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异夫妻求生指南》就是大头

2、第 2 章 当张念初和

　　当张念初和刘牧远用意念（主要是用强烈的嫌弃意念）从那个自称“小冷”的系统空间里，“掏”出那个所谓的“劣质指南针”时，两人沉默了。

　　这玩意儿……长得就很劣质。

　　一个巴掌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圆盘，中间一根颤巍巍的磁针，像是得了帕金森，疯狂地左右摇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盘面上模糊地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勉强能认出是东南西北——如果它们没画错位置的话。

　　“这玩意儿，”张念初两根手指捏着它，生怕上面的铁锈沾到自己新做的美甲（虽然现在也快看不出原样了），语气充满了对未来的绝望，“它真的能指南？我怎么感觉它更像是指引我们去见阎王？”

　　刘牧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用他理工男的思维分析：“也许是磁场不稳定？或者……我们正处于一个特殊的磁极混乱地带？”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长得都差不多、阴森森的怪树，“总而言之，跟着它走，总比喂野狗强。” 他瞥了一眼灌木丛里那对越来越近的绿光。

　　【叮！用户领悟力+1！在绝境中保持乐观（？）是‘冷静期’成功的第一步！小冷看好你们哦~】萝莉音适时响起，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励。

　　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走！” 刘牧远当机立断，指着一个方向——那是磁针疯狂摇摆间隙中，似乎、大概、也许稍微偏南一点点的时候所指的方向。

　　张念初深吸一口气。她捏紧指南针（虽然它一直在抖），迈开步子。刘牧远立刻跟上，两人保持着一种“同床异梦”般的别扭距离——刚好卡在十丈的极限边缘，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野树林的树木长得千奇百怪，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异常艰难。那个劣质指南针不负众望地持续抽风，指的方向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喂！姓刘的！你走那么快干嘛？投胎啊！等等我！” 张念初被一根突出的树根绊了个趔趄，没好气地喊道。她可不想因为距离超标被电击！

　　刘牧远停下脚步，回头，一脸“你又在无理取闹”的表情：“张女士，我这是为了效率。而且，根据指南针显示（他指着那疯狂摇摆的针），我们应该往这边……咦？刚才好像还是那边？” 他看着指南针，自己也陷入了迷茫。

　　“效率？” 张念初冷笑，指着旁边一棵眼熟的、树干没了一半的枯树，“这棵树，我们已经路过三次了！刘总，您这效率是圆规吗？带我们原地画圈呢？”

　　刘牧远也认出了那棵树，脸一黑：“……这破指南针！还有，张念初，请注意你的措辞！”

　　【滴！检测到用户陷入‘爱的魔力转圈圈’困境！触发支线任务：方向感大考验！请两位在十分钟内，依靠彼此的‘智慧’（和运气），成功走出当前困境！任务奖励：冷静积分+1！失败惩罚：随机一人获得‘路痴光环’（吸引迷路小动物）24小时！】小冷的声音充满了欢乐。

　　“……” 两人无语凝噎。这惩罚还能更损一点吗？

　　就在这时，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那对一直尾随的绿光主人——一头长得像鬣狗但浑身覆盖着稀疏硬毛、嘴角流着涎水、散发着难闻味道的生物（鬣狗？）终于按捺不住，低吼一声，猛地扑了出来！目标直指落在后面一点的张念初！

　　“小心！” 刘牧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拉她，但距离限制让他动作慢了一拍！

　　张念初吓得尖叫一声，完全是求生本能，她看准旁边一根斜伸出来的、足有手臂粗的枯树枝，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跳起抓住，然后借着身体的重量狠狠往下一坠！

　　“咔嚓！”

　　枯枝应声而断！断裂处尖锐无比！

　　那鬣狗扑到半空，正好迎上了张念初抱着断枝、惊慌失措往下坠的身体！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根尖锐的断枝，不偏不倚，如同命运的恶作剧，精准无比地从鬣狗大张的、流着涎水的嘴里捅了进去！力道之大，直接贯穿了它的后颈！

　　“嗷——呜……” 瘴气鬣狗的惨叫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抽搐着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

　　张念初也狼狈地摔在泥地里，手里还死死抱着那根插在野兽嘴里的“凶器”，整个人都懵了。

　　刘牧远也看呆了。

　　死寂。

　　只有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叮咚！恭喜用户张念初完成‘爱的反击’（被动）！成功击杀低威胁生物‘鬣狗’！奖励：冷静积分+1！掉落物品：新鲜的鬣狗肉*10（系统已自动采集并简单净化！无毒！可食用！但味道嘛……小冷不做保证哦~）】
　　【额外提示：用户刘牧远在危机中表现出‘关切’（虽然动作慢了点），默契度+0.1！请继续保持！】

　　“……” 张念初看着地上死状凄惨的野兽，又看看自己沾满泥泞和不明液体的手，胃里一阵翻腾。“呕……刘牧远！都怪你！要不是你带错路！这鬼东西能盯上我们？！”

　　刘牧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一身狼狈但奇迹般反杀了野兽的张念初，眼神复杂：“……张念初，你……你力气还挺大？” 他避开了带路的问题。

　　“废话！不然怎么拎得动你家‘不可抗力’送来的十全大补汤？！” 张念初没好气地爬起来，嫌弃地甩着手，试图把那种黏腻感甩掉。她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十块血淋淋的、标注着“净化过”的肉，心情更差了。“这玩意儿……能吃？”

　　“系统说能。” 刘牧远皱眉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而且，我们好像更需要考虑找个地方避雨。”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酝酿已久的暴雨如同天河倒灌，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瞬间将两人浇成了落汤鸡，视野一片模糊。

　　“刘牧远！你这乌鸦嘴！” 张念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冻得瑟瑟发抖。

　　“快找地方！” 刘牧远也顾不得斗嘴了，顶着暴雨四处张望。雨幕中，他隐约看到不远处山壁上似乎有个黑黝黝的洞口。“那边！有个山洞！”

　　两人也顾不上什么距离限制了，为了不被淋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洞方向冲去。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脖子往衣服里灌，又湿又冷，狼狈到了极点。

　　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两人避雨。里面还算干燥，只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洞外是哗啦啦的雨幕，洞内是两只浑身滴水、瑟瑟发抖的落汤鸡。

　　“冻……冻死了……” 张念初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架。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刘牧远也没好到哪里去，嘴唇都有些发白。他环顾山洞，看到角落里有一些干燥的枯枝落叶。“生火！”

　　生火？说得轻巧！打火机？没有！钻木取火？谁有那手艺？

　　张念初翻了个白眼：“刘总，您这命令下得可真轻巧。您倒是生一个给我看看？”

　　刘牧远没理她，皱着眉，目光落在张念初之前用来捅死鬣狗的那根断枝上。那根木头很干燥，而且断裂面很粗糙……他脑中灵光一闪！

　　“把你的‘战利品’给我！” 刘牧远指着那根还沾着点血迹的棍子。

　　“干嘛？你还想供起来？” 张念初警惕地抱着棍子。

　　“生火！” 刘牧远言简意赅，开始在山洞里寻找合适的引火物和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

　　张念初将信将疑地把棍子递过去。只见刘牧远把那根棍子用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在断裂的尖锐处附近，又费力地磨出一个更深的凹槽。然后，他找了一根相对直的小树枝，一头削尖，抵在那个凹槽里。接着，他拿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压在树枝上，双手合十，开始用一种极其别扭、费力的姿势，快速搓动手中的树枝！

　　动作笨拙，速度不快，但很专注。汗水（还是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

　　张念初看着他那副“理工男硬刚原始技能”的认真（且有点滑稽）模样，一时忘了嘲讽。洞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树枝摩擦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张念初觉得自己的耐心（和体温）都要耗尽的时候——

　　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颤颤巍巍地从凹槽里冒了出来！

　　刘牧远眼睛一亮，动作更快了！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用最轻柔的气息去吹那缕青烟。烟越来越浓，终于，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火星跳了出来！

　　成了！

　　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火星转移到准备好的枯叶和小树枝堆里，再轻柔地吹气。火苗终于蹿了起来，噼啪作响，驱散了洞内的阴冷和黑暗，也带来了久违的暖意。

　　火光映在两人湿漉漉的脸上，也映亮了彼此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那么针锋相对的情绪——一点点欣喜，一点点……认可？

　　【叮！恭喜用户刘牧远解锁‘钻燧取火’原始技能！‘冷静期’生存能力评估上升！奖励：冷静积分+1！】
　　【叮！检测到用户张念初对绑定对象产生‘微弱’正向情绪波动（认可）！‘冷静期’情感修复进度+0.01%！请再接再厉！】

　　“……” 两人同时别开脸。那点微弱的和谐瞬间被系统的“精准”播报打得稀碎。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 张念初嘴硬，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火堆边挪了挪，伸出手烤火。温暖的感觉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刘牧远也没反驳，默默地将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搭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烘烤。他看了看系统空间里那十块“净化过”的瘴气鬣狗肉，又看了看跳动的火堆。

　　“喂，” 他打破沉默，语气有点别扭，“系统给的肉……烤了？”

　　张念初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脸一红，强作镇定：“……烤呗。难道饿死？不过……” 她警惕地看着刘牧远，“你烤！谁知道你会不会下毒！”

　　刘牧远无语：“张念初，你被害妄想症是不是又严重了？” 他认命地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肉。肉看起来倒是正常的红色，没什么异味。他找了根相对干净的树枝，把肉串上，架在火堆上方。

　　很快，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肉香和某种淡淡草药（净化效果？）的味道弥漫开来。山洞外是哗啦啦的雨声，山洞内是温暖的篝火和烤肉的香气，气氛竟然诡异地……平和了一点点？

　　肉烤得差不多了，表面金黄焦脆。刘牧远把肉串从火上移开，吹了吹，看着诱人的烤肉，又看了看旁边虽然装作不在意但眼神一直往肉上瞟的张念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生硬、仿佛被系统胁迫的语气，将第一串烤好的肉，递到了张念初面前。

　　“……给。”

　　张念初愣住了，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肉串，又看看刘牧远那张在火光下明明灭灭、表情极其不自然的俊脸（忽略那鸟窝头和划破的T恤的话）。

　　山洞里，只剩下篝火噼啪声和洞外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