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夜色 遐想 听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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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半夜很顺利，除了风轻抚过脸狭，暂且把烦恼给忘掉。
眼看着就到三更，他能感觉到一阵枝叶划过树梢，再摔落下来，乍然想起，而后，火候渐渐微弱起来，在恍惚间，有个陌生的身影一晃而过，语气还有些挑衅。说的话倒是没有听太清，只是觉得很冲。
这哪能行。
方澈果断按住剑，时刻准备开战。
对付一大群人恐怕不行，但是三两个还是凑合，试炼才能知道真实的能力。否则光靠遐想，以及训练，真有点自己曾经埋头苦读的样子。
当过不下去的时候，书卷总会带来异样的惊喜。
以前就曾被教导，说，长大大有抱负要做个清廉正直的人，他又何尝不想？但是真被发配到这边来，除了被挤兑，还有处处对他看不顺眼的人们，皆隐藏起来。
明里暗里，比比皆是。
若是依次询问，恐怕祸从口出。
背过睡袋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扫视。
空荡荡的草地上凭空出现了这么多，虽然会尽快收拾，但难免会留下痕迹。
却发现对方经过的地方少了两个碗，不是，把人家伙计都给顺走，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算账，这又亲自上门来顺碗。日子倒是无法无天！
没人管管吗？
“……”
僵持着好一会，才放松下来，只是那眼皮却如同镶嵌，沉重下去，被窸窣的步伐快步，落在那双手掌，那双眼捎带着温和。
此刻也顾不上别的，反正睡意朦胧也是迟早的事情。
与其撑着发软的眼皮，跟逮人作斗争。倒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再说去，决胜负。
利佳遇看着躺在手掌上的方澈，越发觉得消瘦，单单架着就仿佛没了重量，好在他睡眠浅，听到那阵声音，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他抽回一只手，换了个方向，把人抱起来。
稳定的走向睡袋，拉上拉链，留了个小孔，免得呼吸堵塞，大功告成以后就听见那道声音又在耳边起:“交出你的秘密。”
嘎吱响，猛地会影响到思路，年龄倒还没有辨别出来，目测身高足足有八尺。
或许还有胡渣。
什么秘密？
会关系到破局吗？
还有白天的时候莫名的消失。
这些迹象在指引着他们往共同的方向去思考，难怪这位撑着疲惫也要来守夜。他假意唤醒了一个分身在这边，实际上躲在大树后面。不住的往这边观看，果然如他所料，那道声音的确由远及近，很快就被那火把引的通红。八尺的确有些虚。凑近也不过是些猴子而已，他们最喜欢吃香蕉。
跟刚才看到的那位是有所差别。
后面倒是还有一些小跟班。
它们不住的摩擦手。
眼巴巴的望着灰烬，好像从中能发现什么来。
天空泛起白。
方澈感觉这一次睡得异常安稳，甚至没有磕磕碰碰。稍微留意，就会发现其实自己早就毁了约定，昨晚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守夜，结果守到半夜就被风吹草动给迷住了双眼。
他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让别人抱着也挺不好意思。
何况这个人还是利兄。
这个睡袋的质量说实话还真挺不错的，就这么折腾，还没有破损。
“利兄，早。”方澈打起招呼来并未含糊，该有的仪式也得有安排。
对方似乎留意到这边，将打好的水以及盐巴，递过来:“早，我帮你打了水，先洗漱一下吧。”没有主动邀功的样子，方澈却还是能感受到。
方澈看了下，心说，今天这么体贴。
顺手接过，简单洗漱了一下。
利佳遇转过身，径直的离开。
就这么短的空隙，还真差点被截胡。那小子醒来就醒来，还非得硬往这边凑。知道的以为是搭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上了，那眼神分明就骗不过。奇怪，心里面已经有人了，为什么还非得招惹？
意识到想些什么时，脸猛的红起来。
水还跟着呛，好丢人啊！
他甚至能感觉到利佳遇还正在笑，装作没有看见。把水壶给放下来，掏出手帕，上面的花纹是绣着山茶花，婷婷，宛若浮云。这种话只有在冬天才能略其容。极寒的天气，不修边幅的美貌。
而对方只是善善的。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来，冲自己招了招手。
方澈偏过头，详装镇定，“利兄，怎么了？”
“刚才周旻和我说他看你嗓子不太好，让少吃点辛辣的食物。”利佳遇满脸平静，很难猜出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要是会读心术就好了。
方澈:“……”
但盛情难却，辛辣的东西只能暂时搁起，帮忙摘菜，昨天摘的野菜似乎很受欢迎，刚上场就被一哄而散，全都落入。于是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了。
露珠在叶子上逗留，带着薄薄的凉气。微微掀起躁动的心血。
刚才通红的脸颊不觉冷淡下来，还是那般放浪不羁，发带被高高竖起。鼻梁很高。白皙冒着冷汗，掩盖着尴尬。
周边突然安静下来，没人向这边看过来。
细长的指节划过水面，单单用瓷碗盛了两碗，就很顺理成章的把这些菜都给消灭，上面灰尘通通抖落。带有重演的地方也都一并抛弃。就会变得色泽鲜活。
果然，这早上的精神就是倍足。
“我说，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准备动手？”周旻皱着眉一脸难色，手揣着，整的自己下地立定。
方澈微楞，却笑不出来。
明明就很冒昧。
周旻见他不出声，掰着下巴，就想往这边靠，动作十分暧昧。
“……”
方澈还以为这位对利兄有意思，却没想到是冲自己来的，连忙拍开手，满脸平淡:“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周旻还想说些，却感觉后脑勺莫名的灼热。再回头时便看见，那位眼睛变得凶狠。有种被两处夹击的样子，身单力薄，当下也只能作罢。
连忙退后。
“你还好吗？”利佳遇此刻，已经换上那副神情，柔和地仿佛可以溢出水来，刚才他的确没想到周旻会对乖徒这样，早知道就让他远离了。
免得招惹两位。
方澈望过来，把摘好的菜放在一旁，洒洒水，“还好。”菜都是上乘的，品相不错。尽管踪迹比较隐蔽，干裂的嘴唇却什么都没说。
吹胡子瞪眼并不是风范，而是气急败坏的表现。
只是有点泛儿戏的慌。
利佳遇点头。
枂夜好像也得到默许，盐巴很熟练地就着水，也没闲着，就偷偷观察他们的表情，刚才那凶狠的样子的确吓到了。
她肩膀很平整，清丽苗条。
“枂夜，你会捉鱼吗？”方澈询问。
枂夜摇摇头。
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她除了摘药草，就是跟着外祖父咿咿呀呀的吊着嗓子，“不过也会镗着溪流，去周围寻觅各大药草。”
方澈竖起大拇指。
枂夜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觉得这也没什么，偏头看向别处。
方澈就:“利兄，你说周旻他会不会对我有意思？”
三番五次前来昭雪，仅凭这点还是难以周旋。
他需要更可靠的回答。
便听见鸡蛋哐的一声落在地上，蛋液混杂着青草，黏糊，利佳遇下意识处理，毕竟这块地上已经被烧过，尽管用法术埋没，但这还是跟从前有些不同。
这才来两天手帕就已经废掉三个了，再待下去手帕还真撑不了多长时间。再说了，这一时半会也无法出去，时差也无法倒过来。外面现在是什么状况也无法知道。
利佳遇想到这才直起身来:“不会。”
很快就没有机会接触你了。
利佳遇怔住，这个想法未免有些凌厉。
鸡蛋的香气混合着清新的菜，一时间让人难以分辨。
好，在这的山鸡也挺多的，偶尔破碎两个也难被发现，山神早就默许了这个决定，自然顺理成章的执行。
屡屡炊烟，凭空而起。
利佳遇端起勺子来真有大厨的风范，说的话也轻飘飘:“开饭了，今早吃鸡蛋炒菠菜。”
又补充到:“知道你们心里面不愉快，今也就把话给说明白了，免得日后抬眼不见低头见。”
“知道了。”周旻上前接过第二碗，挑眉。
闻声，方澈又气又急，但又不好发作。
周旻这家伙，倒是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载入舌尖，还有淡淡的葱香，没有油盐。他大快朵颐，滋味还是那般好。方澈停下夸赞道:“利兄，你这厨艺跟我不相上下。”
毫不吝啬，带着满满的热情。
周旻附和:“的确，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方澈:“……”
利佳遇:“……”
枂夜:“……”
见状，利佳遇扯开话题:“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澈回答:“没，只不过咱的碗被人偷了。”
还好，人还在。
众人皆是装作不知情，目瞪口呆。
“别这么惊讶啊，后半夜就好了。”方澈很庆幸自己早起，除了利佳遇没人发现。既然对方不想承认替自己守了后半夜，那只好自己假意答应下来，最起码可以避免果断。
周旻笑:“那有什么？反正我们人还都健在。”
这不提还好，一提到提起伤心处，方澈瞧见对方的神情变了又变，没反应。
枂夜刚好把自己碗中的给解决掉，润了润唇:“那哥哥还是尽早吃饭吧。”
周旻哑口无言。
饭后，方澈主动提出收拾。
很自然的得到了应许，好趁机溜开。却没想到只是洗碗的功夫，就不见了三个人，回想起不久前才搁置的东西早已不见踪迹。
施的阵法也无影无踪，冥冥之中好像有种东西在控制着。
方澈亦步，双手呈喇叭形:“利兄，枂夜，你们去哪里了？听到后给我个回复，好不好？”话音随着风传入山谷，随后在尽头云灭。
在看前面的树梢隐约有个痕迹，显然是刚刻上不久。
五角形，用短刀刻，会留下浅浅的印记。
而且会消失的很快。
没有法力的依靠，仅凭一条条，然后从这边到那边，反反复复，还真让他给找着了落脚点。刚才在半空中好像看到了异样，有个漆黑的树洞，有些发臭。
估摸着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位。
现在他就拔剑脱硝。
划破了下面的二三条，打算之后再找机会补上，也算是弥补了过错。
百灵鸟在欢快的歌唱，声音委婉动听。
而当下却顾不得这些。他需要知道真相。
方澈想着想着就来到了这边。
扑面而来的气味，让他下意识的用袖子捂住了下巴，直视:“是你。”
而对方却无法开口。
被剥夺了权限，只能任凭眼前的人观摩着自己。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相貌虽称不上俊俏，但也很耐看，真不愧是周旻的伙计，恍惚间也能看见手腕处明亮。
凑近，抬起手腕，上面的朱砂隐约闪烁着光芒。
腰间配着玉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才是真正的公子。
等等，还真有可能。
方澈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顺手把藤蔓给系上，纵身一跃，牢牢抓住下一条。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有这种，该说不说还挺畅快。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