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摸头 “钟岘左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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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鸢将邬意璇拉起来，邬意璇捂住胸口，有气无力地锤了习鸢一拳，嗔道：“你要踢死我啊，那么大劲儿！”
习鸢任由她打自己，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要解气的话，打这里。”
习鸢眼睛清明亮晶晶，邬意璇看得怔了怔，心里又气又软，但终究是“气”占了上风真就打了一拳，力气倒没使多大，加上习鸢身上还穿着护甲，根本一点都不疼。
邬意璇抽回自己的手：“等下次比赛，我一定赢你！”
习鸢笑呵呵地挑眉，这个可就不能让她咯，“那不一定，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赢滴。”
邬意璇气得呼呼的，转身让队员搀扶自己离开。
习鸢对着她的背影提醒：“晚上记得来赴约！”
邬意璇才不鸟她，她竟然用那么大的劲踢自己，才不要去呢，买的礼物扔了算了，不要送去，不要不要！
习鸢笑了笑，她知道邬意璇一定会去。这个在木城新交到的朋友，简直就是“世上另一个自己”，两人身高体重接近，脾气都是嘴硬心软，爱看的动漫和小说都无比相似。
习鸢展开双臂转身奔向她的队友。
柏杨道馆的全体成员已经上前围绕习鸢，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他们可劲夸习鸢：“小七七你可真厉害！打到最后你居然还能使出那么大的劲，不愧是我们道馆的‘爆发女王’。”
“对啊对啊，你最后那一脚，chua——把人踹飞十万八千里远！简直酷毙了！回去一定教我！”
一伙人都嚷嚷着要学，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高个子女生一手揽过习鸢的肩头，让习鸢被迫往她怀里撞了撞，趾高气昂对其余人说，“都不许和我抢啊，我要第一个跟我们小七七学。”
一位带着红色发带的师兄笑道：“樊颖你也太霸道了吧？”
被叫“樊颖”的女生冷冷瞥向男生，微眯眼：“怎么，丁鹤翔你不服？”
樊颖武力值是馆内除严绥以外最强的，但她因为腿受伤了所以没参加这次集训，丁鹤翔打不过她，忙摆手：“不敢不敢。”
习鸢和大家被两人的互动逗笑了，十几个人说说笑笑，罗群发言：“行了，就是一次小比赛而已，那么激动干哈？小七你不能飘昂，要脚踏实地，这条路方能走得长走得远，晓得不？”
这后半句都要沦为罗群的口头禅了，平时馆内教习时他这样说，徒弟比赛赢了他也这样告诫他们，听得柏杨道馆的每个人耳朵都生茧了。
“我晓得的，师傅！”
习鸢笑着向罗群保证，她望向入馆口，见钟岘还站在那里，他挪进来了一点让离场的观众可以出去。察觉到她视线后回望归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习鸢很开心，她想过去与他分享自己这份喜悦。
脚步还没迈出，视野多了一条白毛巾，是严绥。难怪呢，就说刚才怎么没瞧见他，原来是给习鸢换洗毛巾去了。
习鸢接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液，眼睛往下弯弯，看得人也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谢谢师兄。”
严绥看着她稚嫩的面庞，突然有些晃神，想起刚见到她时，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更多些，明明生着一双清冷的眼型，却格外爱笑，笑起来让人联想到七八月的骄阳，明媚又灿烂。
他抬头揉揉她的头，眼里溢出宠溺：“打得真好。”
习鸢笑意加深，面不改色地接受他这句夸赞。
她再次望向入馆口，却发现钟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笑顿时一敛。
她怕他会直接默默走掉，什么话也不和自己说。
严绥注意到了习鸢的视线越过自己望向了后方，她今天多次看向入馆口，等的朋友是她很重要在乎的吗？
严绥心底悄然浮上一丝不舒服，但他不愿意去细究，硬生生将其压了下去。
习鸢将毛巾和头盔都递给了严绥，说：“我出去买水，下场比赛师兄你加油。”
严绥很想说“你不回来给我加了吗”，但话到嘴边即将说出口的最后一秒，理智战胜了冲动，他只是点点头，让习鸢放心去。
他望着习鸢急冲冲跑出去的身影，没有注意到身侧一个人的视线正如他看向习鸢的那般。
“喂，樊颖，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丁鹤翔的这句话同时让樊颖和严绥两人都回过了神，严绥看向樊颖，樊颖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她脸颊染上一层薄红，语气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丁鹤翔也不勉强，笑嘻嘻地和队员走了。
严绥还在看她，樊颖莫名紧张，紧张中又承载着期待。
他……会开口吗？
“需要帮忙吗？”
他真的开口了！
樊颖心里一阵欣喜，但一旦想到如果是习鸢的话，他绝对不会用这样冰冷疏离的语气，他肯定会问都不问直接上前帮忙，于是刹那间，她的欣喜一下子就被失落碾压下去。
“不用。”
樊颖一蹦一跳地从严绥面前跳过，严绥也真的没有帮忙，将习鸢的东西小心放在他坐过的位置后，热身去了。
虽然是自己拒绝的，但是心里还是难免伤心。
突然，身子被人夹了起来，樊颖本能地尖叫了一声，揪住了那人的衣领，扭头看见了一张软萌萌的脸。
“我可不是没事干啊，我是怕你不小心摔倒了，伤更重你妈和我妈联合骂我。”丁鹤翔笑得一脸欠揍。
不同于严绥线条清晰的高冷脸，丁鹤翔脸圆圆的，看着就很喜庆。但也就是因为太过于圆润，家里人怕他越来越胖，所以把他带来练跆拳道。
樊颖与丁鹤翔算青梅竹马，两人妈妈是闺蜜，本来丁鹤翔要比樊颖晚出生两个月的，但他急哄哄要来见见这个世界，比樊颖还要早三十分钟出来，用他妈妈的话说就是“不老实的臭小子从娘胎里就不老实”。
两人父母交好，吵吵闹闹一起长大，直到丁鹤翔被“丢”进柏杨道馆练武，樊颖来过一次后也说要来练。
樊颖看着这张脸，她不喜欢丁鹤翔，不是不喜欢他这个人，而是不喜欢他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说过的和没说出口的。
她到柏杨道馆练习的真正原因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但她就是知道丁鹤翔知道，偏偏他也不愿说，就盯着她，仿佛在说：你装，不管你怎么装我都知道你的“别有用心”。
在丁鹤翔面前，樊颖犹如个透明人，她实在讨厌死了这种感觉。
所以她不愿意接受丁鹤翔的好意，宁肯让道馆的另一位小师妹扶自己，也不要他扶。
看着樊颖那溢于言表对自己的厌恶，丁鹤翔什么也没说，只是眼里带着点笑意看到她坐回到自己位置，看她扭头看向在一旁热身的……严绥。
眼里的笑淡淡消失，染上苦涩。
...
阳光被剪成碎影，拓在层层台阶上。
钟岘垂头一步一步缓慢往下走。
师兄……
从她嘴里听到过这个称呼两次，今天是第三次。
一直不知道真人长什么样子，钟岘偷偷想象过，这个“师兄”长得应该很高大，表情会偏冷，对待习鸢的训练可能会有点儿凶，所以她那次接电话时才会下意识流露出谄媚。但是，他一定会习鸢很好很好，所以习鸢吃到好吃的会立马想到他。
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哦不对，钟岘是见过习鸢这位“师兄”的，21号和裴子熙去超市买饮料偶遇到习鸢，她身边站着的那位高中生年纪的男生，原来就是她的“师兄”啊。
钟岘和“师兄”对视过，就在那家超市，他不让裴子熙拿零食，说出“不行”的同一时间，也有一道“不行”响起。
同时间说出同一句话让他们两人都本能地抬头循声看去，他虽然第一秒看到的是习鸢，但是余光却微微掠过“师兄”。而且，他出超市扭头偷看习鸢时，也认真打量过“师兄”。
“师兄”比他想象中的那位还要高，还要壮，两人的举动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亲近。
钟岘停下脚步，他险些快要压抑不住左胸口那涌起的阵阵涩意。
脑海里浮现起习鸢和“师兄”的互动，她微微扬起小脑袋，就像一只求表扬的小猫，亮晶晶的眼睛盛满了笑意看着面前的人，也只有面前的人。“师兄”那张脸上不见任何冰冷，带着三月春风般的笑意，两人视线紧紧相贴，根本无法插进第三个人。
而最让钟岘心头一绞的是，习鸢竟然……允许她的师兄摸她的头。
摸头是个多么亲昵的举动，但他们周围包括他们自己都觉得无比自然寻常。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平常也有这样的互动，且不少。
钟岘左胸口的涩意转换成钝痛，让他呼吸都不免染上疼。
他不理解产生这种感受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不要命地狂奔过来是为什么。
她的生命少一个“钟岘”并不会掀起多大波澜，她依旧绚烂，依旧夺目。
可……钟岘的生命失去一个“习鸢”……
钟岘不愿去多想，过去的两年他过的不就是那样的生活吗？
死了吗？
也没有死啊。
他依旧在努力生活，努力变成一个正常人。
嗯，其实失去一个“习鸢”也没什么，能有什么，日子还不是一样转动。
钟岘扭头看了眼馆口，半晌勾唇一笑，讥笑，自嘲的讥笑。
他怎么会认为他的不出现会让她难过？他又不是她的谁，连最基本的朋友都算不上，他凭什么……那么自以为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摸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