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班味也能逆袭顶流？》十木辛夷

2、恐吓羞辱？谁急谁先输 “不值当，

　　后台冰冷的金属走廊里，南度赤着脚，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瓷砖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湿透的亮片裙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四小只沉默的跟随着，安星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上来。
　　“度度，我是队长，等会王总来了你躲在我后面。”
　　“这不是你的错。”陈小雨眼中含泪。
　　唐糖默默上前接过了南度手中的鞋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走廊尽头悬挂的液晶屏上，正循环播放着南度摔进排水沟的高清慢镜头，配着娱乐主播夸张的嘲讽：“…南度女士再次刷新下限！红毯碰瓷新高度，排水沟里搏出位！这波‘□□’，王总您还满意吗？”

　　【新手任务成功……哔——检查到bug，重新判定……】
　　【宿主50%失败，超级霉运buff已启动！持续时间：24小时。糊咖值+1%，当前糊咖值：100%（恭喜宿主达成‘糊穿地心’成就，奖励：无）。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否则抹杀风险持续上升！】系统的电子音冰冷刻板。

　　林墨不动声色地上前挡住了大屏幕，强装冷漠的小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担心。

　　南度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脚步没停，径直推开了那扇标着“pp”的简陋休息室门。

　　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大家各自缩在角落，没人说话。程萱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看到南度进来，眼神复杂，有后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和一丝…愧疚？
　　她缓缓推来一杯热水。

　　南度接过热水，低声道了句谢。

　　她拿起小镜子。镜子里映出的脸，浓妆被污水蹭花大半，露出苍白底色和浓重乌青，狼狈至极。但那双眼睛，锐利、冷静，带着特有的洞察力和一股不屈的韧劲。

　　【日常任务发布：制造绯闻！请于今晚12点前，潜入星月美妆总裁陆子昂的下榻酒店房间，拍摄亲密照片并‘不慎’泄露。任务奖励：生命+12小时，糊咖值-10%。失败惩罚：超级霉运buff效果翻倍！】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南度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唇角扯出极冷的弧度。
　　“让我去爬男人的床？拍照片？”她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戏谑的寒意和浓浓的鄙夷。

　　好，拍。
　　你管我拍什么。
　　她拿起手机，坐在杂乱的沙发上开始自拍。
　　不好，眼神不够鄙夷。
　　不行，这张不够坚定。
　　她反反复复拍了几张，终于选出了自己心仪的一张照片。
　　仿佛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脸上干涸的泥渍显出几分野性。带着泥水却依旧白皙的手指撑在下巴上，撑着嘴角浅浅的微笑。

　　安星皱着眉头，沉默良久。
　　看着为她不安的众人，南度挑挑眉毛，真心实意的笑了。这位王总霸气的很，虽然烂到骨子里了，但挑人的眼光不错。

　　“好了，不要丧了，我们一起拍一张团队照片吧，把我围在中间，看起来很宠我的样子。”她笑笑，“好不容易走红毯了，总得抓住热度吧，孩子们。”
　　任务50%完成了，说明她成功抓住了红毯镜头，可不能浪费这个机会啊，得让妹妹们一起蹭上。
　　“对，不能坐以待毙，我们没做错什么，度度也没有，那些臭男人凭什么骂她！”安星眼眶红红的，忿忿地冲过来抱住南度，“我要坐在这里。”
　　南度宠溺地拍拍她的头，她知道，这个小小的队长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虽然目前是团队中最年长的，但也稚嫩，平时受尽了王总的委屈。
　　“对！我们来拍一张照片。”陈小雨也有些开心起来，“我才，才不怕她们呢！”
　　“对，度度姐，你别担心，我们都在呢！”唐糖圆圆的小脸蛋也凑了上来，“臭男人们再骂，我就拿我八百个小号冲出去为你战斗！”
　　林墨也慢慢地蹭过来，勾勾南度的手。“我帮你写rap骂他们。”

　　南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可爱的孩子们，女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生物呜呜呜。
　　南度用干净的手指轻轻捏捏唐糖的脸颊肉，发自内心的笑了。

　　“好呀！你们也棒了吧，宝贝们！”南度拍拍沙发，“都坐过来，坐过来，聪明的宝贝们，坐到我旁边来。”
　　“有什么好怕的呢？黑红也是红，起码我那一个翻身展现出来舞蹈功底不错对吧。”她伸手招呼程萱，“萱姐，帮我们拍照吧。”
　　程萱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终于松开了紧紧抠住的手指，眼眶红红的：“好，来了。”

　　在程萱的沉默和颤抖中，一张“挂满”了人的照片诞生了。
　　陈小雨挂在南度的右手上，唐糖挂在脖子上，安星在沙发背后和南度贴贴，林墨坐在唐糖边上，却紧紧抓住南度的左手，另一只手举起拳头威胁着镜头外的人。

　　“哇，萱姐，你真的很会拍照诶！”南度满意的看着照片，虽然妆容粗糙，但是人美啊！每一个女孩在照片中都如此灵动。“萱姐，你拍照真的很好看！”南度发自内心的再次夸夸，“你做事情也非常细心！如果你能够更自信一点，更勇敢一点就更好了。”

　　南度毫不犹豫的编辑好两张照片并发送。
　　【很开心的红毯经历，请记住我们不是pp，是passion phoenix，以后也请多多支持哦。】
　　【跪着趴着，不如像姐一样坐着，你说呢？】

　　而一旁的程萱心中则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真的，有长处吗？三十岁的我，真的有长处吗？

　　南度悄悄观察者程萱的表情，看到她颤抖的眼睛，心中松了一口气。面对这种长期被打压，不自信的学生，就应该顺毛摸，多鼓励！

　　【生命倒计时：4小时46分，任务倒计时：3小时46分，请宿主把握时间，积极完成任务，拍摄亲密照片，向顶流目标前进。】

　　却好似放屁，南度自动忽略系统的提示，在手机上浏览着什么。
　　休息室重新陷入安静，大家心知肚明地等待着什么。

　　南度在混乱的记忆中梳理着关于王盛的信息。
　　王盛，mk娱乐的总裁，说是总裁，这个公司目前也就靠pp吃饭，公司里一共就十个员工。配偶是程萱。
　　程萱家拆迁，父亲去世后继承了家里的拆迁款，王盛原本是在娱乐新闻中摸爬滚打的“臭鱼烂虾”，利用“老婆本”发家后，给老婆经纪人的职位，却处处打压、处处施压。
　　甚至，打老婆。
　　“猪狗不如。”南度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家长她也没少见，外面装孙子，家里装大爷，对什么都不负责却又自以为是。
　　对付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踹开！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腆着啤酒肚、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正是她们的老板王盛。
　　程萱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上去。“这些都是意外！”看到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瑟缩了，却依旧挡在了他面前。
　　“这，热度也有了，就……”程萱背后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看着那张满脸横肉的愤怒的脸，她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王总，摔倒也是意外，度度她也没办法……”安南抖抖索索地上前却坚定地站在了南度面前。
　　“滚开，有你们说话的份？跟我顶嘴，前途不要了？”王盛脸色涨红，一把推开了程萱。

　　“南度！”王盛指着苏晚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你搞什么名堂？！老子花钱捧你，是让你去红毯上表演跳水坑的吗？！热搜是上了，全是骂你的！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几个水杯乱晃，吓得陈小雨往后缩了缩，林墨也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南度没什么表情，面对这样的男人，最好的就是看他表演，小心防备。

　　“不过…”王盛话锋一转，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丝算计的狞笑，小眼睛在王盛湿透后更显曲线的身上来回扫视，目光淫邪，“摔得…还挺有‘看点’！这湿身效果，啧啧！程萱！明天通稿给我这么写：‘星梦少女苏晚红毯意外湿身，傲人曲线一览无余，引爆全场男性荷尔蒙！’ 标题要劲爆！懂吗？！要写出性感！人们就爱看这个”

　　唐糖刚要说什么，却被南度按住了，南度暗暗摇头，示意不要起冲突。

　　王盛目光又转向脸色煞白的陈小雨：“小雨！过几天那个直播带货，你跟南度一组！到时候‘不小心’把水泼她身上，或者‘意外’拉扯一下衣服，给我把‘看点’做足！听见没有？！要自然！要像真的意外！观众就爱看这个！”

　　陈小雨身体剧烈一颤，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红了，想说什么，但在王盛凶狠的注视下，最终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王盛满意地哼了一声，又恶狠狠地瞪向没什么表情的南度：“还有你！别在这儿装死！给老子好好反省！再搞砸了，就等着赔违约金滚蛋吧！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呸！你就是个卖肉的！”他啐了一口，看南度还是没反应，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看到一旁的折叠椅，拿起来就想砸。

　　“王总，都是成年人了，体面点。”南度的声音如泉水，轻，但掷地有声，“放下。”
　　王盛看着那双冷冷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椅子，瘫在地上紧闭双眼的程萱也睁开了眼睛。

　　“那里录着呢”南度指指监控，“要是到时候我报个警，说东西丢了，要调监控……这可不好看你说是不是。红毯主办方少不了要在场的。”

　　王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拿着那把椅子。
　　“王总，你想要热度，今晚的热度绝对超出你的想象。您担心的无非是会不会对您对公司有不好的影响。”
　　“只要我们不说什么，谁又能说公司不好呢？”南度披着毯子站起了身，缓缓地说，“您看，这照片热度多高，您要是把我们打坏了，这照片以后可就拍不了了。”她缓缓按下王盛手中的椅子。
　　“与其抓住我这点负面的流量不放，不如趁机多展示我们团内的氛围，热度更高，也好树立我们公司正面的形象嘛。”南度拿出刚刚发的wb截图，王盛看到10w的点赞，脸色松动了不少。

　　沉重的关门声后，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压抑的啜泣声从角落传来，是安南忍不住哭了。陈小雨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无声地抽泣着，肩膀剧烈抖动。其他几个女孩也红了眼眶，满脸绝望。
　　程萱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南度放下那把折叠椅，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污水的痕迹，妆容花了大半，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啜泣的安星，扫过无声落泪、肩膀颤抖的陈小雨，扫过隐忍而绝望的林墨，愤怒的唐糖。她里面没有丝毫的愤怒或者怯懦，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怒火在燃烧，那火焰的深处，是守护尊严的本能和绝不妥协的倔强。

　　“南度！”
　　“南度！”
　　“南度！”
　　愤怒的喊叫在重复播放中显得有些滑稽。
　　看着四双泪眼和一双麻木疲惫的眼睛，南度淡淡的笑了。
　　“我录视频了。”

　　唐糖几乎是瞬间就窜了起来：“发网上去举报他！”
　　南度捏捏她软软的脸蛋，好一个热血少女。
　　“可以，但不是现在。”她的声音坚韧而有力量，“我们现在没热度没力量，甚至付不起违约金。还不能跟他干上。”
　　“但是，总会有那一天的。我们积蓄力量，保存证据，等到可以独立的那一天。我们会迎来属于我们自己的时刻，我们值得。”
　　南度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这样的声音，与久远的记忆重叠。
　　“你会有属于你自己的时刻，你值得。”

　　是什么时候说过的？记不得了。

　　南度走到陈小雨和安星面前，抽了两张纸巾，塞到她手里，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擦干净。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欺负你的人更得意。” 这语气，像极了她在课堂上对受委屈的学生说的话。

　　然后她走到程萱面前，程萱还是无动于衷。
　　“萱姐，你拥有一切，他才是畜牲，是小偷。”
　　“你有才能，拍照、安排行程、发公告你样样都行，你才是法学院毕业的天之骄子。”
　　“离开谁你都能活得很好，我们都站在你旁边。”
　　程萱的眼中有了波动，她张了张嘴，半晌却放弃了。
　　南度知道，软弱了几十年、被规训了几十年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走出来，但是只要她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这颗种子就会越来越深。
　　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反正已经在学生身上失败了那么多次，失败了又何妨呢？成功了……

　　“我们都害怕违约金，害怕他的威胁，小雨妈妈的医药费、安星的学费……但他今天能逼我们在镜头前做这些下作的事，明天就能把我们推进更深的火坑！这口饭，非得用尊严和清白去换？”
　　“不值当，每个女孩子都是宝贝，不值得。”
　　“我们要发光，要狠狠的发光。”

　　南度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能穿透它看到王盛那张油腻的脸。
　　“他要面子，要名声，我们就把他拉出来，架起来。”
　　“人，站得越高，就越害怕摔下来。”

　　安星听懂了，她擦干眼泪。“度度，我知道了。他不是爱用曾经资助我学费这件事绑架我吗？从今天开始我不会避讳了。我要让他站得高高的，最后网友们会发现，不过才两万八。”
　　闻言大家都笑了。“好聪明啊，星星宝贝～”南度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抱抱。

　　“我也听度度姐的！”陈小雨跳出来响应，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任。
　　林墨和唐糖也破涕为笑，抱了上来。

　　【报告宿主，监测到规划发生变化，你确定要选择更困难的“反抗”模式吗？】系统的电子音变得尖锐急促。

　　苏晚在心中嗤笑一声，怀抱没有一丝松开。
　　选择？
　　命运没有给我选择，我又为什么要告诉它我选什么？

　　“那条通稿，我不会发的。”

　　南度回过头，看见的却是意外的坚定。