤狼的机械眼骤然亮起猩红光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暴起，一拳砸向古镜！
“小心！”林予星瞬间启动时间冻结，但孤狼的速度快得惊人，拳头已经触及镜面——
咔嚓！
古镜裂开一道新痕，白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孤狼则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噬，踉跄后退两步，单膝跪地，机械臂不断迸出紊乱的电弧。
“他的记忆被污染了。”白七擦去血迹，声音虚弱，“不是猩红晚宴的手段……是更古老的东西。”
林予星扶住孤狼，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仿佛体内有什么在灼烧他的理智。
“什么东西能污染星穹殿的清洗程序？”他难以置信。
白七看向镜中的裂痕，轻声道：
“规则之外的‘存在’。”
星穹殿·时阙的庭院
“你早就知道。”林予星站在时阙面前，声音压抑着怒意，“程野的记忆根本没被洗干净，他的意识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时阙把玩着那块破碎的怀表，神色平静：“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让他留在星穹殿？”
“因为我们需要他。”时阙抬眸，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守门人’带走的密钥残片，一块在猩红晚宴，一块在量子观测，还有一块……”
他的目光落在林予星的后颈上。
“在你身上。”
林予星如坠冰窟。
“三年前，你被猩红晚宴追杀，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新人。”时阙的声音如同审判，“而是因为，你无意中成为了‘钥匙’的容器。”
林予星的手指颤抖着触碰自己的伤疤：“这到底是什么？”
时阙站起身，黑色长袍在虚空中无声浮动：“规则屏障的漏洞，世界的‘后门’。”他走向林予星，指尖轻轻点在他的伤疤上，“而崔玄，想用它‘重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