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溺光》》顾筱婷o

30、跨年烟火下的相拥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爬满冰晶。苏漾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年终总结，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余光却总瞟向隔壁办公室的门。陆承宇从早上进公司就没出来过，百叶窗紧闭着，像藏着什么秘密。

　　“漾哥，晚上跨年聚餐去不去啊？”小张抱着文件夹路过，头上还戴着新买的鹿角发箍，“王姐订了顶楼旋转餐厅，说要看着烟花倒数呢。”

　　苏漾的指尖顿了顿：“我……”

　　“他去。”陆承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苏漾差点撞翻手边的咖啡杯。对方不知何时站在办公桌旁，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色的绒布盒子，被他不动声色地往里塞了塞。

　　小张的眼睛亮得像灯泡：“陆总也去？那太好了！”

　　跨年的旋转餐厅裹在暖黄的灯光里。落地窗外的城市渐渐沉入暮色，车流汇成的灯河在玻璃上蜿蜒。苏漾切着牛排的手有些心不在焉，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里，总夹杂着陆承宇投来的目光，像温水漫过脚背，熨帖得让人发痒。

　　“还有十分钟！”有人举着手机喊道，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动着。

　　餐厅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窗外的霓虹映着彼此的脸。苏漾的心跳莫名加速，手腕突然被轻轻握住。陆承宇的掌心带着体温，指尖在他手背画着圈，像在写什么隐秘的字。

　　“三、二、一——”

　　欢呼声里，第一簇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红色的光雨铺满天幕。苏漾转头的瞬间，撞上陆承宇近在咫尺的眼睛。对方不知何时凑得极近，睫毛在烟火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像振翅欲飞的蝶。

　　“新年快乐。”陆承宇的声音混着烟花的轰鸣，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盒子，打开的瞬间，两枚戒指在烟火下闪着细碎的光——正是雪山之巅那对素圈，只是内侧多了串极小的字母，是彼此名字的缩写。

　　苏漾的呼吸猛地顿住。窗外的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绽放，紫的、蓝的、粉的，把夜空染成打翻的调色盘。他看着陆承宇执起他的手，把戒指重新套回无名指，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他眼眶发热。

　　“这枚我也戴了。”陆承宇举起自己的左手，戒指在烟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从今天起，不许摘了。”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隔了层玻璃。苏漾望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眼里映出的漫天烟火，突然踮起脚尖，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烟花还在继续，像无数星辰坠落人间。他们在璀璨的光影里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与新年的钟声重合，像两列终于并轨的列车，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赴漫长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