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溺光》》顾筱婷o

3、日出前的秘密

　　凌晨四点半，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陆承宇站在苏漾门口，手心沁出的汗把房卡都濡湿了。他昨天半夜查了天气预报，今天的日出时间是五点四十六分。

　　门开时，苏漾的头发还翘着呆毛，眼睛里蒙着层水汽。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显然是和衣睡的，领口的扣子歪了一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走吧。"陆承宇转身时，刻意加快了脚步，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

　　沙滩上的沙粒还带着夜露的凉意，苏漾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双臂。陆承宇脱下风衣递过去，雪松味瞬间将苏漾包裹，衣摆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昨晚在急诊室蹭到的。

　　"您不冷？"苏漾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只露出双眼睛。

　　"还好。"陆承宇看着他被风衣淹没的样子，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猫，突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时，苏漾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低呼。金色的光线正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将海水染成流淌的碎金，浪尖的泡沫都闪着细碎的光。

　　"原来海真的会发光。"苏漾的声音里带着惊叹，睫毛上落着晨光，像沾了层金粉。

　　陆承宇没有看海。他的目光落在苏漾的侧脸，看着晨光如何吻过他的鼻尖，如何将他的唇染成柔软的粉色。他突然很想知道，这样的温度落在自己唇上，会是什么感觉。

　　"陆总？"苏漾突然转头，两人的鼻尖差点撞上。

　　陆承宇猛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苏漾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那片被朝阳点燃的海。

　　"您看那边！"苏漾指着远处跃出海面的太阳，完全没注意到陆承宇泛红的耳根，"像不像溏心蛋？"

　　陆承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弯腰捡起枚贝壳，淡粉色的螺旋上还沾着湿沙，趁苏漾不注意塞进他风衣口袋："纪念品。"

　　回去的路上，苏漾突然打了个喷嚏。陆承宇伸手探他额头的动作太过自然，掌心贴上皮肤时，两人都僵了一瞬。

　　"有点烫。"陆承宇的声音沉了下去，"回去吃点药。"

　　苏漾摸着口袋里的贝壳，突然觉得手心比额头更烫。他看着陆承宇紧绷的下颌线，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其实刚才靠那么近，我听见您心跳了。"

　　陆承宇的脚步猛地顿住。

　　晨风吹起两人的衣角，纠缠着打了个结。苏漾的脸瞬间涨红，转身就跑："我先回房间了！"

　　陆承宇站在原地，手按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上。朝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苏漾消失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