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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探原林山遇俩大神2 见凌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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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凌昭不语,裴诗琳和祁潇安不知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后,裴诗琳就边下楼边道:“我新研究茶好像卖完了,我摘茶叶去了。”
闻言,祁潇安也故作忙碌道:“哎呀!我有事没忙完呢!都忘记了。”
偌大的三楼很快便剩下屿真和凌昭,屿真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来?有点不妥吧?”
凌昭来到屿真身后,轻轻扯开肩膀一角的衣裳,认真道:“肩膀而已,有何不妥?”
屿真脸一热不语。
凌昭将三根针灸轻轻扎在屿真肩膀上,很快一根手指长的细小傀针便被取出来。
凌昭握在手里,在张开手时,傀针已被碾成灰。凌昭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沫,道:“行了。”
屿真迅速把衣裳整理好,微笑道:“多谢了。”
凌昭笑了笑,道:“屿真,我有些事,我暂且先离开一下。”言罢便消失在屿真视野。
少了凌昭,他似乎莫名有些无聊,不知为何明明才相处了几天却熟悉了对方的存在。
屿真悠悠下楼走出茶馆,小声呢喃道:“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久后,不知不觉中屿真便抬头一看,环顾四周后便确定自己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荒郊野岭,还是在山顶!
屿真马上警惕了心,向前走了几步便发现不远处的十里外有个山洞。
屿真一个瞬移便来到了山洞前,抬眼便看到洞口上方写着:‘原林洞’
盯了好一会,屿真才喃喃道:“难道里面也会有像弥雾林那样出现傀儡吗?”言罢便想进去。
刚向前迈出一步,便察觉有人靠近,屿真连忙拔剑向后一看,来人正是茗国二太子茗北秦。
茗北秦喜道:“屿真殿下!你怎么在这?是我!你上次做任务的合作伙伴!”
屿真松了一口气,将剑退回剑鞘,道:“我来祁凌有事,随便走走就来到了这里。”
茗北秦哈哈道:“你该不会是个路痴吧?这里有时候会打雷下雨,你现在要不跟我一起下山?”
屿真看了看茗北秦,又看了看天气晴朗的天空,问道:“有雷?”
茗北秦点头道:“是的,这里经常变天打雷。”
屿真思考片刻后,道:“嗯,难怪你头发那么卷。”
茗北秦顿时语塞。他天生就有一头黑卷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茗北秦气鼓鼓道:“哼,我走了,我自己下山了不跟你玩了!”
屿真呆呆地看着茗北秦自顾自说着话,不一会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
随后他回头看了看山洞,寻思刚刚茗北秦在这里做任务也没见着有什么危险,便决定进去看看。
进了洞,有些黑但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屿真用法术在手心燃起一个蓝色火焰,光亮把周围都照亮了,石壁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画和一些咒语及一些血手印。
屿真一边看着石壁这些奇怪的咒语,一边打量周围,不知不觉好像看懂了一样,莫名对这些咒语有些熟悉感。
正看得起劲时,便听见前面好像有亮光,似乎前面有人在说话。
屿真灭了掌心的火,悄悄上前,可刚到了离亮光不远还有几步的距离,就听见一个快速的男子声音传来:“谁在外面!”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突然从那小洞口飞来一把剑,屿真也连忙召唤罱幽,两剑就那么打了起来。
此时小洞内的人也出来了,屿真定睛一看,这竟然是傅庸国的大太子傅澈跟二太子傅崇越。
二人也齐齐看向了屿真,见是熟人傅澈便唤回灵剑,屿真的罱幽也自动回了剑鞘。
屿真走到二人面前,两个太子也并肩站成一排。
屿真道:“你们怎么在这?我记得傅庸国是不会接到祁凌国任务的吧?”
傅澈尴尬笑道:“我们…来这里探险…”
屿真怒道:“探险?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危险你们知道吗?”
傅澈低头不语。屿真看了一眼傅崇越,又对傅澈道:“你都那么大一个人了,还带着小孩子到处玩?你不好好想着怎么把国家变强,想着探险?探着什么了?”
傅崇越依旧低头沉默,傅澈道:“我不知道。”
屿真看了看二人,叹气道:“走吧,现在随我下山。”
傅澈小声喃喃道:“可是我还没走完这个山洞,不想草草回去。”
屿真认真思索片刻,自己进来这里不就是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的吗?与其一个人还不如跟朋友一起,这样也互相有个照应。
屿真道:“走吧,继续向前。”
傅澈和傅崇越对视一眼,嘻嘻笑着跟在屿真后面。山洞深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岩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血手印——有的五指张开,指节处的血渍早已发黑凝固,像一个个狰狞的爪痕;有的只留下半道模糊的掌印,边缘晕开的暗红顺着石壁的裂缝蜿蜒而下,在地上积成小小的、发黑的斑块。
这些手印显然有些年头了,表面蒙着层薄薄的灰,却依旧能看出当初印下时的力道,仿佛能听见当时急促的喘息与闷哼。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手印之间还刻满了扭曲的符号,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尖锐的指甲或利器硬生生划出来的,墨色的痕迹里混杂着暗红,细看竟像是掺了血。
这些符号没人能看懂,有的像蜷缩的蛇,有的像炸开的蛛网,连在一起时莫名透着股诡异的韵律,仿佛多看几眼,那些符号就会活过来,在岩壁上蠕动起来。洞风穿过石缝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这满墙的血印与咒语愈发阴森,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寒,只想尽快逃离。
要说危险应该已经被茗北秦消除了,他的任务可能就是来这里除怪。
火把的光在岩壁上明明灭灭,将那些血手印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有无数只枯手正从石缝里往外攀爬。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混着洞顶滴落的水珠声,在空荡的山洞里反复回荡,倒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吮血。
傅崇越攥着剑柄的手沁出冷汗,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忽然僵住——那些发黑的血斑块之间,竟散落着几截朽烂的指骨,白森森的碴口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像是被硬生生从指头上掰下来的。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刚要开口,却被傅澈按住肩膀。
“别动。”傅澈的声音压得极低,视线落在前方一道更窄的石缝里。那里的血手印格外密集,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最底下的早已成了黑褐色的硬壳,最上面的却泛着诡异的暗红,仿佛是昨夜刚印上去的。而石缝深处,隐约能看见半截断裂的锁链,链环上的铁锈混着干涸的血,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屿真举着火把走上前,火光映得他侧脸线条冷硬。他指尖避开那些血手印,轻轻拂过一处刻得极深的符号——那符号像只睁圆的眼,瞳孔处的凿痕里积着半凝固的黑血,被火光照亮时,竟像是真的眨了一下。
“这不是咒语。”屿真忽然开口,声音在山洞里撞出回声,“是记录。”
傅崇越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发颤,尾音都快绷不住了。他缩着脖子往傅澈身后又靠了靠,眼睛瞪得溜圆,却不敢真的细看岩壁上那些狰狞的血手印,只飞快瞥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了滚才憋出话来:“这、这里也太恐怖了吧……你看这墙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手印,指缝里还卡着灰,看着就跟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傅澈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屿真正举着火把在前面探路,闻言回头扫了他一眼,火光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没什么表情,也没接话,只是转回头继续往前走,火把的光晕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倒显得傅崇越那点慌乱更显眼了。
傅崇越被那沉默弄得更慌了,又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还有那些字……歪歪扭扭的,看着就邪门得很,会不会是什么诅咒啊?我们就这么闯进来,会不会……会不会像那些手印的主人一样,被困死在这儿啊?”
他越说越怕,连带着脚步都慢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屿真的背影,像是盼着对方能说句宽心话。可屿真只是抬手将火把举得更高了些,照亮前方更深的黑暗,岩壁上的血手印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倒像是有无数只手正从石头里伸出来,要抓住路过的人。
屿真认真打量了周围,一只手轻轻抚上墙壁,丝毫没有因为有些手印而感到害怕和慌张。他不由得心里一颤:“想必这个人生前一定很痛苦吧。”
突然,傅崇越像是被什么猛地蛰了一下,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自己袖口上那只指甲盖大的紫色蜘蛛,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有蜘蛛啊!”话音未落,他已经慌得手忙脚乱,胡乱挥着袖子想把那小东西赶开,却没留意力道太猛,竟直接将蜘蛛挥落在地。
等他捂着胸口顺了半天气,后知后觉地抬眼,才发现走在前面的屿真不知何时停了脚步,正微微侧着身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身后的傅澈更是抱臂站着,嘴角噙着揶揄的笑。傅崇越脸上腾地泛起热意,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扯出个笑:“嗨,这玩意儿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须臾,三人又继续沿着石阶往上走。山路两旁的草木越发茂密,虫鸣声此起彼伏。正走着,屿真忽然脚步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傅崇越时,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笑非笑道:“小孩啊,你刚才那只蜘蛛可有剧毒。我上次出去游玩时见过,这东西最记仇,一旦在人身上留下气味,三日后必定循着味儿找回来,把人……一点点啃噬干净。”
傅崇越听得心头发颤,脚步都慢了半拍,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啊?那、那我该怎么办……”他一边慌慌张张往前走,一边猛地回头瞅向身后的傅澈,眼眶微微泛红,可怜兮兮地拉着调子:“哥救我。”
谁料傅澈只是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这我可不会,哪碰过这种要命的东西。”
闻言,傅崇越的脸更白了。他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屿真,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对方的衣袍下摆,那模样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太子哥哥,你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的,救救我好不好……”
果不其然,屿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尾的弧度却带着几分捉弄人的狡黠。他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我不想救。”
傅崇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望着两人毫无波澜的侧脸,崩溃地哀嚎:“我还没取老婆呢!就要英年早逝了吗?”
这话刚落地,屿真忽然低低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假的。多大个人了,还怕一只蜘蛛?”
傅崇越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又气又窘地跺了跺脚:“太子哥哥!你又骗我!”山间的风卷着他的抱怨声飘远,惹得前面两人都忍不笑了起来。
这时候,傅澈正捻着腰间的玉佩来回摩挲,不知怎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乐事,先是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抖,随即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屿真殿下!我跟你讲个事儿,哈哈哈哈哈……这事儿说出来能笑死人,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急,腰都弯了半截,连带着声音都跟着发颤。屿真正站在廊下看池子里的锦鲤摆尾,闻言并未回头,只是指尖轻轻叩了叩朱漆廊柱,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什么事能让你乐成这样?”
傅澈又笑了好一阵子,直到眼角沁出些湿意,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喘着气道:“就上次咱们不是去打那个傀儡记得不?”
屿真这才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素色的衣袍上,衬得眉眼清俊。他指尖轻点下巴,想了想便点头:“记得,那傀儡刀枪不入,最后还是凌昭出手才制服的。怎么了?”
傅澈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他捂着嘴憋了半天,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连坐在旁边石凳上的傅崇越都被勾得好奇起来,忍不住追问:“到底发现什么了?你再不说我把你嘴巴掰开了噢!”
“噗——”傅澈终于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他道:“我昨天带着大哥又去那边转了转,你们猜我看见啥了?上次凌昭不是把那傀儡封印成棵枯树了吗?我今天特意绕过去看,好家伙——那树上不知啥时候被扎满了傀树针!全是它自己结的那种尖刺,密密麻麻的,跟刺猬似的!噗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石桌,连桌上的茶盏都跟着叮叮当当响。屿真听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浅弧,低声笑道:“这倒真是有意思了,自己扎自己,倒像是跟自己置气似的。”
傅崇越本就性子爽朗,此刻也被逗得朗声大笑,抚着胡须道:“还有这等奇事?怕是那傀儡被封印了还不安分,自己跟自己较劲儿呢!”
傅澈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把脸道:“可不是嘛!你们说,到底是谁这么无聊,竟跟棵树过不去?难不成是哪个路过的顽童瞧见了,觉得好玩就……”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又笑了起来。屿真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里带着笑意:“依我看啊,那人肯定是闲得发慌,不然哪有心思琢磨这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