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哑巴 “小哑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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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鸢！习鸢！”
他呐喊她的名字，见她毫无反应。
相似的画面让他回想起可怕的记忆。
小仔……也是这样眼睛紧闭，怎么唤也唤不醒，然后就一直没醒来过。
“不可以！不可以睡！习鸢！你醒醒！习鸢——唔——”
肚子受到了袭击，但钟岘没有松开习鸢，他将习鸢护在了身下，一直到赵耀国解决掉了他那边的麻烦，来救他们，他终于能撑起身，低头看那张脸。
“噗！”一股血涌上来，钟岘立马瞥向一边，不让自己的血溅到习鸢一点。
这些事情，钟岘从来没有和习鸢说过，也不允许任何人和习鸢提。
所以习鸢从来都不知道，站在她的角度来看，是她救下来钟岘，却换来对方的冷嘲热讽，以至于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习鸢完全把钟岘当成了一缕空气。
他因为伤重休了两个多月，楼上楼下的，习鸢难免会遇见于奶奶，她还是会和如当初那样和于奶奶打招呼，笑容甜甜地问：“于奶奶，你家最近总是煲好香的汤哦。”
于奶奶会给习鸢盛一碗，她也不客气，喝完洗完碗就走，完全不会去问其他的人其他的事。
她也不会关注为什么那段时间里钟岘没有上学，为什么在小区无论什么时间点都碰不到面。
等钟岘康复重新出现了，她依旧要么无视，和别人喜笑颜开，要么就绕道走。
钟岘清楚，习鸢大抵是不会再和自己说一句话了。
没有人拥有上帝视角，“小哑巴”的隐瞒，不会有人知道。
...
今年的元旦晚会，习鸢异常期待。
因为——
“我有个独唱节目，整个舞台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我身上，只听到我的歌声，哈哈哈，想想我就觉得好开心！”
习鸢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兴奋地晃来晃去。
“哇哦！我们七七这么厉害呀。”习常春宠溺地看着宝贝女儿，捻掉她粘在唇边的饭粒子。
“那可不？”习鸢昂起下巴，矜贵小猫般，‘’爸爸要不我给你唱几句吧？”
“好啊好啊。”习常春极其捧场。
习鸢放下筷子，站在了椅子上，她“咳咳”两声，先清了清嗓，右手握拳做话筒形状放在嘴巴前方，扬起的笑容自然又甜美。
“爸爸，我开唱啦。”
习常春端正好坐姿：“好，唱！”
习鸢脑袋有规律的左右摇摆，张嘴：
“小狗还有猫咪
长辈还有老师
都看不出我的心事
……”
习常春跟随着习鸢的节奏鼓掌打节拍，脑袋也跟随着习鸢的摆动而摆动着，他内心涌起极大的自豪与骄傲。
乖乖嘞个亲娘嘞！
他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简直要萌化所有人呐！
而此时楼下的301室。
钟岘夹豆角的手一抖，豆角“吧嗒”掉在了桌上。
于奶奶咀嚼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呢喃：“七七这是在……唱歌？”
钟岘将豆角重新夹了起来，淡定自然地拌着米饭送进来嘴里，他点点头，算是回应于奶奶的话。
于奶奶笑了笑，夹一块鱼肉放进钟岘碗里：“这小姑娘，长得漂亮，人机灵，怎么唱歌会这么与众不同。”
钟岘端起碗遮住了自己的嘴角，确实是有点“与众不同”。
他那天听她唱《童年》，就觉得她唱歌有种很独属于她习鸢的味道，没人能模仿得出来。
“……
友情在积蓄
请我相信
扑满以后充满快乐的记忆
勇气 在积蓄
来源就是你
每一块分享的巧克力！”
习鸢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习常春一人的掌声宛如千军万马之势，“好！我们七七唱得真棒！”
习鸢礼貌鞠躬，做了个优雅的公主礼，“谢谢。”
父女俩又嬉闹了一会儿，把碗洗好，习常春开始陪习鸢去做作业。一直到傍晚，习常春带习鸢去高铁站接出差的祈繁芜，一家三口在外面解决完晚饭，然后去逛商场，主要是给习鸢挑选元旦会上穿的礼裙，看到一些衣服很适合习鸢的也一并买下。
祈繁芜还很贴心地想到习鸢表演当天会化妆，为了呵护女儿稚嫩的肌肤，她带着习鸢逛了好几家专卖店，让习鸢试试妆，小姑娘爱美怎么都不肯卸，祈繁芜见她开心随她去了。
习鸢的东西都置备齐全了，习常春去看适合祈繁芜穿的女装。
这件白色呢子衣好看，他老婆高挑，穿上简直给这衣服价格翻上一倍；这条墨绿色裙子也好看，他老婆白，穿上去肯定贵气。
哟！这件……！
趁习鸢去洗水间拉粑粑的间隙，习常春拉来祈繁芜，祈繁芜一看到店名含“情”和“趣”两个字，顿时不想进去，但架不住习常春惯会死磨硬泡。
习常春带着祈繁芜走到他刚才相中的那条红裙子面前，弓腰从后抱住老婆，和她咬耳朵：“老婆，这裙子好看，我给你买，今晚穿给我看好不好？”
祈繁芜看见那由几根细带“做”成的衣服，白皙的脸蛋浮上潮红，落在习常春眼里宛如一朵芙蓉花。
祈繁芜可太熟悉习常春这个眼神的意思了，她毫不客气地一个肘击他，压低声音娇嗔：“你讨厌！”说完就快走出店找习鸢去了。
习常春哈哈傻乐，让店员把裙子包起来，叮嘱包得一定要好看。
...
一家人逛到八点半才回家。
习鸢也主动帮忙拎袋子：“爸爸，这个我拿得起，我来拿，这个我也能拿。”
习常春宝贝女儿，见习鸢拿了三四个就不舍得她再拿了，“七七拿够了昂，爸爸有劲拿得动。”
祈繁芜却一眼看懂了习鸢的小心思，和习常春说：“这些都是她最喜欢的衣服，她想自己拿你就让她拿，几件衣服而已嘛。”
习鸢嘿嘿一笑。
看，妈妈就是最懂她的。
习鸢左右手拎满袋子走向楼梯口，本来前一秒她还是笑嘻嘻的，可在后一秒与下楼人视线交汇上后，笑容霎时消失，脸色冷了许多。
钟岘也没想到下楼会与习鸢正面撞上，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要、要假装没看见？掉头走掉？
还、还是打、打招呼，说“嗨”？
欸等等，习鸢脸上涂了什么？眼皮怎么亮闪闪的？嘴巴也比她平常要红，脸颊那两坨粉粉的是什么？
今天的她与平常不太一样，更……显得她整个人灵气逼人，让人忍不住看她一眼，又一眼，再一眼。
怕是钟岘的一眼又一眼太明显，令习鸢察觉到。
她无语地怒瞪回去，用眼睛骂：看什么？！讨厌鬼。
这还是两人“冷战”以来，她给的第一个眼神，钟岘平寂的心脏好像突然“活”过来一般，用力跳动数下。
身后的两位大人知道习鸢和钟岘闹了别扭关系正僵硬着，但具体原因两个小鬼谁也不肯说，他们也就没辙。
祈繁芜开口打破有些奇怪的气氛：“小阿岘，你要出门呀？”
钟岘缓过神来，看向祈繁芜和习常春，分别喊了句：“祈阿姨，习叔叔。”
“嗯，我去钱阿姨那里买盐。”他回答祈繁芜的问话。
小心翼翼地再瞥一眼习鸢，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钟岘抿了抿唇，掩饰住失落，抿起嘴角扯出个笑：“阿姨叔叔，我先走了，再见。”
钟岘瞅一眼习鸢，贴着墙面，像是躲避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习鸢见状，超级无敌大无语地噘起了嘴，翻了个白眼。
讨厌鬼！
待钟岘走远，习常春问习鸢：“你俩还没和好？”
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好！
习鸢在心里回答，但面上她不想爸爸妈妈多担心，打哈哈糊弄了过去。
...
十分钟后，钟岘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一大袋子零食。
于奶奶：“回来啦？”
她顺着钟岘的视线落在茶几上，告诉他：“楼上习叔叔送来的，说是从小七七买的零食那份挑了一些出来，想你应该也会喜欢。”
钟岘打开袋子，里面有一根葱、辣条、Q.Q糖、肥牛还有饮料。
确实是她爱吃这些东西。
她在学校小卖部买得最多的也就这几样。
钟岘两颊酒窝凹陷下去。
“阿岘，”于奶奶坐到钟岘身侧，试探性地问他：“你觉得，习叔叔和祈阿姨对你，对我们家怎么样？”
这个问题不用犹豫，钟岘脱口而出：“很好。”非常好，好到令人心暖。
习叔叔会主动帮他们修电器，买零食给钟岘吃；祈阿姨做了好吃的会送一份给他们，买适合的练习册给钟岘。
他们，是钟岘来到漓城感受到的第一束暖阳。
于奶奶语重心长，“阿岘，你是男孩子，豁出去点，和七七道歉，她肯定会原谅你。”
钟岘脸顿时拉了下来，他抿紧唇，不说话。
于奶奶叹气。
这孩子就是脾气太倔，又闷，什么事都爱憋在心里，迟早吃亏啊。
钟岘沉默地回到房间。
他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耳边依稀能听见楼上传来的声音。
“妈妈，你看我元旦晚会那天这样打扮好不好看？”
“好看，我们家七七世界第一漂亮。”
“来来，我们拍一张合照发在家庭群里。”
几秒钟后。
习常春大笑的声音传下来：“看看，大家都夸我们七七是小美女，以后长大肯定是大美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哑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