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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番外1 Ster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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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知道那朵“玫瑰”纹身的存在后,祁砚对此表现出十万分的兴趣,甚至暗戳戳地想尝试一番。
时珩总能在闲余饭后瞧见他捧着手机鬼鬼祟祟翻看着什么,等他凑过去想瞧明白。祁砚十分机警地熄灭手机屏幕,装作若无其事地抱着他哄。
时珩心中警铃大作。
虽说两人互表爱意后过得都是比之前更加激烈的感情生活,没道理会有感情上的危机感产生。但面对遮遮掩掩,对他明显有所隐瞒的祁砚,他就是心里非常十分特别不舒服。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相识这么久,他还是没法做到迂回委婉,旁敲侧击地去打听。
想知道什么,他只会开门见山的问出来。
“没什么。”祁砚摁灭手机,伸出手摊开在时珩面前,似是在邀请。
时珩上前两步,眸色淡淡地看着那只手,良久伸手搭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祁砚收紧握住,手臂发力将人往怀里带。
时珩顺势倒过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躺在祁砚怀里,一只手去拿祁砚放在旁边的手机。
见状,祁砚抬手覆在他的手背,阻止他的动作。
他没再动作,视线上扬看向祁砚:“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做什么?”
“小珩。”祁砚按在他手背的手一点点上移,滞留在手腕处,翻开那朵妖艳的玫瑰纹身,“我也纹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时珩猛地缩回手,冷声道:“你闲得慌,这几天就瞎琢磨这个?”
“不算瞎琢磨。”祁砚说:“我寻思着,挺好看的。”
时珩问:“你能纹什么?”
要说特别喜欢的,他除却祁砚外也没别的什么了,也没什么有特殊含义的事物能替代他。
纹“玫瑰”不是一时兴起,但也算不上深思熟虑。偶然得知祁砚有个小名叫“小玫瑰”他也没多放在心上。
后来最恨他最放不下他的时候,才想起去干那么一件又痛又蠢的傻事。
后悔倒算不上,只是看着有些矫情。
“后悔啊?”祁砚抓过那只手摆弄着指尖,“可惜后悔也没用,洗纹身可痛了,这辈子还是别洗了。”
说话间,他的拇指指腹触碰在纹身上,轻轻摩挲着,笑着逗人玩:“说不定还能带到下辈子,我也能找到你。”
时珩:……
“你下辈子也不一定记得住。”时珩微微偏头,低垂着眼睛看向手腕,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天天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不爱听?”祁砚就像不知道自己说话招人恼似的,紧接着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我可是在跟你许诺下辈子的约定,不想要吗?”
“我可是很想的。”他抬手逗猫般挠了两下时珩的下巴:“情话都不爱听,你喜欢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喵——”
眼看着怎么逗时珩脸上表情都没多大变化,祁砚正要再接再厉继续逗笑几句,安静的客厅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一声嗲嗲的猫叫声。
他轻“啧”一声,颇为不耐烦地抬眸看向电视柜前,姿态高傲地坐立着的小灰球。
小混蛋打破氛围有点是一手。
时珩依旧泰然自若地靠在祁砚怀里,半分眼神都懒得分过去。
“你早上没给它添猫粮。”他趁机拿过来祁砚的手机,解锁后翻看着祁砚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浏览记录。
全部都是纹身的样式、种类,应该纹在什么部位才显得重视。
只为一个纹身,他还发了个帖子,征求广大网友的意见。
网友也是有才,个个脑洞突破天际。
【1楼:据了解,楼主爱人纹身在手腕,那楼主纹在胸口心中处,不是更能听清心跳。】
【2楼:1楼想法不错,但是有些落俗。】
【3楼:我觉得可以把爱人的名字首字母纹无名指。戒指可以毫无代价不痛不痒地摘取下来。纹身可以替代戒指,以后感情变质,洗纹身也会特别痛。】
【4楼:3楼想法很好耶!】
【5楼:我以后谈恋爱也让男朋友去纹一个!】
【6楼:挺好的,连后面分手都考虑到了。】
【7楼:虽然这么说确实不太好,但是谁能保证一辈子,趁还爱,想要什么都要体验一把。】
【8楼:楼上我同意,我前男友昨天还说爱我,今天就分手。果然爱只会留存在爱的时候。T^T】
【9楼:咦?这不是一个纹身征求意见帖吗,怎么都在聊感情?】
【10楼:咳咳,歪楼了,让我们回到正题。】
【11楼:看楼主爱人纹在哪只手腕,楼主纹另一只,情侣纹身有木有啊。甜甜小情侣,磕一口。】
【12楼:情侣纹身,磕一口。】
【13楼:情侣纹身,磕一口。】
……
【99楼:不知道在磕什么,路过进来磕一口。】
【100楼:同上+1】
【楼主:回3楼,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还有一个,我和我的爱人不会分手,感情要变也只会是更爱对方,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不管多少辈子都预定我爱人啦。】
【102楼:好的,恭喜这对不知名小情侣锁定终身!!!】
【106楼:恭喜恭喜!】
时珩快速滑过下面清一色的楼层,无语又无奈地瞥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同他一起看网友留言的祁砚:“你真幼稚。”
“你指什么?”祁砚下巴搭在时珩头顶,“你要是指预定这事,一点也不幼稚,我是真心实意的。”
“嗯。”时珩不自觉笑了一声:“我也是认真的。”
不需要宣扬,也不需要口头表达,他会用行动证明,不会放手。
时珩问:“所以你想好纹什么,纹在哪了吗?”
“没有。”祁砚摇头,随着他的动作,下巴与时珩头顶的发丝摩擦而过。
“你看这个。”他止住时珩的动作,笑道:“纹在耳垂上?”
“这位网友怎么如此有才,还煞有其事地讲解起来。”他说着目光落向时珩的耳垂。
今天时珩没戴耳钉,粉白的耳垂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耳孔,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察觉到他的动作,时珩脑袋往一侧偏,想避开却没来得及,耳朵上轻微的触感有些痒,带着他的耳尖不受控地动了动。
“别碰!”时珩猛地坐直身体,拉开一段距离,转过头恼怒地瞪视着祁砚,“动手动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祁砚凑上去,眉眼染笑,眸光深深地上下扫过时珩透着薄红的脸颊,“只许你想要的时候动手动脚,哪来的霸王规矩?”
越是不被准许,他越是想去招惹两下时珩,伸手把人拉回怀里禁锢着,“家里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多了,既要伺候你,还要顺着你的意。”
“你想的倒挺美。”
听这话,时珩不乐意了,他眼尾上扬,眉心微蹙,“你没爽吗?每次不听招呼,没完没了的。”
祁砚:“你也喜欢。”
“你想纹个什么?”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时珩视线转回手机上,“真想纹在耳朵上?”
“再说。”祁砚收紧手臂,头埋在时珩颈侧,若有似无地轻轻刮碰着,“小珩,明天不去学校行不行?”
“不行。”被碰触的地方升起阵阵麻痒,他推开那颗作乱的脑袋,“今晚不行。”
“不行就只能分……”话才说一半,时珩手肘猛地撞击在他胸口。
“不行!”时珩厉声道:“你能不能有点定力吗。”
疑惑、委屈顿时堆满祁砚的整张脸。
瞧瞧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每晚怀搂心上人,还要他什么都不做?
能看能摸不能吃?
“忍忍会死?”时珩很是强人所难道。
祁砚幽怨道:“会。”
时珩:“我还活得好好的。”
“忍着你睡得着?”祁砚好奇道。
时珩:……
他又想换个话题聊了。
睡不着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放纵,第二天顶着满身狗啃的印子下不来床吧。
“小灰球饿了。”他的脚轻轻踢了踢祁砚的小腿,“别虐待它。”
“我虐待它?”祁砚加重声量,放开时珩:“你俩都是祖宗级别的。”
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给猫盆里添好猫粮,回到沙发上坐下,时珩还在翻看帖子。
他伸手抽出手机:“还在看,有我好看?”
“没你好看。”时珩也不挣,任由手机被收回放在茶几上,他懒洋洋倚躺在沙发上,目光紧落在祁砚身上,“你最好看。”
深情专注又认真的眼神看得祁砚有些情动,喉结不自觉滑动两下,目光都变得深邃犹如实质般滚烫。
他凑上去,亲昵地吻了吻时珩,薄唇流连在眉心眼尾,若即若离地轻触,引诱着时珩主动去索吻。
不满于若有似无称不上吻的触碰,时珩抬高双臂攀上祁砚的脖子,用力把他往身前压,仰头主动吻上祁砚的唇。
祁砚眼底闪过亮光,嘴角上扬的弧度昭显着计谋得逞,就着时珩的力度,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蓦地加深这个吻。
吻得过于激烈,肆无忌惮地索取口腔里的空气,心脏狂跳不止,不知是因为缺氧的窒息导致,还是过于浓烈的深吻情动带来的,又或二者皆有。
时珩难耐地拍了拍祁砚的肩。分开后,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客厅内,小灰球啃猫粮的动作都放轻不少。
“今天不行。”时珩的双手仍然环着祁砚的脖子,额头贴着额头,呼出的温热气息亲昵地喷在祁砚脸上,“明天好不好?”
“嗯。”祁砚声音有些沙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选不选纹身?”情到浓处,时珩煞气氛的问道。
“选啊。”祁砚翻身在时珩旁边坐下,把人圈进怀里,“你想给我选一个?”
“嗯,我给你纹,怎么样?”时珩抬头吻了吻祁砚的下巴。
祁砚:“你还会这个?”
“以前闲得没事干,学过一阵子。”时珩说:“很容易上手。”
“好,你想给我纹什么,纹在哪?”祁砚问:“什么时候?”
“过一阵子吧。”时珩说:“这段时间学校有比赛。”
“好。”
过一阵子这种话,没有具体说明什么时间,是等几天、几个月,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推脱的话术。
祁砚虽不觉得时珩是在敷衍逗他玩,想着过一阵子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没想到时珩嘴里的“过一阵子”来得这么快。
时珩确实是个做了决定,行动力很强并且时刻记在心里的人。
离时珩许下承诺才过去四天,祁砚被周末放假的时珩带到一家纹身店。
听他说,是当初他学纹身的地方,老板是他一个玩得好的朋友。
进到里间,时珩颇为迫不及待地扒开祁砚的上衣。
祁砚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几年没碰,下手可能没轻没重,你要是疼……”时珩抿了一下唇,“你就忍着。”
祁砚:……
还以为能同他说几句轻声细语,温柔的话哄哄他。
果然是想多了。
瞧他抿唇的模样,也不是紧张怕他疼,恐怕是自己也觉得后半句有些不像话。
正式动手,时珩面色紧绷,认真又细致地操作刻画,就是手法技术不咋滴。确实轻一下重一下的,但也收着力度没他所说的那般疼。
反观是祁砚,只要感受力度重一点,便装模作样地“嘶”一声,其中夸张成分过重,频频引来时珩的冷眼。
“纹的什么?”祁砚微微垂下眼帘,问:“为什么纹在这。”
时珩把纹身纹在了祁砚锁骨有红痣的那块,他头也不抬道:“等会你自己看。”
“一直想在你这做个标记,我喜欢。”
每次温存时,他都会被这颗红色的锁骨痣吸引目光,忍不住在上面留下沁着血丝的牙印。
可没过多久,痕迹会消失。
弄好后,祁砚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锁骨上的一串字母,刚好包裹又没遮盖那颗红痣。
“Sternstunde”他轻声念着,良久目光转向身侧的时珩,问:“为什么是这个?”
“和我们挺像的。”时珩说:“Sternstunde,在德语里是‘恒星时刻’的意思。”
祁砚接话道:“指人生或历史中具有戏剧性、转折性的关键时刻。”
说完,他沉默片刻,脑海里闪过所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从初见到后来愚蠢的想法,还有当下这些时刻。
是他作茧自缚,也心甘情愿。
祁砚轻笑一声,指腹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搭着空气在纹身的地方象征性的抚摸过。
“倒也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