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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伤痕与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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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殿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无数冰冷的星辰悬浮在虚空中，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林予星站在时阙的庭院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的伤疤。
那里有一道螺旋状的旧痕，像是被某种尖锐的金属器具刻进去的。
——“你是钥匙。”
程野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而时阙的指尖仿佛还残留在他皮肤上的触感，冰冷又灼热，矛盾得让人心慌。
“所以，我到底是什么？”林予星低声问。
时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黑色的长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
“三年前，猩红晚宴在追捕一个‘容器’。”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个能承载密钥残片的人类。”
林予星猛地转身：“我是那个容器？”
“不全是。”时阙走近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虚虚地停在林予星脸侧，像是想触碰，又克制地收回，“密钥残片有三块，一块被‘守门人’带走，一块落在猩红晚宴手里，而最后一块……”
他的目光落在林予星的伤疤上。
“它选择了你。”
林予星呼吸一滞。
“密钥不是死物。”时阙的声音低沉，“它会寻找最适合的宿主，而你……你的灵魂频率与它共振。”
林予星喉咙发紧：“所以我的记忆缺失，也是因为它？”
“不。”时阙摇头，“你的记忆缺失，是因为你在被猩红晚宴追杀时，强行触发了密钥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的指尖终于轻轻碰上林予星的后颈，沿着那道螺旋状的疤痕缓缓描摹。
“它烧毁了你的部分记忆，也烧毁了追杀你的人。”
林予星浑身一颤。
时阙的指尖太凉了，可触碰的地方却像是被点燃，滚烫得几乎灼伤。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时阙另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别动。”时阙的声音沉了几分，“我在检查密钥的活跃度。”
林予星僵在原地。
时阙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上移，最终停在颈后的伤疤中心，轻轻一按——
“唔！”林予星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一瞬间，他眼前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猩红的天空、扭曲的走廊、尖锐的笑声、还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时阙的眼睛。
“你……！”林予星喘息着抬头，对上时阙的视线，“你早就认识我？”
时阙沉默了一瞬，松开手：“三年前，是我把你从猩红晚宴手里带回来的。”
林予星怔住。
“密钥选择了你，而星穹殿……选择保护你。”时阙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像是压抑许久的什么终于浮出水面，“但你醒来后，记忆已经残缺，白鸦建议暂时不告诉你真相。”
林予星心脏狂跳：“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时阙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因为程野的出现，证明猩红晚宴已经接近真相。”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林予星的耳廓，“而我不想再等了。”
林予星呼吸一滞。
时阙的手指顺着他的耳廓下滑，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林予星。”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念一句咒语，“你对我而言，从来不只是‘引渡人’。”
林予星瞳孔微缩。
时阙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尖，呼吸灼热：“你是我的‘变数’。”
——砰！
林予星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血液瞬间冲上耳尖，烫得他几乎站不稳。
时阙却已经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幻觉。
“密钥近期会逐渐苏醒。”他淡淡道，“你会梦见更多碎片，不用抵抗，顺其自然。”
林予星张了张嘴，想问的问题太多，最终却只挤出一句：“……你呢？”
时阙挑眉：“我？”
“你对我……”林予星声音越来越低，“只是因为密钥吗？”
时阙静默两秒，忽然伸手，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如果只是密钥，”他低声道，“我不会让你活到现在。”
林予星呼吸一滞。
时阙收回手，转身走向庭院深处，黑袍在星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回去休息吧。”他的声音远远传来，“明天开始，你的训练强度会增加。”
林予星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时阙手指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