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公约》拖我的福

10、扯平

　　夜有点深了，电脑屏幕右下的时间已经跳到了1点。
　　周翩看了眼后对还兴致勃勃的女生说：“昭昭，回去睡觉了，不然你明天起不来。”
　　谢玲昭还想挣扎一下：“不会的哥，我一天不睡都可以。”
　　男生有些好笑的调侃：“那可不一定，我记得某人某天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说完故作疑惑的点点脑袋，还要问一句：“是谁呢~？”
　　被拆穿的谢玲昭一点都不窘迫，反而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哥心疼我。”
　　自从局里回来，她对于“心疼”这个词好像格外满意，时不时就拿到嘴边咀嚼几遍。
　　这下换成周翩不好意思了，他侧过脸用拳头抵住嘴咳嗽两声，转头又摆出一副严肃的脸色：“好了，再不去睡觉长不高的话，下次走路我可不等你。”
　　“好吧...”
　　谢玲昭撇撇嘴，拿起脚边的口袋走出吧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
　　男生抬起头。
　　“哥，那几个女生你别理她们，我不喜欢。”
　　“行~哥除了你谁都不理，行不？”
　　明明是句玩笑话，谢玲昭却挑起一边眉毛追问：“说到做到？”
　　这么认真干嘛...周翩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顺着话茬答应下来。
　　“说到做到，快去睡。”
　　说完摆摆手，转身去冰柜拿水。
　　得到满意答案的谢玲昭这才离开。
　　她的头发有些松散，马尾掉在脑后看起来乱糟糟的。
　　周翩盯着她的背影，拿起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女生潮流编发”几个字，自顾自研究起来。
　　我得给她编个最潮的。男生心里暗暗较劲。
　　绝对不让她输给别的女生。
　　回到旅店，张姐看她嘴角上扬，起了教育的心思：“昭昭，玩这么晚啊，这可不行。”
　　见谢玲昭疑惑的眼神，她顿了顿又开口：“这样对你的学习不好，而且这么晚才休息，对你的身体更不好了。”
　　“我知道姐，我这就去睡。”女生也不呛声，乖乖进屋换睡衣准备洗漱。
　　袋子轻轻放在床头抽屉上，她爱惜的摸了摸表面，才转身拿起床边的睡衣。
　　“大姐，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有刘海的女生啊？我们看她往这边来了。”
　　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谢玲昭脱衣服的动作一顿。
　　张姐想了想，却还是警惕道：“干嘛？”
　　眼前的四个女生都化着不同浓度的妆，有一个嘴里还嚼着泡泡糖，梳着中分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刘湘静不耐烦的撩了一下头发驱散热意，皱眉开口：“我们找谢玲昭啊？大姐你看到谢玲昭没有啊？”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怎么会认识昭昭？
　　张姐正要开口回绝，谢玲昭“吱呀”扭开门锁走了出来。
　　女生瞳仁沉沉的，像没化的墨：“湘静，你们找我吗？”
　　尽管已经有心理建设，四个女生还是被她吓了一跳。
　　伍筱艺扒开眼前的人走出来瞪着她：“你是不是有毛病？！”
　　怎么害了人还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
　　张姐有些担心的站起来把谢玲昭挡在身后：“你们干什么！不走我报警了！”
　　女生掌心贴住她的手肘走出吧台，她回头对张姐说：“我跟她们有些误会，出去说清楚就好了。”
　　说完还扬起一个安抚的笑。
　　张姐有些迟疑的点点头，却还是嘱咐：“早点回来啊昭昭。”
　　女生转回来看着眼前的四个女生，花瓣似的嘴唇吐出两个字：“走吧。”
　　湘静...初中毕业之后就找不到你了，好想你...你和学姐在仓库里踹在我肚子上的那一脚好疼...
　　...
　　一条离旅馆不远的巷子里，最先忍不住的是伍筱艺，她上前用力狠狠推了一把谢玲昭，随即冷静下来：“我衣袖上的针是不是你放的？”
　　夜里寂静，偶尔几声咳嗽混着风声传来。
　　这条巷子里的路灯刚好坏了，唯一的光源是几个女生手机上打开的手电筒。
　　她们把光举起来，像对着犯人一般直直照在谢玲昭身上。
　　谢玲昭被推得后退几步，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同学...怎么会是我呢？”
　　四个女生围上来，缓缓形成一个包围圈，刘湘静站在中间抱着臂看她，声音冷冷的：“谢玲昭，我还不知道你么？”说着轻轻摸了自己的发尾，“因为你，我留了两个学期的短发呢。”
　　几束灯光打在她身上，像黑幕里的聚光灯。
　　谢玲昭轻轻笑起来：“记得啊，你剪了短发过后更漂亮了，不是吗？”
　　明明是1v4，可四个女生看到她笑起来的表情后莫名觉得阴冷。
　　皮笑肉不笑，刘湘静最熟悉她这个表情了。
　　“所以，筱艺身上的针是不是你扎的？”
　　谢玲昭恍然大悟似的拍拍脑袋：“啊，我记起来，我看到你衣袖好像有点破了，想拿针给你补补，谁知道你转身就走了..”说完还瘪了一下嘴，很委屈似的看着她，好像真的被误会了。
　　“你他妈的...”伍筱艺被刺激得语塞一瞬，随即愤怒的伸出手想抓她的头发。
　　谢玲昭双手背在身后轻巧一躲，像躲猫猫被抓住的小孩。
　　伍筱艺扑了个空，恼羞成怒的回身，却看见谢玲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蹿到她身后，刘海下的疤痕随着动作露出来。
　　真的是好长一条疤...从左边贯穿到右边眉尾，女孩的瞳孔在黑夜中扩大，让她想到自己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偷偷看的恐怖漫画。
　　这是...鬼吗？！
　　伍筱艺来不及思考，本能的蹲下抱头，谢玲昭却感觉到头皮狠狠一痛。

　　聚焦在她身上的灯光已然杂乱，刘湘静眼看自己朋友落了下风，带着剩下两个人从背后抓上来。
　　而她自己，则是泄愤似的一把抓住谢玲昭的头发。
　　女生一手抓住自己的发根，往下弯腰一个回身，冲上去抱住刘湘静的腰。
　　刘湘静被吓的手一松，头发从指间滑落。
　　她被谢玲昭用力狠狠扑倒在地上，女生骑在她身上抡圆了膀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左右开扇。
　　“啪！”
　　“湘静...你都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谢玲昭兴奋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举起手又是一巴掌。
　　“啪！”
　　“我多么想你...想你哪天能出现在街道拐角...我可以像现在这样给你回礼。”
　　刘湘静被扑在地上时听见自己的心脏狠狠一跳，巨大的痛感从背后传来，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谢玲昭骑在身上扇了两巴掌。
　　旁边的两个女生被谢玲昭吓的愣在原地，说到底她们也才初中毕业，在学校里最多就是耍耍狠，从没见过这个阵仗。
　　哪有人边打人边笑的啊？！
　　伍筱艺抖着腿站起来蹭到两个女生旁边，看着刘湘静被打的一声都没法出，哆嗦着开口：“快...报警...报警！”
　　谢玲昭打人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她们。
　　像黑夜里让人血债血偿的恶鬼。
　　“报警也可以呀...不过我有旅馆和网吧的人作证...你们有谁呢？”
　　她的声音有些喘，却清晰可见的愉悦。
　　四个女人同时一愣。
　　“啊...哈哈..你们没有，什么证据都没有。”
　　刘湘静的脸已经被扇得肿得不成样子了，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起来。
　　伸手正要去够，骑在身上的女生却抢先一步拿起来。
　　“亲爱的”备注旁边还打了一个粉嫩的爱心。
　　谢玲昭轻轻在屏幕上一滑，男生的声音传出来：“宝宝，你们在哪啊？我结束了，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一片寂静，巷子里的女生谁也不敢出声。
　　“湘静早就跟我们走了呀，她这会在跟我们散步回家的路上呢。”
　　谢玲昭模仿着刘湘静甜腻的嗓音，在黑暗的巷子里开口。
　　如同牙上沾了蜂蜜的毒蛇。
　　“切，没劲。”男生嘟囔了几声挂断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谢玲昭站起来，正转身要回旅馆，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个回身弯腰，手攥成拳头砸在刘湘静的肚子上。
　　女生被揍得吐出一口透明的液体，疼得连叫唤的声音都喊不出。
　　“湘静，初中的事情我只记得这么多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找你了。”
　　然后她轻轻一笑，又问：“你知道...学姐考去哪个高中了吗？”
　　刘湘静生怕再挨打，忙不迭道：“苍附华！她考去了苍附华！”
　　谢玲昭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温柔的替刘湘静拨去散乱的头发：“谢谢你，湘静。”
　　瘦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口，三个女生如梦初醒般去扶刘湘静。
　　女生被一左一右的架在中间，伍筱艺压下心里的恐惧开口：“湘静，要不要报警啊，你脸都肿了..”
　　“报警？谁信我们的？安置区里只有网吧里有监控，街道的早被小偷拆了。”
　　刘湘静虚弱的开口。
　　“况且她还有人给她作证，怎么报？”
　　“那就这么受了？”伍筱艺咬着后槽牙问。
　　“你还想惹她？不怕被揍出胃酸的人是你？”
　　刘湘静说完又想到什么似的一笑：“但是总有人会揍她的，父母生养她一场，帮女儿纠正一下性格”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全然不复往日的温和亲近，“无可厚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