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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权当喂狗了 ...

  •   浔鹤自顾自的开脱着,因为有点心虚,便多少有点避开陆池鱼。

      谁知甫一回眸,眼前人竟这样凑了过来。

      双唇被含住的瞬间,浔鹤惊得险些咬住舌头。

      离谱……太离谱了。

      先前春猎那次,若非要说是他主动招惹,浔鹤也是认了。可这回,他分明什么都不曾做,只是说说话罢了,竟落得与之前一般下场。

      浔鹤只觉得自己是根香喷喷的骨头,能引得陆池鱼这条狗对他舔舐撕咬,最后再一点一点被人拆穿入腹。

      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池鱼的胡作非为,偏偏还要控制着唇角都不能颤动一下。

      因为但凡有一点点的回应,就足够眼前人发疯,亦或是再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还好陆池鱼只是这样舔了舔,便将本枕在他后脑的手掌移向脖颈处,依此与他拉开了点距离。

      可所谓的距离,不过是相较得来的。如此相近,浔鹤甚至能感受到陆池鱼言语时那氤氲的鼻息。

      他很是不习惯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只能伸手将人往外推,堪堪预留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有话好好说,少动手动脚的。”

      陆池鱼闻言只是轻挑了眉目,黑夜里的微光显得那本是古铜色的肌肤,生出几分细腻柔和起来,俨然没了白日里的矫健。

      “不过是问你要一点酬金罢了,怎的如此扭捏。”

      酬金?浔鹤一路忍辱负重都没要什么酬金。不过是枕着这狗玩意睡一路,还敢狗子大开口,简直就是贪得无厌!

      “酬金与你这般行径有何关联,少给我混为一谈。”

      他后知后觉唇上的湿润,却不敢当着人的面光明正大的给擦了,只趁着夜色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以备不时之需。

      陆池鱼只看那颤动双睫之下的蔚蓝眼眸,在晦暗的光里显得极为瑰丽。

      他强压下内心里的恶念,可目光却仍旧辗转在那抹红唇上。

      其上有未干的水渍,在被轻风吹乱的车帷缝隙里,所析出的微光,照得晶莹闪亮。

      “五百两。”

      可马车里的灯烛燃得熹微,隐去贺寻面上白皙的皮肉与骨骼,只显现出三点异色来。

      其实黄金将军所覆的黄金假面,双眼与嘴唇处皆有镂空。虽不大,但仔细瞧来,是可以看清瞳色与唇色的。

      贺寻的眼眸与黄金将军相像也就罢了,可如今看来,却连双唇都是如此相像。

      陆池鱼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传闻。人在黑暗的环境中,能看到一些本不存在的东西。

      这些东西,往往是内心里最恐惧亦或是最渴望的,因为臆想太多,才让大脑幻化出来,最后像真实的一般,映入人的眼眸。

      所以他看着看着,恍然看到了黄金将军。

      那金黄色的假面隐在暗中,唯有一双炯炯有神的蓝眸温柔地注视着他。

      恍惚间,那抹眼神穿越过十年岁月,让他忆起自己模仿着黄金将军所授的剑法,正一板一眼的施展剑招。

      可他那时候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觉得黄金将军是他还不曾敬过茶的师父,亦或是最为亲近的朋友。

      他若在当时就开了窍,便不必被许元今争了先,更不必看着黄金将军为别人的心意而担忧。

      他与许元今总是不同的罢,黄金将军虽不肯接纳许元今,但未尝不会同意他的表白。

      如此一来,他便能光明正大的看着那双眉眼,描摹那唇峰的弧度,趁着自己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便装作不懂的索取更多。

      而浔鹤自不知陆池鱼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只在听到那句“五百两”后瞪大了双眸。

      “五百两?你抢钱呢?你把我卖了都不值五百两!”

      浔鹤气得连手帕都有点拿不稳,干脆揉成团往陆池鱼身上扔。

      陆池鱼仍旧看着眼前人的脸,却又单手接住了那将要砸到脸上的布团。攥着捏了捏之后,又轻笑道:“你用别的东西换,也可以不要酬金。”

      浔鹤根本拿不出这五百两,而陆池鱼也知晓他自己根本拿不出那么多。可既这样说了,可见这五百两不是重点,这所谓的“别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

      浔鹤知道自己是进了这套,却无法辩驳几句,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要什么……”

      他底气不足地盯着陆池鱼,而陆池鱼面上的笑意愈加肆意,偏偏紧闭着双唇,一个字都不说。

      半晌,陆池鱼终于笑出声了:“哈”,发出声响的同时,还不忘指了指他自己的面颊。

      浔鹤看着那张贱兮兮的嘴脸,刹那间感觉五雷轰顶。

      陆池鱼平日里的各种神情,他哪个没见过。就是发疯时候眼底的癫意,他也是领教过的。

      唯独这带着几分餍足、傲意与期许的笑意,这简直不是寻常人所能展现的!

      陆池鱼虽不是正常人,但浔鹤心情好的时候,尚不把他当狗看待。可如此神情,他只在喂狗的时候见过!

      对,就是陆池鱼弄脏他鸡腿那次。那大黄看着鸡腿,咬着尾巴撒娇的时候,就是这幅神情。

      简直不是人!

      可看他如此神情,偏偏不像是自己随便拒绝,就能放人走的架势。

      若真不按他这样做,万一发起疯,又要吻……自己,可谓是得不偿失。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如此昏暗无人的地方,牺牲色相,想必是无人可知。

      浔鹤鼓起勇气,一把箍过陆池鱼的脖颈,找准位置闭上眼睛,权当亲一条狗。

      润泽的双唇极快地擦过脸颊,恍若一阵吹拂而过的微风。等陆池鱼再有意识的时候,眼前人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定在座位的侧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浔鹤抬起袖子,用唇轻蹭过衣料,想在不经意间擦擦嘴:“这样,总行了罢。”

      “嗯。”陆池鱼点了点头,笑意消逝,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下一刻,他猛然起身,将浔鹤遮在脸前的手桎梏在车壁上。

      看着那因惊慌失措而来回转动的双眸,他再按耐不住心底的祟意,俯身吻了上去。

      可他显然没有初次的粗暴,而是细密地轻吻着,像是在珍爱一件易碎的瓷器。

      浔鹤脑中一阵宕机,刚想推开来人,可一只手已被牢牢高举过头顶,而一只手也被人已十指相扣的姿势牢牢扣住。

      他本就未经情事,心神慌乱中难免紧张,一时刻忘了呼吸,只能下意识的张开嘴巴。

      只是这一张,反让一柔软的物什给探了进来,慢慢摩挲过各处。

      浔鹤实在受不了,却一时闭不上嘴,直到快断气了,才被人堪堪放开。

      浔鹤确实想再赏他一个大巴掌,可碍于实在没有力气,便先不与他计较了。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才低骂一句:“你是狗吗?”

      陆池鱼仍旧挑眉看他,面上带着笑,不摇头也不点头。

      算了,听不懂人话,就是条狗。

      可浔鹤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陆池鱼这狗怎么就这样言而无信。

      他要亲,自己照做了,结果还是落得这般下场。早知如此,还不如冲出马车跑进客栈来的痛快,左右是难逃这一劫,还不如先痛痛快快吃下晚膳再说。

      “你……我需要一个解释。”

      事已至此,无论怎样打骂他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还不如……先看着他编。

      陆池鱼俨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唇角的笑意甚至更盛些:“你已付过这远超于五百两的酬金。所以接下来的几日,你都可以靠着我小憩。”

      这就好比抽奖,三等奖是一只鸡,二等奖是一头猪,而一等奖是奖励给全村人做饭一般荒谬。

      浔鹤分不清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了:“我可不睡。”

      “这可由不得你。”陆池鱼不等他有所回答,便笑着将人那拉下了马车,朝着客栈走去。

      一桌子人大眼瞪小眼,看着相比往日以来极其丰盛的菜品,却无一人敢动筷。

      这陆池鱼不知怎的,在马车里便叮嘱他们,让店小二上一顿好菜。

      这请客的主人公迟迟未到,再好的佳肴也是摆设。

      燕烟巴巴望着,已就下一碗白饭。眼看着陆池鱼与浔鹤踏入门槛,便眨着双眼等他们的示意。

      浔鹤被陆池鱼一路拉着走,与燕烟相视过一瞬,便知道这是一场早已精心安排过的鸿门宴。

      可陆池鱼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浔鹤便挥了挥手,让燕烟他们先填饱肚子去。

      这满桌的饭菜确实合他的口味,只是这陆池鱼下嘴实在重了点,让这双唇现在还肿着,叫人如何大快朵颐。

      浔鹤本想尝尝糖醋排骨,可那骨肉剁得有些大块,他尚不知可有破皮流血,若将排骨整个放入口中,怕是酸爽无比。

      他将菜一道一道的看了过去,却始终不知该如此下口。

      直到陆池鱼一把夺过他怀中的碗,给他舀了一碗白菜豆腐汤。

      “你还是吃些清淡的罢。”

      浔鹤握着那盛着热汤的碗,正愁着满腔的怨气无从发泄。

      看着陆池鱼若无其事地夹着块排骨正要送入口中,他便转头将排骨衔了去。

      抢完不忘大力咀嚼着酸甜的骨肉,对着丢了食物的小狗轻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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